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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河神娶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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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原本以为这次强制睡眠也会像上次一样,一直睡到清晨,但她却在半夜突然清醒。
“天上下大雨,河神娶媳妇;有的人家哭啼啼,有的人家笑嘻嘻。这个缺了眼……”哥窑在房屋里回荡,时不时伴随着咔咔怪笑。
唐青不敢动。
那怪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娘子?”
唐青吓懵了。
那男声又到:“娘子,今晚下雨了吗?”
唐青整个人几乎僵成了石雕。
“娘子?”那男声沉了一些,“娘子为何不回话?!”
一片寂静。
“唉,”那男声叹了口气,“罢了,我自己来看吧。只不过…这八个人里,哪个才是我的娘子呢?”
房间里响起了脚步声,和尖锐物品拖在地上的声音。
“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脚步声停在唐青身边,男声愉悦的响起:“啊,娘子,找到你了!”
左手臂是冰冰凉凉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贴上皮肤。
唐青大脑一片空白。
我完了,她想。
下一秒,她听见自己脚边“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那声音气急败坏的叫喊。
唐青一骨碌爬起来,只见前面隐隐约约的两个黑影。她打开自己电子书表上的手电筒,虽然视野有限,但还是帮助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周雨把一个高大的男人双手反剪按在地上,手上脖子上青筋暴起。那男人相貌是一等一的英俊,却满脸都是死气,身上也穿着喜服。
一把刀就掉在他们两个人旁边。
周雨明显压制得越来越吃力,他偏头冲唐青道:“把那刀踢远点!”
男子听到这句话,挣扎的愈发厉害。唐青反应过来,一把把刀踢进黑暗里。
男子面部狰狞,竟然直接保持着双手被反剪的姿势把周雨掀翻。周雨被这么仰面朝下一摔,灵活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直接上前一个过肩摔。唐青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只有一米七几的周雨将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甩出一条圆滑的弧线,直接摔到了地上。那男人反手就掐住了周雨的脖子。终于,一把帮助他的手就往外掰。
唐青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还是冲了上去,抓住那男人掐着周雨脖子的手就往外拉。
脖子松了些许,一股新鲜空气灌入。周雨却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那男人嗤笑一声,突然松开了手。唐青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后倒去。手猛地伸向近在咫尺的长刀。
这个家伙不是什么傻子,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拿到长刀。
“你撑一会儿,马上天亮了!”周雨使劲儿勒着男人的脖子,一只手踩着男人拿着长刀的手。唐青关掉手电筒光束,从窗外射进来的光便变得很清晰。
“咔嚓”,周雨还没反应过来,左小腿先是一凉,然后又一热。
她猛地低头,男人近乎温柔地望着她的小腿,仿佛在看自己的爱人。他手上拿着那把刀,刀锋已经插入小腿。
周雨忍痛把腿一抽。痛楚使她整个人眼前一花。
唐青冲上来架住了那男人的手,刀尖离彻底砍断周雨的小腿只剩一厘米。
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随后想起了破风声。弯刀抬起,唐青像个断线的风筝一般倒地,左大臂以下空空如也。她死了。
周雨挣扎着站起。她的膝盖骨已经被劈裂,从视觉效果上看,小腿几乎已经要断掉,只有一小块皮粘在那里。伤口完全无法愈合。
她下意识把右手按在左手脉搏上,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男人用那种痴迷的目光望着唐青的左臂 ,然后提着刀向周雨走来。
周雨却突然冷笑一声。
“铛——”
夏雨川猛地在钟声中坐起,深吸几口气,平复自己突如其来的心悸。转头便看见倒在地上的唐青和小腿几乎断掉的周雨。
周雨在他惊异的目光中一蹦一跳地来到唐青身边。唐青没有像楚兰一样流那么多血,眼睛无力的闭着。
现在,只剩下六个人了。
早上的情况分析依旧继续。
众人脸色苍白的站在唐青的尸体前。周雨把夜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并拒绝了高中女生给他处理一下伤口的好意。
“这鬼地方一没药二没人的,怎么处理啊?”周雨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直接强行把伤口掰开一点,强烈的疼痛使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伤口已经血肉模糊,周雨却绷着脸分析:“唐青和我被砍的一个是左小臂,一个是右小腿。切口都很整齐,其实被砍断一条手并不会短时间内死亡。但唐青手被砍断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所以,我目前有个猜想。”
“你是说,”林叶萧盯着周雨,开口道,“所谓“河神娶媳妇”,就是那个男人每次强制睡眠之后过来取走被选中的新娘身上的一部分?”
“对,”周雨点点头,“那个男的八成就是所谓的河神。”
林叶萧浮夸的瑟缩了一下,牵住了夏雨川的手。周雨一脸无语的瞥开视线,指了指顾齐:“他之前有个猜想,“河神娶媳妇”,其实就是杀人。我觉得可能对了一半。杀人是没错,只不过不是常规杀法。只要男人娶走了新娘身上相应的身体部分,就算娶到了媳妇,新娘就会死。
“至于被娶的条件,大概就是身上沾了雨水。因为只有身上沾了雨水,河神才会知道你经历了下雨,才能杀人。”
“但第一天漏雨时楚兰没有沾到雨水。”夏雨川突然开口。
“他站的离漏雨处比较近,很可能是沾上了水花。哪怕只有一滴,也会被桥判定沾了水。”开口解释的不是周雨,而是林叶萧。
“你早就知道了,”夏雨川沉声说,“昨天你就知道杀人条件是沾水。”
下雨的确不是死亡条件,但他曾说过,漏雨可能是死亡条件的一部分。
周雨被他盯着,也不慌张:“我当时还不确定,也不想要那孩子太慌张,毕竟我们还是有生机的,不是吗?”
夏雨川定定地看着她。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周雨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画轴,与他们之前发现的那个一模一样,“这是我从他身上扒下来的,刚刚没来得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