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格觉醒之战》何数

5、第 5 章

　　“人格？”
　　“人格就是你的自我意识，我们所属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我们的角色定位就是工具人，而拥有光环的那些人才是小说的中心，也只有他们，才能拥有真正的生活。”李想淡淡说道。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触摸着窗户折射的阳光，光线下飞舞的尘埃绕着他的指尖舞动，在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的手掌骤然一握，不知是握住了满手尘埃，亦或是他的梦寐以求。
　　郑橙看着眼前一幕，略微有点失神，到底什么是真正的生活呢？她原来的生活又算是什么呢？
　　“那……”她想要知道更多。
　　“等过了这关再说，游戏才刚刚开始，这关的机制我们还不知道，现在来分享一下我们已知的信息吧。”
　　“好，我是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醒来的，被两个人绑在那里，其中一个人下颚角有一个红痣，另一个我没看到，我从那边逃出来刚打开门就看到那些学生，仓库里还死了一个人。”郑橙回忆着，在提及死了一个人的时候，她脑袋里不受控制的反复播放着那张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珠好似涣散又好似直勾勾的盯着她。
　　郑橙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红痣？那他就不是NPC，游戏里的npc是没有特点的，看来他是一个先我们知道规则的人。”李想在破旧的教室里翻找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还有一根断了截的铅笔，接着在窗边坐下，按了按纸张，认真的开始勾画着什么。
　　郑橙有些手足无措，说是分享已知的信息，他却在知道自己所有信息后一言不发。
　　她抿了抿嘴，按了按左手的食指关节，看向李想那副虽然陌生稚嫩，但仍透着一股浓厚疏离气息的脸，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坐到他的对面。
　　刚到窗边，她感觉到阳光暖暖的洒在她身上，身上的寒意被冲淡。
　　她伸出手，感受着阳光温暖的舔舐她的掌心，在心里思索着：这里真的是虚拟的地方吗，怎么连阳光这么真实。
　　这时她突然观察到这副身体的手，很小也很白嫩，她站起来跳了跳，感觉也很轻盈充满年轻的动力，就像返老还童一样。
　　郑橙透过镜子大致观察了自己现在的模样，脸很小，有一副大眼睛和粗眉毛，看上去像一个呆萌的萝莉，郑橙忍不住揉了揉脸，她很喜欢这副模样。
　　接着她又忍不住端详起了李想，印象中他原来俊美高大的样子被浓缩为现在这副瘦瘦小小的样子，如果不看他的眼睛，整体看上去很受。
　　想到这里她强忍着将上扬的嘴角按下，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李想突然将写好的纸张拿起来轻轻抖了抖，把上面多余的铅笔灰抖掉，接着用力的搓了搓纸张的右下角。
　　这是一个熟悉的动作，李想写完卷子后都会这样，之所以郑橙会如此熟悉，就又要多亏她同桌的细心观察了。
　　说实话，郑橙在看到这个动作后略微放下了提起的心，在此之前纵然她感觉眼前的人是李想，但毕竟是换了副样貌，她可不想在这里被人骗的命都没了。

