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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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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二皇子与叶白霜大婚,婚事举办的相当隆重,次月,嘉元公主也在长长的送亲队伍中踏上了去渝国和亲的道路。
这日,时婵刚用过早饭,便收到了好友巧玉来访的消息。
“巧玉快来。”巧玉刚一进门时婵便赶紧招呼她坐下,“你今儿个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巧玉很少这样突然地上门找她。
“阿婵……”时婵一开口,巧玉当即红了眼眶,眼泪扑簌而下。
“巧玉你别哭啊。”时婵连忙拿起帕子为她擦了擦眼泪,“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母亲、母亲她……”巧玉抽噎着和时婵诉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儿。
原来,巧玉眼见着也到了可以婚配的年龄,巧玉的母亲没与她商量便径自做主为她定了一门亲事,关键是她为巧玉定的人家居然还是上辈子娶了巧玉却又不好好待她的那个徐腾。
巧玉接着哭到:“之前在叶小姐办的宴会上你便同我说过,这个人不仅贪花好色还会打女人,母亲如今却要把我许配给他,可教我怎么办呀?”巧玉哭得伤心极了。
时婵也想起来,当初也叶府门口,徐腾捡了巧玉的挂坠,还借机向巧玉搭讪,为了不让巧玉重蹈前世覆辙,时婵便将徐腾这个人的本质一一说给她听,还拉了衡弟为自己的话作证,没想到转来转去,这二人竟还能有这样的孽缘。
“巧玉你先别急。”时婵接着问她:“徐腾此人身上的这些缺点,你可曾与林夫人说过?”时婵以为巧玉的母亲是因为不知道这些,才会固执地非要让巧玉嫁给徐腾。
巧玉闻言泪落得更凶了,“我与母亲说了的,可她非但不同意解除婚约,还说男人多情都是正常的,至于打女人这件事她从来未曾听过,母亲还说即便这事儿是真的,可只要我嫁过去之后本分持家能抓住徐腾的心,又怎么会挨打呢。”
“林夫人怎么能这样?”时婵听完巧玉的话心里气急,巧玉可是林夫人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巧玉抽噎着继续说到:“不仅如此,母亲她还……”
剩下的话巧玉实在说不出口,母亲见她还是不愿嫁给徐腾,便开口讽刺她自己没本事找到好人家,整日在府上白吃白喝白住,如今好不容易给她找了个条件不错的,她倒还有脸在这里挑三拣四。
巧玉知道母亲向来不喜欢自己,怨恨因为生自己的时候坏了身子,没能再为父亲生下儿子,作为府上正室夫人反被侧室压了一头,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平日里对母亲的的话很是听从,因为她心里对母亲也有愧疚。
可巧玉是真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没想到原来在母亲心里自己这个女儿就是个只知道在府上白吃白喝又白住的拖油瓶。
巧玉如今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时婵寻求帮助。
时婵又为巧玉擦了擦眼泪,她想了片刻,对巧玉说:“走,你和我一起去一趟顾公子府上。”时婵没说让巧玉留在时府等她的话,她知道巧玉这个时候需要安慰。
不过时婵也没想着当着巧玉的面再揭一次她的伤疤,她让十七为巧玉准备的一些瓜果点心,然后把顾言昭拉到了门外,用最简洁的话将此事和他说了一遍。
时婵倒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就来找顾言昭帮忙。
她模糊记得前世徐腾与巧玉成亲之后,曾有一次差点儿遭受牢狱之灾,事情好像和他后院儿的一位女子有关,但因为时婵当时正忙着为父亲被诬陷的事情奔走,徐腾这事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她也不太清楚。
时婵也不知道如今那女子是否在徐腾府上,她把自己知道的这些事情告诉顾言昭,就是想让他看看是否有办法探听一下徐腾府上的情况。
顾言昭知道巧玉是时婵的好友,对这件事自然上心,他当即派人把十七叫来,吩咐他去详细探查一番,顾言昭手下可用的人手多,这件事对他来说不算困难。
两人进了堂屋,时婵见巧玉仍是满脸愁容,出声安慰她:“巧玉你放心,这件事我和言昭会替你想办法解决的,绝不会让我们巧玉嫁给那种人渣。”
时婵心下决定,不管用什么办法,也绝不能让巧玉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顾言昭开口说到:“阿婵你和林姑娘也不用太着急,我已经让十七去打探消息了。”若是真如阿婵所说的那样,那个叫徐腾的在品性上有那么多缺陷,那他做过的那些腌臜事儿必会留下不少证据。
“多谢顾公子。”巧玉起身向顾言昭道谢,从她跟着时婵进屋,顾言昭只在刚见面的时候和她打了个招呼,这是他和自己说的第二句话。
时婵和顾言昭又简单说了几句,她和巧玉才开口与顾言昭道别,时婵让巧玉先上了马车,她准备亲自送巧玉回林府。
