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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8 羊毛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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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你刚刚说的我认识的熟人是怎么一回事？”
贝克兰德的圣塞缪尔教堂底部，和索斯特队长一起翻看起涉及塔罗牌卷宗的伦纳德忽然问了一句。
帕列斯轻笑了一声：“你们值夜者还真是一脉相传的记忆不好，在廷根的时候你还问过我非官方非凡者是从哪里知道那么多信息的，这么快就把你的前队友忘了吗。”
听到这句话，伦纳德翻页的手指顿然停滞在半空中，在一旁的索斯特对他投来了略带疑惑的目光。
“怎么了吗？”索斯特问道。
“队长，我只是在想，这个用塔罗牌为代表的组织和‘侠盗’黑皇帝究竟有什么目的。”伦纳德迅速将蔓延出去的思绪扯回，他带着红手套的指尖指了下‘卡平案’的记录。
“从卡平案看来，他们目前对群众没有恶意，用罗塞尔大帝的话来说，甚至还做过‘为民除害’的事情。”
“但他现在却带走了欲望使徒。”索斯特补充道。
“在找到更多线索之前，伦纳德，我们不能妄下定论，也许他们在实行一个更加庞大缜密的计划，‘卡平案’可能只是他们野心的一角。”
“我明白了队长，我们继续看吧。”伦纳德诚恳的说。
“你是说莱亚尔…？他不是已经离开值夜者了？怎么还会参与进这件事里。”伦纳德装作无事发生，再次阅览起卷宗，内心的疑问宛如泡泡一般，咕噜噜地冒起。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只是感受到了相同的气息而已…”
伦纳德想起在艾辛格侦探家里的事情，他听到了一个极为耳熟的声音，当时他以为只是某位队友的发言，现在想来……
“什么样的气息？”
“……”那道苍老的声音忽地止住了话头。
“老头？”
“…这不是现在的你该知道的东西。”帕列斯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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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尔思坐在贝克兰德的一家咖啡厅里，她的手边摊着一本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笔记本与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外边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灰濛濛的细雨，佛尔思向窗外投去视线，盯着下落的雨滴与神色匆匆的行人发起了呆。
门口的迎客门铃发出“叮咚”一声，打乱了佛尔思的构思，她向门口看去。
来客是一位棕褐发蓝瞳的年轻人，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有不少发丝粘在了额头上。他穿着黑色风衣与浅色的围巾，背着一个深色的皮包，与周围拎着皮箱的绅士们格格不入。
青年刚进来便东张西望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
“那位应该就是女祭司先生吧…果然和在塔罗会上的表现一样年轻……”看到来人是何举动后，佛尔思确信棕褐发青年便是几天前在信上约好一起去见来自亚伯拉罕家族成员多里安的“女祭司”先生。
佛尔思思考了下一会儿的措辞，伸出手招呼对方过去。“啊…您好，您就是魔术师小姐吧。”莱亚尔瞬间闪过了各种打招呼的礼仪，但是在以含蓄为主的鲁恩王国，好像都不太礼貌。
于是，他举起手也热情地挥了回去。
“一直这么称呼肯定不方便，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莱亚尔.兰波，是一位记者，很感谢您愿意让我和亚伯拉罕家族成员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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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兰德西区的墓园内。
“佛尔思，你愿意成为这样的非凡者吗？”为劳伦斯献完花的多里安突然开口道。
“……想！”佛尔思沉思过后，“激动”的回答道。
“那么兰波先生你呢？”多里安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边上的莱亚尔。
“我听佛尔思说起过你也对非凡世界很感兴趣。”
“我肯定不能像佛尔思小姐那样从学徒开始……无论如何得在大雾霾发生前到序列六才行…”
