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在我》我有一个大苹果

4、四 剑阁

　　”好志向。”他道，“敢问双师弟是否知道席师兄二拜剑主之事?”

　　你的确不知，因此，你问，“何事?”

　　他答，“席师兄用一年筑基，欲拜师剑主，然剑主拒之。后席师兄两年元婴，修行速度堪称古往今来第一人，但拜师依然被拒，待明日剑主开启剑阁，双师弟必然同席师兄进入，恐有些不妥。”

　　你还未答话，便见席眠走来，他笑意盈盈，将你拉至一旁，道，“双师弟初来乍到，不曾了解，有些人的话，还是不听为好。”

　　贺程谨面色不变，“双师弟，有些事情一见便知，言尽于此。”话罢，他离去.

　　"双?好名字，我们谈谈?"席眠道，他倒未有过丝毫惊慌。你默然不语，他也不在意，拉开结界，你二人走入。

　　"没想到你还话着，猜猜你能存在多久？"他尖锐地问。

　　你道，“你我不必如此，席眠，我的确实恨你。你应知道凡界那个预言，有关救世与灭世的双星。席眠，你想开启界门，你曾为天魔，你渴望成神，但你该明白，但凡天道存在一日，最终决战之前我便不会死去.”

　　他道，“如此说来，你也似乎对天道颇为不满?”

　　“未曾，于双而言，未有不同。”

　　他大笑，“你莫不是想成为天命之人?就如席缜?”

　　“于双无异，但你记忆的尚未觉醒，如此行
　　事，着实骂张。”

　　他凑近，直直看向你的眼睛，似乎要把你看透，“你好像变了一个人……无欲无求，面对我你心中也无波澜，师弟，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他抬手，似是要抚摸你的脸，你没有动弹，“搜魂之术，于双无用。”

　　他扫兴地放手，惊奇地看着你，“双师弟，我的记忆未曾觉醒，那你可是得到了什么东西?我想，以双师弟这般死水心境，不该存在什么心魔吧。”

　　“心魔乃愿，我有执念，故成心魔，"你道。

　　忽地，他问"你叫什么?”

　　“我乃无名之人，一缕游魂而已.”结界散，你二人出。

　　“文语润/梦学舒/宋语盈/李盛/李悟请席师兄指教.”他们道。

　　你瞧五人衣饰，皆为主峰之人，便也未自讨没趣，只言，“席师兄，告辞。”便未作停歇，向与你招手之人走去。

　　“席师兄，你可识得双师弟?方才比斗，你与双师若剑气之森然简直了惊艳!虽然双师弟落败，
　　若他与师兄您为同一境界，师兄觉得胜负如何!”李悟问。其余四人也竖起耳朵。

　　席眼无奈地点点他们的头，五人无一不抱头呼痛，“比起担心会成为对手，不如趁现在在去修练。”

　　“师兄~，”文语澜撒娇道，“说嘛说麻~”

　　席眠只好心应是，道，“好好，尽管双师弟极擅剑道，若论整体，便是他不及我。”

　　“不愧是师兄!”宋语盈道。

　　梦学舒与李盛对视，连同李悟将二人拉走，“师兄，我们便告辞了。

　　你朝那人走去，南峰黎笛与东峰时笙年两人并立，青衫白衣，墨发束起，法修赢弱，体修白皙。

　　“双师弟，”两人道。

　　“黎师兄与时师兄所为何事?”你问。

　　“明日取剑，还请小心。”黎笛率先道。

　　你有些不解，“何出此言？席师兄不会害双。”至少明面上不会。

　　时笙年垂眸，递你一枚王石，道，"席师兄自然极好，但剑阁一处有一阵法，名唤逆向阵。阵中善为恶，恶为善，好心为恶意，正直为阴险。人有两面，相伴而生，席师兄自然大善，而你乃变数。”

　　你没接，反问:“时师兄此意是大善否焉，阵法无用，而双会连累席师兄?双知时师兄一片好意于心，双有一问，两位师兄可解?”

　　黎笛忙将时笙年拉到身后，道，“笙年并非恶意，问题问我便好.”

　　“那敢问黎师兄，此阵守何剑.”

　　“剑名破魔，若为恶则斩，若为善则免。"

　　“逆向之阵，扭善恶，而非因果，剑斩因果，可是?”

　　“正是。”

　　“双明白了."你接过玉石，道，“此行必会平安，两位师兄珍重。”你御剑离开。

　　黎笛拽拽时笙年的衣袖，问:“笙年，你为何一定要把那石头交与双师弟，我们分明都是第一天见到师弟。”

　　时笙年眼中微暗，道，“受人所托，便忠人之事。”他直直盯着一处地方，而那儿正是席眠方才所立之地。

　　贺程谨此人……恐为变数，你心想。明日之局，席眠执黑子，你执白子，便是先机已失，你握紧手中玉石，内有流水，外为透绿，花纹之底，是为契石。契石，时笙年为何要与你契石，另一半到底在何人手中。

　　他们的言语，无一真实，你想。

　　第二日，陆晏开启剑阁。名为剑阁，实则剑峰，不会群峰汇聚，仿佛阁宇罢了。

　　”去取剑吧，”他道。你见那白衣翩然，谢道，“多谢师叔。”

　　一旁席眠也道，“谢剑主。”

　　随后，你二人进入剑阁。

　　不过片刻，你举剑，架住席眠刺来之剑.

