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我没有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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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桑从机构出来已经将近十点了，但是商业区内还是人声鼎沸。公交车上刚开始还是摩肩接踵，香烟和劣质香水味道混合着扑鼻而来。
程桑皱着眉捂住口鼻，紧紧地抱着后门边上的杆。公交车慢慢驶向苍杳巷，一路上不少人下车，到站的时候，车上已经没几个人了。
天空中闪烁着星星点点，街道两旁的居民楼亮着灯，构成了属于旧区的烟火。夜来香的香味浓烈却沁人心脾，似初恋情侣在青涩而又热烈的爱情中迷失。
九月份的夜风有点凉，刚从车上下来，程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刚走到巷口，就看到余珠趴在窗户上朝她挥手：“又又！”
程桑从小门走进余珠家，她还趴在窗台上数着蚂蚁。
余妈妈听见声响从客厅进来，看到程桑赶紧招呼她吃饭：“又又，赶紧的把这肠粉趁热吃了。今天下午大老远看见你妈回来了，现在高低在整她的花，也不知道又要玩死多少朵……”
程桑原正拿着筷子慢悠悠的吃饭，听见桑棉女士又在祸害花，加快了速度。
余珠偷偷趴在程桑的耳边笑：“干妈就是一欢乐喜剧人，不是芭蕾舞剧演员。”
程桑赞同的点着头，吃完饭也不等和余妈妈道别，拿起书包往家里飞奔。
余珠跟在后头喊话：“我妈说明天带着干妈过来吃饭……别祸害你家厨房……”
程桑胡乱应着，转眼狂奔到家门口，隔着院子的大门，看见婺城芭蕾舞剧院第一首席桑棉女士，正拿着一把园艺剪刀，对着一盆月季下手。
“妈！别动！”
桑棉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见程桑，兴奋地丢掉园艺剪刀，然后……
然后，园艺剪刀直直掉进了月季的花盆里。
程桑绝望地闭上眼睛，又糟蹋了一盆。
桑棉听到声响，回头看见那盆被压塌的月季，抱歉地看着女儿。
“又又……”声音都低了一半，“妈妈不是故意的，只是见到你太兴奋了。”
程桑扶额，打开铁门，桑棉就飞扑过来：“宝贝！妈妈想死你了！”
“我也好想你。但是……”程桑话锋一转，“这并不能作为理由让我原谅你的莽撞！”
“外公育苗不容易，你却这么糟蹋花！罚你今天晚上不能和我睡！”
桑棉一听嘴一扁，嘟囔着：“早知道今天晚上我就回去找我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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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程桑就被桑棉拉去余珠家吃早饭。
到余珠家门口的时候，余珠正睡眼惺忪，顶着个鸡窝头在门口刷牙。
桑棉上去一手把余珠的头发揉的更乱，余珠嘴里叼着牙刷转过头，含糊地叫了一声“干妈。”
桑棉应了声还想着说点什么，屋里的余妈妈吼着：“余珠你的动作最好快点，不然今天你就得和你们学校那地中海主任face to face！”
余珠快速洗了一把脸回房间换衣服，桑棉女士迎上去和她亲爱的闺蜜唠嗑，程桑坐在餐桌边喝起玉米糊。
聊天的时光是属于桑棉女士和余妈妈这种成年人的，程桑和余珠连悠闲的吃早饭时间都不允许。
余珠一手拿着两包子，嘴里叼着刚热好的袋装牛奶往外冲，程桑提着一袋早餐跟在余珠后面狂奔。
眼看着11路公交关门要开走，一个老奶奶颤颤巍巍的拦住公交车，程桑和余珠才得以赶上公交车。
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一堆人趴在桌子上补觉，作为数学老师老杨钦定数学课代表的许淮津，徘徊在二三组收作业。
程桑走到座位边，看着课桌上被堆满的数学作业。
她认命的整理好桌上的作业，整整齐齐的码在靠近许淮津那边的桌子上。
许淮津拿着另一堆作业本回来，依旧放在程桑的桌子上。程桑无奈的戳戳杨禧的背，找他拿了一张班级的名表，接手许淮津数学课代表的工作。
程桑坐在纸上勾勾画画，笔尖一顿好似想起什么，伸手在桌洞里摸了摸，掏出一个三明治和一袋牛奶。
“给你的早餐。”
许淮津接过早餐，继续听着MP3里的英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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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也过得很快，班上的同学过了一个多星期也就混熟了。当然不包括许淮津这样话少的人物。
就前两天许淮津去办公室交作业，被闫春芬逮着叫英语课代表去年段室，回来以后，他一脸懵的问程桑，英语课代表是谁……
程桑一边转笔一边吐槽：“关键这货还脸盲……英语作业基本都是我帮他交的……这也太不给课代表面子了吧……”
余珠赞同的点点头：“人家课代表从高一开始暗恋你，高二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你，结果……你第一天一巴掌拍断人家的爱恋，现在直接给一拳暴击……”
英语课代表是开学第一天的十号小女生，叫做陆霓，每天带着一个红色的超大号蝴蝶结，脸蛋圆圆的，长得很可爱。
正聊天着，闫春芬从教室前门走进来：“月底校运会，体委唐达组织一下，同学们踊跃报名。”
通知完，闫春芬就关门出去了，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能听见唐达的哭嚎。
