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刺客》贺澜

6、河南、南阳不可问

　　皇宫里，刚刚从母亲宫里出来的四皇子刘庄径直向太子居住的东宫走去，众丫鬟、太监见来人是四皇子也不敢阻拦。不等太监通报，刘庄大步踱进了正殿。此刻太子刘疆正坐在殿内读书，见四弟进来大手一挥，一众宫人皆无声退出。刘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然的微笑：“四弟怎么有空来我这边。”
　　“兄长你还有心思在这读书呢。”刘庄也不行礼，直接走到刘疆身侧的软垫上坐了下来，显然这兄弟平日里是十分亲厚的。
　　“我不读书难道去听那些市井流言不成。”太子显然已经猜到刘庄是为何气奋。
　　“你不知道他们传的有多难听。说你就是克妻的命数，克死了两个未婚妻。堂堂一国储君，也是他们可以随便议论的。”刘庄气愤的是这些流言中伤了他的兄长，比中伤自己还要气愤。
　　“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罢了。何必与那些嚼舌根的妇人见识。只是可惜了吴家姑娘和王家姑娘，两条性命就这样没了。”这位大汉朝的太子，并没有上位者固有的不可冒犯之态，反倒是惋惜两位姑娘的性命。
　　“这事说来也奇怪，吴家本就是武将，女儿自然也不像寻常人家那般矫揉造作。况且，这吴家姑娘自幼习武，怎么就突然重病缠身。若说兄长是克妻，我是绝不信的。可偏偏父皇指婚给你不过三月，就香消玉殒了。还有王家姑娘，一众侍卫保护着去打猎，也能被流箭伤到，刚巧就伤到了要害。同样也是在父皇为你指婚之后。死因皆找不到疑点，可偏生这件事本身就是疑点，过于巧合了。”刘庄自幼就聪明，一眼就看到可疑之处。
　　“造化弄人罢了。”太子随口说着，内心却苦笑：四弟呀，我又怎能让你知道，这样不择手段算计我的人就是你的母亲，你的舅舅。
　　“兄长，我们自幼一起长大，一起读书识字，我绝不会与你争。”刘庄似乎领悟到什么，立即表白自己的心意。
　　“四弟，你的心意我明白，无需解释。”太子适时转移话题：“父皇已下令屯田，欲遣太傅为谒者，我担心...”
　　“兄长是担心会有人为了反抗屯田对太傅不利？”刘庄懊恼道：“此事是我不对，不该当众揭露颖川、弘农可以问，河南、南阳不可问的真相。父皇震怒之下要屯田之事天下人皆知，兄长当时不做声，必然是想暗中调查的。”
　　“四弟无错，只是些许冲动了。屯田乃是关乎国家兴衰的大事，也唯有太傅为人刚正，又是南阳旧臣，监督屯田最为合适。不过河南、南阳一代除了皇亲、父皇故乡外还有很多阴氏族人，还要四弟多开导贵人，以天下为重。”
　　“本就是我惹起的矛盾，合该我多出力才是。只是屯田一事涉及到的名门望族无数，我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太傅因此遭受任何伤害，我都无法原谅自己。”刘庄面色沉重地说。
　　“所以这次我想暗中陪同太傅一起出行，为保长安城内安定，还要四弟帮我隐瞒。”
　　“兄长为天下黎民这样辛苦，丝毫不在意世人评价，那些宵小之辈却想着如何加害兄长。”
　　“你我生来就是皇子，享受天下人供奉，为天下人谋生计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