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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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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婵走后顾言昭带着十七回了堂屋,顾言昭心里有些失落。
他今日与时婵表明心意确实是临时起意,左右不过见时婵善良心软,听了自己那些往事,对自己有些怜惜,心中情绪犹如幼芽破土一般躁动难耐,连措辞都没想好,就不管不顾地将满腔情意倾涌而出。
顾言昭觉得自己今日像个毛头小儿一般冲动,也难怪时婵会拒绝他。
“十七。”顾言昭向站在一边的十七说到:“让人去街上的书斋买些话本来,要姑娘家爱看的那些。”
听时衡说时小姐平日喜欢看些话本打发时间,顾言昭知道自己在男女情爱方面经验浅薄,他打算先从时婵感兴趣的事物上学起,这样下次见到时婵也好不叫她感到无聊。
若是让时婵知道了顾言昭的想法,只怕会忍不住调笑一句“不愧是上京第一公子,果然好学上进。”
十七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公子刚刚一本正经的说了些什么???
时婵为着顾言昭那日的话很是纠结了两天。
月上梢头,已经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但时婵心中有事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便披了件衣衫,独自坐在院中的凉亭里,恨不得把两人自相识以来的过往全都扒拉一遍,看看到底是从那儿开始走偏了的。
时婵默默地反思了一下,只觉得若不是自己与顾言昭结识后对他多有关怀,也不会惹了他对自己心生爱慕。
时婵转念一想,可她就是瞧着顾言昭容貌俊美又经历坎坷,忍不住对他心有怜惜,不止是自己,上京那么多夫人小姐,就连她娘不都是这么想的,自己这也是人之常情,又不能怪她。
唉,时婵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得怪顾言昭定力不足,自己对他也没多好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不不不,时婵又忍不住替顾言昭不平,说到底还是怪顾显那个老东西平时对顾言昭过于苛待,这才让他面对旁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这么轻易被骗跑了。
时婵只觉得自己脑袋里有一团麻线,怎么也扯不清楚。
“姐!”时衡在时婵背后,贴近她的耳边猛地一出声,吓得她一个激灵。
“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吓我。”时婵一把揪住了时衡的耳朵。
“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时衡连忙讨饶。
“姐,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嘛呢?”时衡在时婵对面坐下,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啧,阿姐下手真狠。
“没干嘛,午间睡久了,这会儿出来透透风。”时衡这榆木脑袋,时婵懒得和他说那些有的没的。
“倒是你,这么晚不睡觉,出来当夜猫子啊?”
“我这不是出来陪你的吗。”时衡开始耍嘴皮子。
时婵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倒也没发现时衡此时的异常。
“对了阿姐,李旭阳这两天没再来烦你了吧?”
“没有啊,怎么了?”李家那小子,时婵一想,这两天确实没见他再来过。
“嘿嘿那就好。”时衡一脸得意,“顾大哥的办法果然厉害。”
“顾公子?这事儿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阿姐你不是说让我赶紧把这事儿解决了免得你心烦吗。”时衡摇头晃脑地说到:“我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便去找了顾大哥帮忙。”
想也知道时衡是怎么像倒豆子一样和顾言昭诉苦的,怪不得顾言昭那天会说出那样的话,时婵忍不住戳时衡的额头:“你就好意思拿这些事去麻烦人家。”
“哎呦!”时衡被戳个正着,“是顾公子自己说要帮我解决此事的。”
时衡又贼兮兮地说:“李旭阳的那些个红颜知己撕闹到李府上去了,听说那小子被李大人狠狠抽了一顿,如今正被关在府上反省呢。”
时衡幸灾乐祸:“叫他整日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的,这下可翻船了吧。”
时婵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据说李大人对家教门风相当看重,李家那小子平时也就是仗着李夫人替他隐瞒,如今这事儿一出,他可有的受了。
“衡弟。”时婵正色说:“你可不能学他,若是有了心仪的女子,必要一心一意待人家,你知道的,咱们家不兴风流多情那一说。”
