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觉醒之战》何数

9、第 9 章

　　郑橙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一声。
　　“你看，我的队友牺牲了，这次可不可以让我跟你们一起呢？”林菲皱着眉说道，眼里含着委屈和祈求的含义。
　　郑橙转头看着还是一副事不关己并且开始左顾右盼的李想，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角，在他疑惑的看过来之时，用眼神示意了下林菲的存在。
　　李想有些不明白郑橙的行为，他认为不该答应的只要拒绝就好了，何必这么为难，因此他仍是摆出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说道：“抱歉，我们不缺人。”
　　随后就拉着郑橙走了。
　　林菲脸上的微笑有些崩裂，她在原地待了一会儿，接着突然看向礼堂附近的某处，随后收回目光默默的跟上了郑橙二人。

　　郑橙被拉着走到礼堂右侧的草地上，李想放开抓住她袖子的手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一改往常坐下就急着梳理线索的模样，他眯着眼抬头看着天，一副悠闲摆烂的样子。
　　郑橙看着他如此，原本就心力交瘁的她也跟着坐了下来，随后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男厕所时李想说的话，问道：“你之前说那个跳楼的人是在做戏是什么意思，他都死了还能怎么做戏。”
　　“那个跳楼的原本就是一个死人。”
　　“什么？怎么可能，他不是自己走着跳下来的吗？”郑橙瞪大眼睛，一个死人怎么可能自己跳楼。

　　“有人在操纵他，那个人之所以选在B栋，就是想用A栋的广播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那个死人在‘走路’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腋窝处有两个杆子，应该是起提拉的作用，B栋楼顶那么高下面还有围栏，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尸体上半部分，下面应该有人抱着他，因此他走起来才踉踉跄跄。”
　　李想收回看着天空的目光，继续以平淡的语气说道：“再者，他摔下来的时候胸腔处有大片的红色，但因为是正面着地，且那些玩家还未反应过来，因此才没被发现。”
　　郑橙赞叹的看着他，脑袋里浮现了许多之前看过的悬疑剧片段，李想这个人当队友真不错啊。
　　接着她的余光看到有一个人在靠近，转头一看，是林菲。
　　此刻她的嘴边终于没有了微笑，只是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在即将靠近两人的两米距离处停住，她依靠在树上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郑橙觉得这时的她反倒显得更真实，原本状似甜美亲切的气质完全褪去，显现出一股冷漠。
　　这种冷漠与李想的并不相同，李想的是一种除了通关游戏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淡漠，而她则是透露着一些不择手段的狠辣。

　　这时前方的那群玩家突然躁动起来，她定睛一看，是礼堂的门开了。
　　而李想默默的站了起来，一改之前略微有些摆烂的模样，径直向礼堂的方向走去。
　　那群玩家有些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而更多的是和李想一样毫无犹豫的往里走。
　　郑橙默默跟上李想的脚步，她可以感受到林菲也跟在他们不远处。
　　越靠近礼堂，越能听清里头放着纯音乐，郑橙对音乐的了解不多，只是觉得它听上去悠扬又优雅，很适合拿来跳华尔兹或是其他需要两人一起的舞蹈。
　　在靠近门口时，郑橙只能看到里头黑漆漆的一片，在踏过门槛的刹那眼前一亮，出现一个宴会厅模样的地方，里头有很多学生，他们穿的不是校服而是礼服，虽看不清五官，但都体态优雅的站在一旁，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用于舞蹈的场地，舞池前面还有一个讲台上面立着一根话筒，像是等待着主持人的到来。
　　这使得仍是穿着校服的他们格格不入，更何况他们的校服上不是血迹斑斑就是充满汗渍和尘埃。
　　郑橙瑟缩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这样的气氛和场景，这应该就到了游戏最后的时刻了。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想观察一下队友和其他玩家的反应。
　　李想仍是那副死样子，面无表情的，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活动，林菲默默的跟在后面也看不见她的表情，而其他玩家神态不一但都能看出有些许紧张或兴奋，有的甚至已经将手放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突然，郑橙忍不住瞪大了双眼，用力握紧拳头，是他！那个有红痣的人！
　　在他们的右侧三步的距离有一个男生正低头默默的走着，他看着一副害怕的模样，但下颚角那粒红痣让郑橙无法忘怀在器材室的经历。
　　他在伪装，郑橙默默的想着，只敢时不时偷偷的瞟一眼他。

