《乐城里》路绎

2、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姚晚楼欲救

　　姚晚楼回到了醉星里时天已近黑了，肚子饿了好久。“阿枕，吩咐厨房给我做碗鱼面。”“好嘞。”张芷明听见姚晚楼回来了，连忙过去。“姚老板你可回来了，我这都等你两个时辰了。”姚晚楼喝了一大杯水。“张公子等我干什么。”“不是我找你，是四哥找你。让我在这等着，自己出去玩。”张芷明嘟嘟囔囔的，有些不服气。晚楼心里甜甜的。“西澂让你等我？他找我什么事啊。是还想要些花蜜酒嘛，我又做了些，给你帮他带回去。”姚晚楼正要去拿酒。张芷明连忙阻止。“别别别，不是要酒，四哥说找你有事，在天水阁等你。”“什么事啊？我刚从望春楼回来，对了，三公子被段盛易抓去警察局了，西澂知道吗？”张芷明大惊“什么三哥让抓了？我得赶紧去找四哥。姚老板稍等片刻啊。”
　　张芷明去了他常常和西澂去的西胡同，没看见人。过了巷口看被摔得一地碎片的水缸。有个乞丐靠在墙根蜷缩着。“喂，叫花子。看没看见我四哥啊。”“没，我今天上午去了西城，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水缸碎了一地。我的碗也让人打碎了。天杀的～。”乞丐一脸愤恨。张芷明不知道还上哪找西澂，走着走着看见砖缝里的烟头。“哎，这不是我给四哥的烟吗？四哥烟要没了。我平常我都把烟放在赤橙书店的贵宾间里，四哥一定回去那里取烟的。”张芷明连忙赶去了赤城书店。
　　张芷明大老远就看见了刚走出赤城书店的西澂。“四哥，四哥。这儿。”西澂看着张芷明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怎么了，火烧屁股了？”“四哥不好了，三哥让段盛易抓警察局了。”“什么，段盛易抓三哥干什么？”西澂抓住张芷明摇晃，大声问道。“你不是让我等姚晚楼吗，姚晚楼从望春楼回来说的。”西澂闻言立马找车要往警察局去。“等等，四哥。你进不去警察局，去了也没用。姚晚楼说一会段盛易就会去醉星里。我们不如直接去醉星里找他。”“快走。”
　　陆云开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想亲手揍死那个滚蛋。她来到了陆市长的办公室门口听见了陆市长与柳乘风的对话。“大哥，没想到云开这件事，让我发现了一件大事。”“大事？”“萧家行动了。并且合作的是跟大小姐打起来那个人。”“谁？”“西家的四公子西澂。我今天问了线人，他去西胡同之前是从醉星里出来的。打了大小姐之后就去和萧家的人接了手。而且他反复多次出现在醉星里，我怀疑醉星里可能是一个线点。”“这么说姚晚楼也插手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的确如此。”屋里的人还在交谈，陆云开听得懵懵懂懂，却听见了把她丢进水缸那个人的名字——西澂。
　　鱼面是乐城的特产。而乐城里鱼面做的最好的属醉星里了。姚晚楼每一次进货都会专门派人去龙湖买时令新鲜的鱼。龙湖的鱼肉质细腻棉软，独有的肉香配上海带的鲜。上等高筋小麦面和面，最有力的抻面师傅来回拉抻。一根根粗细均匀的面条在空中飞舞跳跃。加上醉星里的大厨把鱼骨熬成滚烫高汤灌入。两者合二为一，此等珍馐佳肴品上一口，简直天上人间。
　　姚晚楼吃完这一碗面意不能尽，到又想起刚才的事。“阿枕，果然还是龙湖的鱼鲜啊。”“这鱼是鲜，可是不是我们要的鱼还得分辨一下啊。”“这个我知道，我自会分辨。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是。”
　　姚晚楼这边刚放下碗。西澂和张芷明就到了。“晚楼，段盛易呢，他为什么抓我三哥？”西澂焦急的问。“西澂你先别着急，是这么回事。今天三公子的戏刚唱完，段盛易就带人围了望春楼。说接到线报指明三公子是汉奸。”“段盛易就是狗仗人势。自己是段将军的独子，攀上了新市长的高枝，做了警察队长就开始随便抓人。”张芷明在一旁愤愤不平。西澂越听越来气。“西澂你先别急，我今天约了段盛易在醉星里。他肯定不会轻易放人，咱们想好对策让段盛易痛快的放了三公子。”“他不放也得放，这乐城不是他段盛易的。是不，四哥？”“我不管这乐城是谁的，他段盛易想动我三哥我就让他去阎王爷那当队长。”