　　他问:“双师弟为何偏与我同入?你明知此乃死局。”他是真的不解，”以双师者弟智谋，便是落我半步，也不该如此被动。”

　　你道，”等待，于是双才是良道。”语句意味不日，但其中含义你二人心知肚明。

　　“如此……如此，”他突然道，”你想用妖与我博奕!真不愧是师弟。"他于是收剑。"破魔剑在西方，相信凭双师弟的心性，那剑定能到手，师兄便先行一步了。”如此，席眠朝东方走去，你也走向西边，背道而驰.

　　不久，你止步。是阵法，你想。阵中之阵，逆向逆转，杀阵绞杀，有人动了阵法。你眼神漠然，只要进入便是必死之局。

　　停滞片刻，你走入，破魔不可不取，哪怕是必死局于你仍有一线生机。但你突然生出些许好奇，你的性格如果发生逆转会如何呢?

　　仅一步，你感觉身上失去了什么东西，脑中前所未有地清明，心中无尽畅意，什么仇怨，什么天命，你即是你!糟了，你想，你怕是再也忘不掉这种肆意了，你无比清醒，却无法左右的自己的思想。你便只能任身体向前走去。

　　绞杀之阵，五穴三位，瞬间开启，它布在必经之路上，不可不过。没有犹像，你一脚踏入杀阵.

　　何为阵法?阵法有阵眼，护阵眼。万千阵法，有两法可破，一寻阵眼破之，二.以境界破之。

　　你自以为不精阵法，奈何不了这等精妙法阵，也自知没那通天修为。

　　幼时，你曾陷入山林迷阵，树木繁多，不知方位.你便以剑新之，以剑开路。如今，既无计施，那便斩!你只信手中剑，剑可斩万物，一剑破万法!

　　“秋梦，砍它！”秋梦剑轻，有灵且速度极快，灵力不够便加风力，不足就施以惯性。没有结界可在万钧而而不破，如有那便更重.

　　风刃道道，你身上已血迹遍布，缺氧窒息感来临，你口吐猩红.大凶之兆，名副其实，你想。

　　血滴落在地上，溅起朵朵血花，你躲过一道又一道攻击，但攻击不会停息，而你终有极限，秋梦还在撞击结界，你突然想起那块契石，于是你将它拿出，以血涂抹。那通体碧绿的玉石渐渐莹白，上面是你的名字，是你从前的名字。

　　于是你便知道了这契石的主人，他想凭借不可割舍的缘做什么呢?你忽地一笑，笑得极夸张，极张扬，脸上的清冷被这笑意完全冲散，从伤口留下的血珠反而增添了凄异之感，“秋梦剑来!”

　　你唤秋梦，遂以剑指天，“所谓命运也不过如此，”你便站在原地不复动作，秋梦剑身猛颤，你强行镇住.

　　又一道攻击穿过你的身体，你吐出一血，但仍未动弹，就在它将要贯穿你的心脏时，结界破了.那是一把剑，像极了所谓魔剑，剑身为黑岩所制，以极炙之火熔，相传它之下魔死无数，在一名天魔死后，此剑周身魔气，无人可用。

　　“破魔。”你轻唤它的名字，它径直入你手中，对秋梦隐隐排斥，就在两剑相争时，你忽地将秋梦剑入鞘，也不再向前，向一旁走去。

　　未免变了太多，你想，你不该如此鲁莽的。逆转的性格也太不可控了些，你打量手中契石，迟疑一瞬，便将它毁去。稍做调息，你为自己止血，换一套干净白衣，开始细想今日之局。

　　你已迟席眠一步陷入死局，但他未必就好，命运不会偏颇任何一方，你二人须有相同境遇他日救世灭世之战才得以开启，你入死局，他必入困局，你不会死去，他亦然绝境逢生，枯木逢春。

　　这就是大气远者。你若是席眠，在知死敌得到记忆后必会不让自己落于下首，那契石当为比用.
　　生死一时，最深之缘，牵动记忆，以成转生。他觉醒了记忆，便更难缠万倍，你不能有丝毫松懈，破魔不是，也不会成为你的底牌。

　　你起身，径直走向入口。剑主仍在入口处，见你手中剑，轻声道，“是破魔?它不适合你。”
　　陆晏语气淡淡。

　　你道，“此为除魔。”他只皱皱眉头，向你示意，然后给你一枚丹药，丹色通透，丹纹十成，“待席眠出来。”

　　你便坐在一旁疗伤。

　　不久，他出来了，手持一把通身莹白之剑，是它.……你想，此剑以万年寒冰制，以极寒之焰融，代代天命之人以血养之，是席缜佩剑。

　　陆晏凝视着那把剑，它叫天与，天与，天道与之，“它不适合你。”他道。

　　席眠道，“此乃天意。”听到天这意二字，你向他看去，他周身仍是温暖，看不出有何异常。

　　但他的记忆的确觉醒了，你想。

　　恰好，他也看向你.

　　目光于空中相遇，他没有再笑，忽地，你笑了，像是逆向阵的影响仍未褪去，他有一瞬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