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女人 VS. 好男人》洪绍沂

7、第七章 今天，我爱你

　　挂上电话的二哥拿起了笔转着，这个大学时期学会的＂手技＂让他＂骗＂到了好几个学姊学妹。不对，不能说＂骗＂，是吸引。学生时代的感情总是单纯而美好，即使经过了这么些年，他从没有怀疑过当年的真心诚意，对每一个都是！而昨天的草莓居然让他怀念起当年的那些风花雪月，简单的亲亲抱抱就保证一辈子的浪漫似的。二哥靠上椅背看着玻璃墙外往来的年轻员工们，这几年到底自己忙了些什么？刚刚又为何打了这个电话？

　　内线电话转了进来，
　　「妈，忙完了，对，我确定不会在国外，你放心，一定的！母亲节见。」

　　挂了电话以后二哥揉着自己的脑门，总是一再又一再的保证，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应付女朋友的索命连环call呢！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突然，有点期待晚上跟草莓的见面，跟她在一起，比应付任何女人都轻松许多，包括自己的妈妈在内。

　　草莓穿着一身便装和平底鞋，实在有点不太“草莓＂ ，真怕吓坏了二哥。那知他不但一如以往的绅士，还一见面就牵起她的手护她进车子。回想起来这还是头一遭在公共场合主动牵她的手。草莓居然感动起来了！

　　「怎么不讲话？你怪怪的！」

　　「没有啦！」

　　「明明有事！」

　　草莓低下了头，

　　「昨天…」

　　「昨天我还欠你一个愿望，还是一个半？你自己说！」二哥笑的大方，草莓反而开不了口问那通神秘电话的事 。

　　「你不是说只到12点，逾时不候？」

　　只见二哥笑的更开了，右手摸摸草莓的头，
　　「笨草莓，只有你会相信我的鬼话。我逗你玩的，今天你看到什么喜欢的，我就买给你。算赔你昨天的生日…过了一半的生日。」

　　二哥突然沉了下来，好似对昨天那档事是慎重的。他的态度让草莓莫名的感动，电话的事索性不问了。

　　没想到，沉稳下来的二哥居然自己提了，难道他早看出草莓心里的疑问？

　　「昨天那电话你…听到了吗？」

　　「有，可是没听懂，我英文没那么好。」

　　「不过是一些简单的会话，你不是在贸易公司当业务？」

　　「我就…有听没懂啊，谁叫你讲那么快，不像我们老板，我们老板那个超慢速的台湾英文我就能听懂了。」连珠炮的一长串让草莓的神情不再那么紧张。

　　「你这样不行，我有个同学在开英文补习班，下礼拜你就去上课，我买单！」

　　「不行，不能这样，那很贵的，你又要买衣服给我又要帮我缴补习费，我不能这样花你的钱。 May说啊，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宠女人的，我应该珍惜…」

　　「May说的对啊！ 不是每一个，可是我就是一个，我只宠我的女人！」

　　红灯了，二哥边说边伸长了右手搂住了草莓的脖子，还给了个结实的吻。对于这个男人，草莓不只是不了解，更抓不住猜不着。难道就因为昨天晚上她的连串计划，他没有看轻她还更宠她？不怕她赖上吗？草莓跟自己说，不要再猜了，再猜今晚要泡汤了，能爱一天算一天吧！

　　一个晚上两个人在101逛了两圈。还好草莓这次很节制，一直记得May的话。最后只在附近的百货公司买了几件平常上班服和一套高尔夫球装，这是二哥坚持的。他说下次要带她一起打球。草莓心情可开心的，什么电话的事都忘了。

　　最重要的是，今天他一直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的让草莓第一次觉得她真的成为二哥正式的女朋友了，在经过了半年多以后。

　　「你累吗？我带你去吃点消夜。」

　　「不累，只是今天矮了一截有点不习惯。还是男人比较好，没有高跟鞋比高矮的，是多高就多高。你看，昨天我还在你鼻子，今天只到你下巴，好不习惯！」

　　心情似乎不错的二哥把右手一收硬是把草莓勾到跟前，

　　「下巴就下巴啊，我还是亲的到！」一个当街的吻又是一个惊喜，今晚的惊喜真的太多了！ 多到草莓快消化不良。

　　好！ 就趁他心情很好，还是鼓足勇气问他要不要陪她参加周日的同学聚会，而且得开他的BMW，因为有两个同学没车。没想到他一口答应，好像这个礼拜的约为了她随时可以取消似的。

　　今天的草莓受宠若惊到了一个程度，看看时间都过11点了，车子也开到了一家路边啤酒屋。

　　「明天不用上班，我们打包回家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你家？」草莓真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啊，今天我想喝醉，那怎么开车送你回去？陪陪我吧！」

　　草莓简直快晕过去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二哥这么失常？还是…

　　「你不行？那我先送你回家。」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不醉不归好不好？」

　　「女孩子家不要讲这种字眼，晚上你住我那儿。先说了，我家就我一个人住，自己的房子，很简单，可能你觉得不方便。楼下有便利商店，需要什么先买吧！」

　　「好，刚买的衣服明天可以穿，我买些小东西就可以了！」草莓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今天失常的应该是自己吧！一路上草莓整个心蹦蹦的乱跳着，不时侧过头去看看二哥，他今天是怎么了？还是自己怎么了？