“美女，报一项呗……”“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运动会项目了解一下……”
祸害完前三组的，从今天开始，唐达一直泡在第四组，跪求各位报名。
校园运动会报名的人员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自己主动报名，这类同学一般体育成绩优异，比如，唐达，许淮津，杨禧这类人。
还有一种是被赶鸭子上架，体委以死相逼报名，这一类又有两种情况，就是体育好但是不喜欢参加这一类活动；另一种是，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只能拿个倒数。
至于程桑嘛，大概率属于不喜欢参加活动的。
唐达求到程桑桌前的时候，程桑正在和数学题斗争。
“美女，你看你要不要报个什么项目？”
程桑抓着快要因为数学题掉光的头发：“有什么轻松一点的项目？”
唐达小心翼翼的递上报名表，只剩800，1500，还有跳高这种地狱模式级别的项目。
程桑头疼的看着唐达：“要不……你再去找找别人？”
“程同学，我听说你从小跳舞，体力肯定很好吧……要不800和1500？”唐达一边说着，拿着铅笔比划着往上填。
“等一下！还是800和跳高吧。”
“行嘞！”唐达爽快的打好钩，一脸喜气地走了。
比赛人员解决完，班长林松云开始组织头疼的开幕式。副班的意见是大家一人一面小红旗，喊喊口号，走走过场就好。
虽然很多小伙伴赞同，但是被林松云很快的pass掉了。
“运动会正是展现新班级风貌的好时机，不能潦草。”
“要不我们班男生拿个吉他上去装个逼，乱弹一下？”
“我看可以一起穿奥特曼的衣服，全员变身……”
底下一片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余珠转过身：“又又，要不你跳一段舞？”
程桑摇摇头。
“我和陆霓，徐欣，高棠学过一点古典舞，要不我们班穿旗袍和马褂，我们四个在前面跳个舞？”
林松云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暗淡下去：“是很不错，可是五班也是跳古典舞，撞了亮点，显得我们没新意。”
好不容易有个好点子，又和别班撞了，班级里陷入沉寂。
“班长！”余珠响亮的叫了一嗓子，“我们家又又学芭蕾的……诶……你别拉我……”余珠挣脱开程桑的束缚，“之前还叛逆学过一段时间古典舞，让我们班来一场中西的碰撞！”
“可以！”余珠说完，林松云眼睛开始放光，“那我们就来一场世纪的碰撞！”
说完林松云眼睛亮亮的看着程桑。
程桑承受不住林松云炙热的目光，无力的点点头，瘫软在桌子上，把在一旁写作业的许淮津都逗笑了。
“你个没良心的，你居然嘲笑我！”程桑伸出手去戳许淮津的腰，还没得手被许淮津半道拦截，摁回自己脸上。
许淮津放下扬起的嘴角，正色道：“我没有笑。”
程桑绝望的闭上眼：“睁眼说瞎话。”
接下来几天，程桑思考了好几首曲目，可都不知道要跳什么。
那一天上完舞蹈课坐在教室里和乔帆扬闲聊，听到他们学校运动会的时候，正好乔帆扬也运动会，热情的邀请乔帆扬去她们班助演。
月末的运动会前要进行年段本学期第一次月考，因为市舞蹈比赛和考试时间正好相冲，程桑侥幸逃过一劫。
“又又，好羡慕你不用考试啊。”余珠抱着程桑的腰，桌上摊着语文书。
“有什么好羡慕的，不去考试，稳坐班级倒一。”
因为明天就要比赛，周老师今晚就让程桑拉拉筋，和乔帆扬排练了一遍就回学校上夜自修。
许淮津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解着数学题，余珠听说乔帆扬运动会要来助演很激动，不想复习缠着程桑给她讲乔帆扬。
乔帆扬是程桑从小学芭蕾的搭档，他的母亲是桑棉在芭蕾舞剧院最好的姐妹，两个人算半个青梅竹马，余珠在几年前看到乔帆扬的照片，就喜欢上他的脸。
“有什么好讲的啊……”程桑挣脱余珠的束缚，躲到了许淮津身边。
许淮津护犊子似地把程桑虚掩在身后，摘下耳机冲着余珠：“安静复习。”
余珠不罢休，程桑只好叫杨禧把他同桌拖走。
第二天程桑到达现场的时候，乔帆扬还没到场。看到桑棉女士坐在评委席，程桑两眼一黑，机构里有不少人参加这个比赛，也就是说，有不少人知道她妈妈是桑棉。
虽然她知道桑棉对自己不会手下留情，但还是担心。
她愁眉苦脸的坐在舞台旁边的沙发上，乔帆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尊雕像。
“你干什么啊？”乔帆扬好笑地在她身边坐下。
“你看见了没，从左往右第四个评委，那个是你妈，第五个评委是我妈……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参赛，太不公平了么……”程桑捂脸，“我妈一定会给我一个超级低的分数……”
“你在担心这个啊？”乔帆扬起身，“我跟我妈说了，等会我们两个跳的时候，她两不参与评分。”
“那就好。”程桑舒了一口气，老实起来拉伸。
程桑和乔帆扬的节目是第八个，在不前不后的位置上。
他们两个一上场，桑棉就主动盖下评委的牌子，认真地打算给程桑挑挑刺。
这次的舞曲是周老师帮忙选取的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第三幕的选段。
《天鹅湖》的难度很高，这次周老师选择这个片段也是想要磨炼一下他们。
程桑优雅的结束最后的动作，拉着乔帆扬的手一起谢幕。
热烈的掌声响起，程桑终于松了一口气。
表演完，舞台下的桑棉就站起来往后台走。
“妈。”
“宝贝啊，妈妈和你说，你今天有一个动作，要做的得有力道一点……”
桑棉一边说，一边做起了示范，做完还要求乔帆扬一起练一下。
程桑无奈的踮起脚尖，任由桑棉折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