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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白兔和大灰狼 待柏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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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柏林从昏迷中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他觉得口干舌燥,全身酸痛乏力。
“水……”干涩的咽喉里发出一丝呢咛,大脑混沌仍以为在有人伺候着他的宫中 。
一双宽厚有力的手扶起他的脑袋,将水袋的管口塞到他嘴巴里。
柏林被这么粗暴的动作弄疼了,不满地哼哼了几声,但霖露润喉很快就顾不上了。
“咳咳咳……”他急切的动作把自己给呛到,连水也洒了大半,依稀感觉身旁的人慌乱了一下,然后拍打着他的背。
疼死了,一点都不会照顾人。
柏林已经清醒了,身体虽然还低烧着但至少有了思考的力气,他悠悠地睁开眼,转动着圆溜溜的粉瞳,打量着四周,猜测自己正躺在一个破旧的帐篷里,最后又趁人家去找帕子的时候直直地盯着他看,只觉得自己仿佛还在梦中。
天哪噜,你说怎么会有一个人长得这么符合他的审美?
一头短发干脆利落,额前几丝碎发掉落,暗蓝的瞳仿佛海洋深渊幽静神秘,狭长眼尾微微上翘,却因为整体冷峻严谨的面容神色不显得风流而暗含萧杀,还有这蜜色身材,要胸肌有胸肌要屁—股有屁—股,肩宽腰还细,简直就是黄金倒三角。
柏林在思考按照现在这个自身这个情况,去捏一把帅哥的腰有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他突然一僵,面露菜色,才发现自己变成了短手短脚的小孩儿模样,虽然不是第一次变成这样过,心情还是很微妙。
而现在这个被他宵想的帅哥面露慌张,手忙脚乱地擦掉他洒在身上的水。
有个词叫什么?
人—妻?
差不多就这种感觉。
柏林被面瘫帅哥伺候心里爽的很,表面上却是露出害怕胆怯的表情。
“你是谁呀?”
他缩了缩身子尽可能的躲进毯子里,只露出了因高烧而变得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可怜地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糟糕了,越发有种小白兔误入狼窟的感觉。
“那个,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阿诺德到底是不擅长和人交流,僵硬地扯起嘴角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只能尽可能地宽慰他。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别笑了別笑了你这样笑着更像个坏人了。
柏林在心里使劲嘲笑着他,憋笑憋得肩都在微微颤抖颤抖。
在阿诺德眼里,美人是被他吓到颤抖起来。
他有那么可怕吗?
看见小白兔还是很害怕,大灰狼感觉有点挫败。
看见柏林平静下来后,阿诺德开始介绍起自己:“你可以叫我角狼。”
哎哟,警戒心还挺强的呀,居然不告诉他真名。
“角狼哥哥吗?哥哥的名字真是奇怪呢。”柏林把不谙世事的单纯小孩形象发挥到极致,柔柔弱弱的样子不知道谁骗谁。“我叫柏林,是进森林来给家里生病的阿妈采药的。”
柏林开始发挥他胡说八道编故事的本领。
“昨夜不小心走深了些,就在里面迷路了,结果、结果碰见了觅食的狼群……呜呜呜呜呜呜好可怕啊哥哥……”说到这,像是回忆得害怕极了扑到了阿诺德怀中缩了缩寻求安全感,实则暗中埋胸,吃人豆腐。
啊,肩好宽好有力的感觉,啊,胸肌好大没用力的时候果然是软软的,啊,他居然还有八块腹肌耶!
不知道是不是阿诺德的错觉,感觉胸前的衣服被水沾湿了。
“你别哭啊!”阿诺德慌了神,用手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慰他,“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已经安全了,别哭了。”
咳咳咳要被拍出血来了,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啊。
柏林被中伤了,怕自己英年早逝,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幸好!有一个伟大的魔法师救了我!”柏林冒着星星眼,很不要脸的夸赞起自己来,“他简直就像是个从月亮里下来的神明,从天而降拯救了我,击退了狼群!我跟你说呀,他长的可好看了,漂亮又强大,比芙蕾提女神好看多了呢……”
刚刚不是还一副胆小害怕的小模样吗?怎这会儿这张小嘴又能这么叭叭叭了?阿诺德纳闷,不过这说法倒是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一个嘴里编故事一个心里编故事居然能编到一起去,倒也算是一种心有灵犀了
“果然是有一位魔法师么……”他喃喃道。
他头疼,他一点都不想和这位大魔法师打架。
你想想啊,两个人打架之前,肯定还要先报上名讳对吧,肯定还要说一些有的没得的场面话对吧,特别是魔法师,听说拧巴起来,战前礼仪还要一大堆,想想就觉得麻烦的要死……
其实他也可以不讲这种啥礼仪的,但是仔细想想,这种能自由控制元素的级别的大魔法师,不可能没去过圣瓦兹国,去过的话就不可能不认识他,既然认识他,万一他因为不遵守什么战前礼仪就小气吧啦的把他举报了怎么办?回去之后宅在家天天听二老的巴拉巴拉巴拉这不得烦死?更麻烦了好吗?!
这边在头脑风暴越想越无神,那边还在吹嘘着“救他”的人到底有多漂亮。
“……然后,我就可能是因为身上受伤于是发高烧,昏迷倒地了。”
柏林终于编完了他的故事,大眼睛真诚地望着他。
你该讲你的故事了。
“哦。”阿诺德应了一句,表示自己听完了。
??嗯???
不是,就给一声“哦”吗??什么人啊?就算不分享自己的事,最起码也得来个读后感吧!一个“哦”算是什么反应啊喂!
阿诺德见柏林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感觉很奇怪,“还有其它的什么事吗?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哥哥脸上很干净”柏林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感觉要被这个死直男气死了,没直接骂出来说明了自己的修养可真好,“大哥哥不讲讲自己的故事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森林捡到我呢?”
“我吗?”他迟钝地反应过来,“我的故事倒是没什么好讲的,来这个森林也只是跟着小队来做任务的,捡到你只是碰巧罢了。”
说辞乏善可陈,倒也显得可信。柏林觉得自己多心了,自己的那个蠢弟弟怎么会可能有人间的势力。
“我的队友去寻找线索了,而我捡到你就先把你带了回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已经回来了。
说罢,柏林听见,有嬉笑声和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