莱亚尔思虑片刻后回答道：“其实，我是对亚伯拉罕家族很感兴趣，而且…”他停顿了下，从随身携带的皮包中掏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我和我的朋友都认为这应该物归原主，而且…我其实已经是占星人了。”
莱亚尔手里的笔记本正属于那位满月喝药被定向爆破的亚伯拉罕家族成员。
早在和佛尔思多里安见面之前，莱亚尔去了趟案发地取走了那本“让亚伯拉罕再次伟大”的笔记本。
并和克莱恩说明了亚伯拉罕家族的情况与他今后的打算。
其用词与包含的情感让克莱恩深受感动。
简单来说就是，他试图薅一薅亚伯拉罕家族的羊毛。
但实际上，莱亚尔对成为亚伯拉罕家族外围成员一事并不抱有太大的期望。
他既没和任何亚伯拉罕家族有关联，也没有像佛尔思小姐那样与多里安联系颇深，甚至对于多里安来说，他只是一个刚见上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多里安微微一愣，接过递过去的笔记本翻看了几眼，沉默了许久，才叹息道。
“我们先去看看劳博罗和安丽萨吧，然后再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一番凭吊过后，佛尔思带着二人前往了自己和休的住处。
在一楼的起居室内，多里安关好房门，拉上窗帘，转头望向脸上略带着尴尬笑容的莱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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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四纪时有位亚伯拉罕家族的大家族长曾被放逐到了月亮之上。”莱亚尔简短地给出了他所知道的信息。
“他，不，应该称呼祂更为准确，祂还没有陨落，祂还活着，不介意的话，日后我愿意将祂带回来。”莱亚尔顿了一下。
“但这是日后的长远打算，我现在更想着眼于即将在东区发生的一场灾祸。”
幽暗的房间内只有多里安和莱亚尔二人，出于对佛尔思的安全，他们二人并未让她旁听。
暖橙色的烛火照亮着莱亚尔严肃的神情，他衣服上的胸针不知何时已经被取下握在手里。
多里安叹了一口气，看着对方认真的面容，道：“东区的灾祸是……？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要多。”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魔药配方？”
“序列九和序列八是从我父母的笔记本里找到的，他们是值夜者。”他立刻调出自己给“莱亚尔”设定的背景故事的记忆。
“至于序列七，是我从非凡者黑市里的一个聚会里花了高价买到的。”
已经把说谎不打草稿的技术磨练的出神入化的莱亚尔露出肉疼的表情，仿佛这个“不存在的聚会”真的掏空他的家底一般。
“你还记得对方声音和长相身材什么吗？”多里安突然问了一个没有太大关联的问题。
莱亚尔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摇了摇头。
“好吧……”多里安像是自我安慰一般的低声哀叹。
“您不信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才刚见面，要不然您占星一下，或者是用仪式魔法立一个誓约什么的。”
“虽然不知道同序列的能不能占星成功啦…”他握着胸针的手揣进兜里，悄然松开了胸针。
而对于仪式魔法，他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在廷根上的神秘学课程也是，基本上没听进去几个字儿。
多里安看着脸庞被烛火照成暖橙色的脸，对方湛蓝色的双眼满是认真与诚恳。
沉默许久后他才说到：“我还缺一个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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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蒸汽教会的伊康瑟执事和卡尔森上报完第四纪阿蒙家族遗迹事项的克莱恩决定去克拉格俱乐部消磨时间。
他刚迈进大厅，就看到塔利姆拿着红酒，面色红润地向他打招呼。
克莱恩见状便笑着迎上去回应：“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塔利姆有些兴奋地点头，并问起克莱恩关于恋爱的滋味。
只不过，这位贵族后裔话还没说完，便重重的倒了下去，左手死死地摁着胸口。
克莱恩忽地感到自己礼服的左口袋像是着了火一般炽热。
但来不及多想，他冲到塔利姆身边，用不太够格的心肺复苏进行施救，并大声呼喊着侍者与女仆。
他感受到左口袋越来越热，像是已经燃起火焰一样，用余光瞥去时却毫无异动，只留下灼热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