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小白花》嘉敬

4、虾和鱼草听不懂鹅卵石的呐喊

　　黄桦拿着报告，浏览了报告上的结果，返回了审讯室…
　　“为什么接近她？”
　　刘晓晴眉头微皱一下，抬头看着这个连抬头纹都好像透着正气的警察。在来到警局之前，刘晓晴想了她可能会遇到的很多问题，却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会是这样的…
　　她躲过黄桦的眼神，她不敢正视他,只得将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的白色A4纸上。黄桦将尸检结果正对着放到刘晓晴的面前，走过去给她铐上了手铐，自己就势靠在了刘晓晴旁边的审讯桌边旁。
　　“说吧，为什么”
　　刘晓晴舒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那张纸。
　　“因为我们两个像，在学校除了我，只有她是独来独往的，我们都一样没有朋友…”刘晓晴目视着前方，回想着去年的寒假前…
　　“上学期末的家长会，我在学校外面，看见别的同学都是和家长结对出来的，只有她是自己走出来的，很像每一次的我…那天我碰巧路过学校，我也是回家，走着走着我发现我们两个住的地方在一个方向…在我临到家前，我叫住了她…”
　　【去年寒假】
　　林诺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想坐公交，车上都是一对又一对“美好的家庭”她不想看到那些…那是她从来没经历过的…
　　“有什么可聊的，回家聊不一样吗？腻腻歪歪的”林诺一边踢着路边边的小条积雪，一边絮叨着刚才在班级，在校园看到的一切…
　　刘晓晴在斜后边骑着自行车，听到了这话…她快蹬两脚赶了上去。
　　“和我玩儿吗？”
　　【审讯室】
　　“后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也是对方唯一的朋友”她还是盯着那张报告单…
　　“为什么杀了她？”
　　刘晓晴偏过脸试图抬起头看着黄桦，没看两秒又低下了头…
　　“因为后来我心理不平衡啊，我们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形单影只，其实不一样”
　　黄桦点头，坐回了她的面前。
　　“林诺是不想交朋友，你是交不到朋友”
　　刘晓晴冷笑一声，握住手腕上的手铐。
　　“是啊，她长得漂亮，人都是更容易被好看的东西吸引…即使我可以听从她的建议，和她一起回去上学…可她我没看出来她有多需要我陪她…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由我带活泼起来的人，去和别的人亲近，亲眼看到她在学校交到一个又一个的朋友……”
　　黄桦眉头紧锁着。
　　“刘晓晴，看着我”
　　刘晓晴被黄桦的这一声吓了一跳，打了一颤，她鼓起全部的勇气迎上了黄桦的眼神。
　　“你出于占有欲和不甘，就想杀了她？”
　　“她让你回去上学，是为了你好，不是自私的只想让你陪她”
　　刘晓晴继续看向报告单写着尸身上检测出指纹——DNA所属人—刘晓晴那一行。
　　“我能成为她的第一个朋友，却不能是唯一的。”
　　黄桦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无奈…
　　他合上了一眼，表示对林诺的哀悼也是对刘晓晴灵魂的缅怀…长吐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为什么是厕所？”
　　刘晓晴笑着低下了头：“警官，您问的问题都挺不按常理出牌的”，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那天晚上，我没回家，我约她在教室里聊一聊，聊我回学校后的感觉…后来聊得不好…我俩吵了一架，她说我是道德绑架她，我说她是乐不思蜀，后来声音太大把警卫给招来了…就是这样……”
　　黄桦探着上身往前，“你就拽着她逃到了厕所里，在厕所怕她发出声音就活活捂死了她？解决完之后还费尽心思把她塞到了保洁阿姨都懒得打开的杂物间里，怕露出马脚，所以把她摆成那个样子？！”黄桦说话声音越来越沉音调越来越大，“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朋友？唯一的朋友？！”
　　“我不想杀她，只是她要回宿舍…她说她再不回去室友会着急…”刘晓晴说完又冷笑一声。
　　“是她太贪心了，她有我一个不够，她想要更多”刘晓晴第一次主动盯上了黄桦的眼睛，侧脸的肌肉跟着牙关紧紧一皱，抒发了她的恨意…只是散落的头发挡住了这一生理活动，黄桦也没有看到…
　　黄桦看着对面的小女生，不敢相信这是面前的这副躯体说出来的话。
　　刘晓晴虽然已经算不上是天真烂漫，但是看起来就是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如果说林诺的美是天然不经雕饰，那晓晴也能算得上是眉似远山，面若芙蓉。18岁、20岁—花朵般的年纪…
　　黄桦已然无言以对，拿起尸检报告，要走出审讯室，到了门前又快步两脚走了回来，双手撑在桌边注视着刘晓晴说：“小姑娘，真正贪心的是你，你想要把林诺占为己有，她不是你的玩物，她是一个人，她是你的朋友，也可以是别人的朋友，她是自由的，曾经的你也是，你也很漂亮，你没有朋友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你的内心丑恶…而你本身…也终将因为你肮脏自私的内心…变得面目可憎…”
　　刘晓晴再次躲开目光。偏过头流下了一行泪…
　　室外目睹这一切的小王深呼了一口气：“她竟然还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