时婵紧了紧拳,“你若是敢在外面乱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哎呀我知道了阿姐。”时衡嘟囔着,“我肯定会一心一意的。”
“你说什么?”时婵没听清他后面说的话。
“没什么没什么。”时衡连连摆手,不愿意让时婵发现他的异样,“天晚了,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罢便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让时衡这么一闹腾,时婵心里也轻松了些,她也站起身准备回房休息了。
正当每个人都在操心着自己家的那点事儿的时候,二皇子和祺嫔再次发生了冲突。
起因是二皇子府上的一位侍妾有了身孕,算起来这还是二皇子的第一个子嗣,所以二皇子来是想给她提一提份位。
这可把祺嫔气的够呛,二皇子府上没缺过人,可哪一个不是在祺嫔的掌控之中。
祺嫔对身份地位和家世血统十分看重,认为二皇子的第一个子嗣必须要是正妃所出才行,所以她从不允许那些低贱的女人怀上孩子。
没想到还真出了一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狐狸精,敢违背她的意思。
二皇子素来听祺嫔的话,可这次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偏生要和她对着干,或许是因为上次祺嫔插手他的婚事,让他心中生出不满。
祺嫔因为自己怀有身孕不能侍寝,又得知延和帝最近对后宫的一个新人多有爱宠,本就心中不快,如今二皇子又如此违逆自己的意思,顿时变了脸色。
她要求二皇子立马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妾连通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并处理掉。
二皇子自然不愿,其实二皇子对那侍妾并没有多少感情,对她肚子里怀的孩子也没多看重,只不过他此时心中对祺嫔有所不满,自然不愿意顺着她的意思来。
见二皇子不听,祺嫔直言她已为二皇子选好了正妃人选,那便是叶相的女儿叶白霜,若此时他府上传出侍妾有孕的消息,这件事必然难成。
二皇子再次反驳祺嫔的话,说自己根本不喜欢叶白霜那样的木头美人。他心知若是能和叶府结亲,必然对自己有所裨益,但不知怎么,他就是不愿意顺着祺嫔的话说。
祺嫔对二皇子的冥顽不灵感到气极,满脸怒意说道若是他再这般不听话便不再管他,反正自己肚子里的也是个皇子。
虽说这是祺嫔一气之下的话,但却不亚于一声巨雷在二皇子耳边惊响,在他心中泛起滔天巨浪,他头一次意识到祺嫔肚子里的孩子不仅与他是兄弟,还可能成为他的威胁。
没等二皇子说什么,祺嫔却突然捂着肚子,好似是动了胎气,更为巧合的是,延和帝这时居然也到了祺嫔宫内,最终延和帝将二皇子一通责骂,祺嫔也只顾着腹中胎儿无心理他。
不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罢了,二皇子满腹怒气地朝宫外走去,偏生又碰到了四皇子,他居然对二皇子说,祺嫔娘娘怀有身孕,让二皇子多顺着点儿祺嫔,免得日后这母子情分淡了。
也不知四皇子是否在宫中有眼线,这话竟如此精准的戳中了二皇子心肺。
二皇子当日在府上静坐了一夜,隔天便派人将那个身怀有孕的侍妾处理了,又过了几天,听说祺嫔身体无碍,还专门备了礼去给祺嫔赔罪。
祺嫔自觉当日对二皇子话说的重了些,二皇子是她爱子,自己又怎么可能真的与他置气呢。
祺
嫔见二皇子肯主动来和她认错,又听他说不仅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思将那个侍妾处理了,还愿意主动去和叶府小姐接触,心中自是欢喜,拉着他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还夸他今日衣上熏香不错。
二皇子也句句附和,说晚些时候让府上下人给她送些凝神的香来。
另一面,顾言昭虽答应了顾显不将顾庭辉派人行刺于他一时揭穿出去,但他也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顾庭辉,毕竟此次受到牵连的还有时大人。
顾庭辉最近因为频繁给四皇子带来麻烦,已经被四皇子视为不堪造就之人,对他逐渐疏远,有什么事情也不再交给他去办,就连顾显心里也恨他不争气,接连数日都对他每个好脸色。
实际上若不是因着有顾显在,只怕四皇子看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顾言昭得知顾庭辉近日都在酒楼买醉,每日必定叫着楼里姑娘作陪,喝得个醉醺醺方肯罢休。
“我听说王家的公子近日因为不慎摔伤了胳膊,整日无所事事在府上发脾气?”顾言昭看向十七。
“没错公子。”十七一点儿也不奇怪,这上京大大小小的事儿没什么是公子不知道的。
“王公子真是多情,我听说他前一阵儿不是还对那春水楼的头牌念念不忘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把人抛之脑后了。”顾言昭随口说着。
十七不明白公子的意思,“公子是想……”
“找人去请王公子到春水楼散散心。”顾言昭笑的意味深长,“别忘了挑顾庭辉在的时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