时婵为这次的事向顾言昭道谢:“言昭,今日之事多谢你了,巧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实在不能看着她跳这个火坑。”
顾言昭的抬起手指虚虚地抵在时婵唇边,“阿婵这说的叫什么话,阿婵遇到了问题能想起我来,说明我在阿婵的心里是个值得依赖和信任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顾言昭轻轻理了理时婵鬓边的几缕碎发,他不想看时婵的脸上露出忧愁。
“是是是,我们顾公子最可靠了!”时婵略带夸张地说到。
顾言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婵对顾言昭说:“那今日我和巧玉就先走了。”
顾言昭也轻声着对她说:“路上小心,林姑娘这件事你也别太着急,只要有消息了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
巧玉坐在马车上,从窗缝中看顾言昭与时婵话别,看到世人眼里清冷如玉的顾言昭对时婵是那样的温柔耐心,巧玉心里除了对时婵愿意帮助自己的感激之外,还有几分不容忽视的羡慕和嫉妒。
明明同样都是女儿身,为什么时婵就能得到父母的疼爱,时大人和时夫人平日就把她当眼珠子似的护着,连时衡都比不过她,现在又有顾公子这么好的男子对她倾心以待。
反观自己,父亲不疼母亲不爱,家中的几个兄弟姐妹也都轻视她,为什么时婵就这么好命?为什么自己就没这样的好命?巧玉的眼里染上了一丝不甘和嫉妒。
时婵没有注意到这些,她上了马车后又好言宽慰巧玉几句,才把巧玉送了回去。
另一方面,除了请顾言昭帮忙打听情况,时婵知道自己的母亲平日也会出席一些大大小小的宴请,她拜托母亲在与上京其他夫人交往的时候,多夸赞巧玉和林夫人几句,林夫人那里主要朝着她疼爱女儿、慧眼识珠的方面去夸。
孟氏其实听说过林夫人总觉得阿婵性子跳脱骄蛮,并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和阿婵过多来往,所以她心里其实并不乐意。
只不过这毕竟是阿婵的请求,更何况巧玉那孩子平时对她也很敬重,所以孟氏便照着女儿说的话去做了。
时婵记的果然不差,徐腾那厮府上果然有一位女子是被他强行留在府里的。
那姑娘本是徐腾的远方表妹,由于家中突遭变故,便按照父亲临终前的嘱咐带着乳娘一起来上京投靠这徐家这房远亲。
可没想到徐腾居然见色起意,不顾这姑娘的意愿强行将她留在府里,甚至还拿姑娘的乳娘威胁她,让她嫁给自己做妾。
若不是徐腾恰巧此时定下了与巧玉的这桩婚事,那姑娘只怕早已经被他绑着送到房里去了。
根据顾言昭打听来的消息,那姑娘的乳娘早已被徐腾关了起来,姑娘自身也是被徐家的下人严防死守,便是有心想求救都找不到机会。
时婵听完忍不住在心里唾弃,猜也猜得到,徐腾打的绝对是先将巧玉娶进门儿,待木已成舟后再找个机会把他这位表妹也收到房里的主意。
徐腾定是因为自己这个表妹如今全家只剩了她一个,想着便是他犯下这等恶事,也不会有人发现,更不会有人能拿他怎么样。
更何况如今他还即将迎娶美娇娘,徐腾这厮如今正是春风得意呢,他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另一边儿,孟氏的地位摆在那儿,她嘴里说出的话便是有五分假的听到旁人耳里也变成了七分真的,因着她最近对林夫人和巧玉的夸赞,如今林夫人走到哪儿,其他夫人对她都会比之前热络几分。
听着旁人对她的夸赞,林夫人心里受用的很,甚至还有几位夫人向她打听自己的女儿巧玉是否有了婚配,有的夫人家世和徐家比起来可是不相上下的,若不是她已经给巧玉定了人家,林夫人只恨不得当场应下来。
即便如此林夫人也只是以女儿还小为借口推脱,而没有向当众承认巧玉已经有了婚配,只能说还好这话没被徐家的人听见,不然两家只怕要当中撕破了脸面。
正因如此,当徐腾做的这些腌臜事而被人揭露出来的时候,都不用等巧玉自己提,趁着还没几个人知道,林夫人迫不及待地就带着人上门就去把这门婚事退了。
若是男子风流多情后院妻妾成群,那也是他的本事,旁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徐腾这是赤裸裸的强抢民女,欺负人家一个孤女无依无靠。
徐腾表面上装得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干出这种事儿来,不仅他自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连徐家也因为教出了这样的儿子遭众人唾弃。
唯有被徐腾抢去的那个表妹得以脱离苦海,时婵得知她如今已经拿着一大笔银钱带着自己的乳娘离开上京后,心下也安定了几分。
自己这次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儿,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巧玉再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了。
说起来这件事多亏了顾言昭才能解决的那么顺利,时婵想了想,带着婢女如往常一样高高兴兴地往顾言昭府上去了。
可惜平静的生活总是那么短暂,又是几月过去,临近新年之际,宫中却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