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神域]灰色的迷宫》鸦忽

8、黑猫 像两只黑猫

　　“哟，巧遇啊。”

　　维拉尾音刻意上扬三调，装出一副因偶然相遇而略有吃惊同时高兴的模样。

　　今夜维拉随兴之所至走下水道，也的确没想到竟难得见到认识的人。

　　如今和亚丝娜分别两月有余，曾经维拉能在自己幻想中仿佛能获取永不枯竭的欢乐和喜悦，但将她从梦境吹醒的风是那样的冷，现实是那样的痛苦。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趣也懒得去做各种梦了。

　　在每天的无眠之夜，维拉都会出来在街道亦或在下水道走一走。

　　于下水道的黑暗角落里，被黑色披风包裹着，双手环膝蹲坐着的那人。是维拉所相识的“月夜黑猫团”中的幸。

　　大约是两周前，维拉在餐厅与桐人和“月夜黑猫团”相遇。彼时桐人已经加入这公会一段时间，他们来这像是为了什么而庆祝一番。
　　维拉很自然加入这场聚会，觥筹交错间与他们很快结识同时打成一片，不过聚后桐人私下找到维拉，希望不要将他的等级说出去。后面结果大家都知道，不消说，没有坦诚交待自己真实等级的桐人该有多悔恨。
　　可惜她与桐人难以启齿的原因相似，所以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

　　闲话少说，说回现在。不知道幸是否还记得她，不过人家三更半夜在这下水道蹲着想必也不是因为什么闲情雅致。思及此，维拉还是打算装模作样一番跟她打招呼。

　　“维…维拉小姐？”

　　没想到她还记得，幸抬起头对上维拉的眼神，有些惊疑的说出口。当时餐厅在场只有幸和维拉两位女生，故维拉也和幸多聊过几句。维拉给幸留下的，也许是坦率和可能有点招人喜欢的印象。但当时聊的什么，维拉自己却有点记不清了。可能是因为那时有点恍惚吧。

　　“你在这干嘛呢？”

　　幸没有出声，脸上仍然是副无限哀愁的神情。维拉也并没有真要听到回答。她坐在幸的旁边，差不多是挨着坐。

　　“我想从这里逃走。”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幸开口了。从哪里逃走？从这里的街道、迷宫区和SAO吗，那又能到哪去呢。

　　听着像是要找一个地下室一辈子躲起来，维拉既不见怪也不见笑，原因无他，她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说完之后，幸好像为了说了怪话一样歉疚的笑了下，继续补充说：“我其实一直都很害怕，害怕的睡不着觉。”

　　没有预想听到维拉爽朗直接的笑声，维拉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异常冰凉衬的维拉的手十分火热。

　　“我跟你一样，不过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维拉对她笑了笑，想到自己当初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世界，甚至不懂这里的语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还是个能随时能受到生命威胁的世界。
　　“我会想要自尽，从顶楼跳下去吗？不，我一分一毫都没有想过。
　　“因为这个时候必须乐观起来，不能失去面对现实的勇气（虽然这里是游戏而非真正的现实），没有了与苦难抗争的力量，结果只能是受到更深的苦。”

　　听了这么一长串的话，幸对着维拉呵呵笑了下：“起初我见到维拉小姐，我就知道是个很有活力乐观的人。”

　　是吗？维拉在心里想着，很快就把答案否定了，不过她还是配合着幸笑了下。

　　“我还希望我这辈子每天都能见着你，还有月夜黑猫团的大家呢。（和亚丝娜）”维拉在心里较量着把桐人的事抖出来后果。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维拉已经打算好明天把桐人叫出来了。其实她并不是很想涉及男主的事，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

　　幸愣了一下，没想到维拉说话这么直接，但听到后半句，幸才明白是维拉性格就这样。于是她笑着回：“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能这么想那再好不过啦。”

　　说完维拉好像有点冷似的站起来走了几步。“如果你不想回旅馆的话，可以来我租的房坐一坐。”

　　幸还真跟着维拉，去维拉府上坐上一坐。

　　路不远，很快就走到维拉屋前。

　　门是开着的，一副“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来”。其实除了在睡觉时，维拉确实都不锁门有时甚至不关门。因为这屋内实在也没什么好偷的。整个房间只有张床、床头柜和把椅子。贴着墙壁走一圈，都不需要多少步。
　　不管怎么说确实很小，但比在下水道待着要好。

　　维拉让幸在椅子上坐下。
　　“你看，我把门关起来，窗户也合上。有谁能闯进来杀了我们呢？”

　　维拉很快就把门窗关好，最后在自己床上坐下。由于房子本来也不大，就算一个坐床一个坐椅子，也差不多是挨着一起的。

　　“如果你能一直高高兴兴，不为了什么，只为了活着而活下去，那肯定会有苦尽甘来的那天。”

　　幸没有言语，月光照在她颤抖的睫毛。

　　维拉想起小说里面写着，幸一直认为自己迟早会死。维拉希望自己能让幸好歹能有一番动摇。

　　外面天也快亮了，避免队友发现幸不见而担心，幸站起身打算先行离开，不过走到门口时，幸扶住门框，对维拉展露笑颜：“谢谢……今晚你说的这些，我会永远记住的。”

　　目送着幸离开后，维拉忽然有点埋怨这个晚上，因为让她不知道怎么地，想起了亚丝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