　　“我先让你去阎王爷那当队长。”陆云开大喝一声，冲着西澂就是一拳。西澂毫无防备，结结实实让陆云开打在了鼻梁上，突然天旋地转。“这疯女人是谁啊？”还是张芷明先反应过来拦住了还要打西澂的陆云开。姚晚楼赶紧扶起了西澂。“伤到哪了？啊，鼻子出血了，阿枕把药箱拿来。”西澂终于缓过来了，推开姚晚楼。“你，，我看你是女人的份上，不打你，快点给我滚！”喊完话以后还是有点眩晕，这女人是有多大劲啊。“哼，这一拳远远不够，你把我丢在缸里我就得打你一百遍。”“丢，，丢缸里？”张芷明和姚晚楼皆是不明所以。“我现在没功夫搭理你，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给卖到黑熊寨去。”西澂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忍耐了，要不是还要救三哥，他真的会马上绑了眼前这个女人，送上黑熊寨。陆云开不依不饶的要上前打西澂被张芷明拦着。姚晚楼也安抚着西澂。就在这时，段盛易来了。
　　“姚老板，你这好生热闹啊。”段盛易换了身便装，显得风度翩翩。西澂看见了段盛易便脱离了纠缠，一把抓住了段盛易的衣领。“段盛易，你赶紧把我三哥放了，不然今天我让你活着走不出去这个门。”段盛易一下打掉了西澂的手，整了整衣领。“西公子自重，三公子涉嫌通奸卖国一案，我奉市长之命全权调察此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四公子别妨碍我处理公事。”“你少拿市长压我，他算个什么，你个狗腿子。”西澂已经生气得口不择言了。“你个王八蛋，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爹。”陆云开挣开张芷明，一下子撞在西澂身上。西澂正在气头上，抓住云开的胳膊一下子把她反手按在桌子上。“你是不是找死。”段盛易看见是陆云开，一把推开西澂。“云开，你怎么在这里。没事吧？西澂你怎么连女人都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姚晚楼看局势已经因为陆云开的到来开始偏转了。“段小将军，您今天来不是还要和我谈事情嘛。不如我们先把云开小姐这件事放一放，坐下来谈一谈三公子的事。”
　　姚晚楼带着一众人来了醉星里的贵宾间——启明苑。姚晚楼吩咐了下人上了一桌子的菜。“来，段小将军，您尝尝我专门从龙湖买回来的鱼，鲜的很。”姚晚楼说着给段盛易舀了一碗鱼汤，又倒了一杯玉琼浆。段盛易丝毫不动。“姚老板，这饭我可不敢吃。”“怎么，段小将军难不成是瞧不上我这小店？”“呵呵，姚老板还真是乐城的交际花，好一个伶牙俐齿。这姚老板的醉星里是整个乐城最大的酒店。我说是看不上，这乐城我还没处吃饭了呢。”“既然小将军看得上，为什么不肯赏脸。”“我只是怕有人把我们警察厅偶尔的聚餐算成我大摆筵席。这罪名我可担不起。”段盛易和姚晚楼还在一言一语的相互试探。一边的张芷明忍不住了。“你什么样谁不知道，装的跟个孙子一样跟在新市长旁边。”“你说什么呢。”陆云开拍桌而起。姚晚楼按下张芷明示意他别乱说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陆市长的千金，陆云开陆小姐？”“没错，我是陆云开。”姚晚楼笑笑。“陆小姐你好，我是姚晚楼。”姚晚楼向陆云开伸出手，陆云开也象征性握了握。场面一度特别尴尬。“既然话已经唠到这了，段盛易我想问问你，你抓我三哥有什么证据？”西澂直面段盛易。“据线人报，为首的汉奸长的颇像三公子。”“你也说是颇像，你看见了吗？还是有谁看见了。”“那倒没有。”“那你无凭无据为什么抓我三哥。”“我虽没看见，但是我敢肯定是西三公子，因为，有照片照到为首的汉奸左手小拇指是断指！”
　　西家三公子虽是个男儿身，长的却比女人娇美。看过三公子的戏都知道，三公子美貌无双却有着残疾——左手小拇指是断指。
　　西澂怔住坐在椅子上。段盛易拍拍他的肩。“四公子，你可知道通奸卖国的罪有多大？我劝你不要插手。”“等等，小将军，你不必吓唬四公子，因为三公子根本不是汉奸。”姚晚楼悠闲的磨磨指甲，似乎毫不在意。“对哦，今天在望春楼姚老板说知道谁是汉奸。段某愿闻其详。”“我可以告诉你，但是绝不可向外宣扬是我告诉你的。”“如果姚老板说的是真的，我愿意保守秘密。”“呵，真正的汉奸就是。”姚晚楼起身走道段盛易身边，轻附在他耳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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