　　这时他们也走到了舞池前面，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接着汇聚到讲台，上面不知何时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NPC，他语气轻快的说着：“欢迎大家来到我们鼎德中学的毕业舞会，原本第一个环节是优秀毕业生代表致辞，但很遗憾的是有人残忍的杀害了我们的优秀毕业生，但这个不重要只要你们能完成下面的典礼就能顺利通关了。”
　　主持人说完，发出了两声愉悦的笑声，接着说道：“第二个环节，请两位学生来跳开场舞。”
　　话音刚落，那束灯光在玩家中来回跳动，像在与人玩耍一般，它的频率忽快忽慢，行动轨迹也并不固定，迟迟没有停下来，而上面的主持人也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此时玩家中有同伴的都开始小声商量着什么，而没有同伴的也开始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
　　郑橙感受着好几次在她身上偏移而过的灯光，心忽上忽下，额头也冒起了冷汗，她憋了一口气随后忍不住拽了拽李想的衣袖说道：“怎么办，我不会跳舞啊，我只会毽子操。”
　　李想转头看着郑橙，没有问毽子操是什么，说道：“待会如果选到我们，你跟着我说的做就好。”
　　郑橙听着他平稳的声音，心里安定了一些，但抓着他衣袖的手没有松开。
　　李想低头看了看，终究是没有说话。
　　突然，灯光在他们前方停下来了，是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男生的脸有点长，像一个自行车后座，而女生的脸则是又圆又短。
　　他们在感受到灯光打来时，忍不住身子颤抖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迟迟未动。
　　这时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此刻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愉快，而是带着浓浓的不满：“快点上来，我们还要进入下一步，如果数到三还没有动静的话，我就要换人了。”
　　他在“换”字上加重声音，可想而知并不是单纯的含义。
　　郑橙在心里吐槽着，刚刚花这么长时间用聚光灯耍我们的时候可没这么着急，还有说是不在意有人杀了优秀生代表，实际上在意的要命了吧，你这个老六！看来这局做这么多就是为了逼出杀优秀生代表的人吧。
　　她感觉到李想触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接着写下了“杀人犯”三个字，郑橙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挪开目光。
　　前面的长脸男和短脸女终于有了动作，他们握着对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上舞池，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惶恐，接着在舞池中站定。
　　主持人又恢复愉悦的声音说道：“音乐起。”
　　随后灯光打在了舞池中间，一阵悠扬优雅的音乐充斥着整个宴会厅，他们两个不知所措的站着，随后那个女生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僵硬的随音乐扭动起来，而男生愣了片刻也赶忙跟上。
　　两个人的动作看着十分笨拙让人发笑，但此时此刻没有人敢发出声音，都只是默默的注视着。
　　舞池边那些学生也是默默的看着，他们并未被灯光照到，连动作也没有更换一下，就像被笼罩在黑暗中的人偶。
　　这段音乐让人感觉十分漫长，除了音乐外一切都静悄悄的，郑橙的手心出了不少的汗，而舞台上的两个人在扭动的同时，颤抖的越来越明显。
　　终于，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场舞蹈结束了。
　　长脸男和圆脸女如释重负，刚想携手走下舞台时，那股恶魔般的声音又响起。
　　“你们对他们的表现满意吗？我可是不怎么满意呢，可惜这场宴会的主人是你们，结果也应该由你们来定，我们来做个投票吧，如果全数的人选择通过，他们就可以活着下来，如果有一个人反对，那么他们就要永远留在这里哦。”主持人最后的声音带着些惋惜，像是料到了结局。
　　郑橙感觉到手中突然多了一张红色的卡纸，她放到眼前仔细端详，这就是一张空白的红色卡纸。
　　转头看了看李想，他手上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郑橙又左右看了其他的玩家，也是同样如此，他们端详着卡纸，像是要看出什么名堂来。
　　而那个红痣的人还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现在有请我们的助手送来投票箱。”主持人道。
　　从舞台左侧走上来两个抱着透明盒子的学生，他们轻轻将盒子放在舞台上两个玩家前面，接着一左一右站在他们身侧。
　　那两个玩家看了眼身前的盒子，接着扭头看向玩家们的方向，神态慌张眼神里带着浓厚祈求的意味，刚想说话就被主持人打断。
　　“被投票的人要保持安静哦。”
　　刚刚抱盒子的两个学生突然按住了二人，用手死死捂住他们的嘴巴，刚开始还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也能剧烈的挣扎，但后面突然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他们的眼睛能左右晃动着，祈求的看着玩家们的方向。
　　“投票开始。”
　　伴随着主持人的声音，灯光骤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