　　“你醒来的地方是器材室，我是在器材室往东的一个教学楼教室里面醒来，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原本他们的神态都很正常，突然间都站了起来冷漠的往器材室走。”李想指着纸张上的地点分析着。
　　郑橙站了起来，扭过身子和头，想看清这张纸正面的样子，但由于动作过于不协调，导致她看上去像一个被人拧干还未铺开就被冻在大东北零下20度的抹布。
　　李想看着郑橙扭曲滑稽的姿势，忍不住用力闭了闭眼睛，将纸张转到郑橙的方向。
　　“哈哈，不好意思哈。”郑橙傻笑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
　　李想继续分析：“我醒来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学生们不对劲的时间是三点十五分，赶到器材室的时间是三点半，刚到教室时是三点四十五，现在……”
　　他指着那些建筑物旁标记的时间，话未说完突然站了起来，将身子探出窗外，用手感受着什么。
　　“不对！我手表显示的时间是四点，但这里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时间！”
　　郑橙茫然的看着他的行为，接着他又将身子探了回来，拿上纸张铺在左手上，接着将铅笔立在纸张中心，看了一小会儿。
　　“这栋教学楼的时间要早于器材室那边，这里现在是上午。”
　　“这里现在是上午？你怎么知道。”郑橙很好奇。
　　“我模拟了日晷。”
　　“好，我信你。”郑橙严肃的点了点头。
　　“你信我？”李想转过身来看着她，背着光，他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但一双眼睛却透着微微的光亮。
　　“我信，因为我想抱大腿。”郑橙肯定的说道。
　　……
　　“这里好奇怪，同一个空间内怎么会有时差呢？”郑橙拖着下巴喃喃自语。
　　突然，她想到了刚刚的倒计时。
　　“刚才的倒计时你听到了吗，在倒计时声结束后，那群学生突然就不追我们了，我们得搞清楚倒计时是怎么回事。”
　　李想点了点头，在纸张上补充了倒计时并打上了问号，随后他注意到铅笔的影子突然开始缓慢的偏移。
　　“我们得走了！”他突然将纸张收了起来，疾步向前走去。
　　郑橙一头雾水，但也不敢耽误，笨拙的从两个椅子间脱身，慌慌张张的跑着跟了上去，两人下了楼。
　　时间确实变了，外面日头更亮了，阳光炙热的舔舐着大地。
　　这时，原本没有一个人的破教学楼旁站着几个学生，他们面无表情的站立着仰头望着天。
　　当两人跑出教学楼时，突然像被强制启动的机器人一般，一同扭头看向郑橙和李想的方向，嘴里念叨着：“杀人犯！杀人犯！”接着快步向他们靠近。
　　“天哪，怎么回事，他们疯了吗？”郑橙急得要跳脚，刚刚在器材室也是这样。
　　“走！”李想感受了一下现在的方位，就往一个方向跑去，郑橙紧随其后。
　　而那群学生也追上了他们，郑橙听着后面越追越紧的身影，心都要跳到嗓子眼，这时候太阳慢慢在他们正前方落下，树的影子也慢慢倾斜，能感受到空气的温度也慢慢变低。
　　前面是一大块荒芜的空地，突然只在一瞬间，他们像穿过了某个结界，突然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阳光变得刺眼灼热，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地方，那是一个有两栋教学楼组成的场地，一栋上印着A，另一栋是B，而且还有很多学生在走来走去，他们看起来很正常，凑的近了还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

　　李想停了下来，看了眼周围，又看了一眼时间，半蹲着将双手放在膝盖上，慢慢的调整呼吸，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张，又开始勾画了起来。
　　郑橙也随之停了下来，耳朵像塞了一团棉花，整个人如刚从水里面出来的一样，她抬手抹了抹眼睛，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接着看了一眼这边的环境，发现这个两栋教学楼中间的场地出现了很多玩家，他们穿着校服，神态各不相同，大多都是默默的观察着周围的人，也有一些和郑橙他们一样组成伙伴的。
　　郑橙抬头发现，太阳在天上，可刚刚不是在我们的前方吗？而且刚刚追我们的学生呢？她扭头一看，发现那些学生又如同找不到方向的机器人一样慢慢往回走。
　　看到这副场景，郑橙的胆子突然变肥，她往后走去，刚走没几步，眼前的场景又变了，天色相较之下暗了很多，太阳也挂在她的前方，而那些原本往回走的学生突然如饿了三天的狗一般，恶狠狠的朝她扑来。
　　“啊啊啊啊啊啊，真是要命！”郑橙连忙向前跑又回到了李想的旁边。
　　郑橙喘着粗气，用力的顺了顺自己的胸部，虽然很不合时宜，她还是忍不住想道：这个身体的主人真是一马平川啊。
　　“给你纸巾。”身旁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郑橙扭头一看，是一个个子矮小的女孩子，她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眼神明媚又清澈，是一张看着就会让人心情很好的脸。
　　她有些犹豫，往李想的方向看了一下，他依然还是蒙头在纸张上勾勾画画，仿佛对这边的事情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感知。
　　“你也是玩家吧，我们可以一起啊！我也是新人。”她笑着将餐巾纸塞到郑橙的手心，亲昵的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