　　二哥原来早买了一间自己的房子，在个社区大楼的顶楼里，有自己的车位，一层双户，看的出来二哥不喜欢复杂的居住空间。内部的装潢更是特别，一间超大套房，一间书房兼起居室视听室，显然是二哥个人设计的休闲空间，另一间改装成衣饰间，所有二哥的行头都在这里。草莓只能用低调奢华来形容。

　　「二哥，你一个人整理的吗？」

　　「嗯，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你不觉得这屋子很简单？」二哥边说已经边拆掉领带挂上领带架。草莓心想，岂只是简单，根本是一目了然。

　　「你看，这边是用过的，这边是乾净的，很清楚！」

　　草莓一看，少说上百条各式各色领带。

　　「别被我吓着，这些是十年来的收藏和朋友送的。」

　　二哥边说边把一大桶的冰啤酒放入冰箱，草莓赶紧抢着把热炒食物分装入盘子，天啊！ 二哥家的瓷器看来颇有来头，草莓睁大了眼睛上看下看的，玻璃隔间上下三层都是透亮的各式水晶杯，下头两层是成套的瓷器，看来像是收藏不像餐具。

　　「你蛮有眼光的嘛！ 那是丹麦皇家瓷盘，你手上那只要8千多，我有收集瓷器的习惯。」

　　「这么一大柜子的瓷器和水晶酒杯，你不担心碰破吗？」

　　「就是来训练定力的，我有空常常拿下来一只一只擦拭。」

　　草莓真的不知道今晚二哥到底盘算着什么？跟这里比起来，她租的套房好比鸟笼一般，是想展现他的财力吗？就这样草莓算是走进了二哥的生活吗？他的生活又离他的心有多远？草莓恨不得一次把这里看个仔细，好像洞悉这个屋子就离二哥又靠近了一步。

　　这里虽大，“内容＂却极其简单。绝大多数的家具配置和装潢都是以白色为主，搭些几何图案少数的黑灰色点缀其中，几幅风景照看来是二哥自己的游历作品。草莓注意了一下日用品，不管咖啡、茶、酒类都是单一项目，没有多余的选择。

　　大概二哥看出了她的疑惑，
　　「我是个简单的人，太多元的选择只会浪费时间；浪费时间也就是浪费生命。」

　　「连女朋友也是这样吗？」

　　「连朋友！」二哥回的斩钉截铁让草莓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复杂＂的人。

　　边弄好食物，二哥已经洗好澡换了身全白无袖背心休闲长裤出来。对了！草莓同时也发现二哥连衣柜里的衣物也以白色占大多数，看来二哥的洁癖到了一个程度。二哥边在擦着头发。

　　「我帮你！」草莓抢过白毛巾，二哥就坐在地板上靠着草莓的腿让她擦。

　　「二哥，你的头发又多又黑。」草莓说的自在，心里头涌出了一股幸福的感觉，这可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

　　「听说像我爸爸。」

　　「听说？」

　　「我爸爸是船长，船难的时候我才5岁，不记得了。大哥大我两岁，小弟3岁不到。我妈妈守了20几年的寡才把我们三兄弟养大。虽然老爸留下的保险、抚恤、 家产一辈子都花不完，她付出的代价是青春和没办法计算的眼泪。所以…」

　　二哥停了下来，这个话题不是愉快的一个，草莓赶紧转移注意力。

　　「来！ 我喂你吃，这蚵好香！」

　　「等等，草莓，下个月母亲节，你陪我回家一趟吧！」二哥转过头望着草莓，这个角度的二哥好像草莓不曾见过，右侧脸45度上扬，草莓整个愣住了，分不清是没听清楚二哥的话还是… 「啊？」

　　又一个惊吓，二哥的眼神好像不让人拒绝，也没办法拒绝。二哥回头正拎着草莓的脖子给她一个热吻，草莓其实没研究过接吻，可是她很清楚，这次是湿吻，台湾话叫喇舌吧！ 重点是这次是二哥主动，反正，这么多的惊喜和愉悦，不在乎再多一个了！

　　草莓所幸就坐到地上了，她好享受二哥的深吻，她总是经不住的全身热起来，连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反应是一种贪婪，长这么大到现在才体会原来身体的欲望不是男人的专利，她的手又忍不住探向二哥的身体，只是…

　　「我好饿！ 你呢？这么香我们还是趁热吃吧！」

　　二哥总是能说停就停，就像他的手永远停留在肩部以上。偏偏草莓又那么迷醉于让他捧着脸亲吻的甜腻，难道这就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就算这样草莓也认了愿挨了，谁让她已经上瘾了！

　　今晚的重头戏上场了！ 就是那一大桶冰啤酒。两个人就像玩开了的小孩似的，用划拳决定输赢。有时候赢的人喝，有时候输的人喝，全凭他们高兴！ 有时候二哥会用一杯酒加一个吻当赌注。草莓今天才发现，人会不会喝醉，最大的因素是心情而不是酒量。

　　一向不吃亏的草莓从不在陌生男人面前多喝，可是今天她喝开了，除了二哥的赌注不断的翻新，她怎么也不想停下来，除了在二哥面前她早卸下了脸上的妆更卸下了心理上的武装，所以没酒量的她已经快不行了，而二哥呢？突然紧紧的抱住草莓，也许是想趁她还没醉倒前说几句话吧！

　　「草莓，你今天开心吗？」

　　「嗯！ 长到这么大最开心的一天，我发誓！」还半举起了右手。二哥抓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说着，

　　「记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值得你爱的时候，不要难过，记住今天！ 今天是你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天，因为今天，我爱你！」二哥侧吻着已经醉倒了的草莓。

　　然而，激情过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