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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画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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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那个女人站起来,对着夏雨川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去看看吧。”
刚刚没有仔细看,现在面对面对上,夏雨川这才发现这女人比自己还高。他身高一米七八,穿上鞋四舍五入也有一米八,这女人却比他还要高出不少。五官线条也很深邃。
混血儿?
夏雨川顶着女人似笑非笑的目光,走到被撬开的那块地板旁蹲下,心说混了欧洲血统的人天生自来熟吗?这人眼神跟见过他似的。
顾齐所言不虚,地板之下的确有一个小暗格,大概也就一个抽屉的大小,里面只放了一卷画轴。夏雨川把画轴打开,里面的宣纸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画。
“这什么?”顾齐皱眉,“装裱都装裱了,却什么都没画,不应该都是先画再装裱的吗?”
夏雨川走上前想看看画轴,“轰隆!”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雷响,顾齐手一抖,画卷差点掉地上。
“外面打雷了?”周雨蹙眉,“要下雨了吗?”
“应该是。”夏雨川收回望向窗户的目光,看着画轴。
旁边突然有人惊叫一声,众人朝着声源处看去。
角落里不知何时响起了“哒哒”的水声,雨珠直线落下在地面上溅出水花。
“角落怎么漏水了?”夏雨川奇怪道。
“应该是线索……”周雨有气无力的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特别困?”
她说完这句话,一转头才发现,除了正在讨论的夏雨川两个人,剩下的人早就已经七扭八歪躺在地上,距离真的睡着只差那么一点。
夏雨川刚才注意力一直在画轴上,现在经周雨这么一说,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应该是强制睡眠……”周雨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河神娶媳妇喽——”恍恍惚惚间,夏雨川似乎听到了拖着长腔的大喊和浑厚的钟声。
下巴似乎磕到了一个硬物,紧接着意识全无。
潜意识中似乎又隐隐听见声音,夏雨川睁开眼睛,脖子有些酸痛,眼前的事物都是颠倒的。
夏雨川默默把自己的头从混血女人的肩上移开。
太丢人了。
他这么想着嘴,突然又被捂住,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头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那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紧紧的皱着,手劲也大得不可思议。夏雨川被他摁着一时半会儿竟无法,挣脱脖子都快被摁断了。
救命啊,有没有谁可以救救他!
不知是不是信念太强,一旁的周雨手动了动,然后幽幽睁开眼睛。
夏雨川感觉现在的周雨头上都冒着圣光,也不管尴尬不尴尬了,他眼神到肢体都只透出三个字:救、救、我。
周雨的嘴角抽动着,她的视线,在女人和夏雨川之间一来一去,最后以一种奇怪的表情别过头去。
……
没人帮,夏雨川只好自己努力终于在女人醒来的前一刻逃离他的魔掌,正襟危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你揉脖子干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刚刚手劲儿太大了。
“脖子睡僵了。”夏雨川一脸淡定的扯谎。
“哦对了,我是不是还没自我介绍。”刚睡醒的女人脑回路还是如此之清奇,“我叫林叶萧,你呢?”
夏雨川心说你还“哦对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反射弧?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很老实的说:“夏雨川。”
林叶萧笑了笑,不是那种戏谑的微笑,而是那种很单纯的笑:“我感觉你好像不太信任我。”
“你觉得我在撩你?”
夏雨川斜了她一眼:“你不像。”
林叶萧问:“为什么?”
夏雨川回答:“太不走心。”撩人哪有你那么撩的。
林叶萧笑得更灿烂了:“猜对了,我是个同,对你没兴趣。”
夏雨川想了想眼前这个人的身高,中肯的说:“看着的确像。”
林叶萧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一声尖叫声打断了。
夏雨川差点被那声刺耳的尖叫声震聋,他站起身朝声源处走去。林叶萧紧跟在他身后。
强制睡眠时除了他们最后睡的四个人,其他人全部分成男女两队挤在一起。人的本性毕竟是群居动物,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自然是聚在一起有安全感。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群体里除了死人。
楚兰静静地靠着墙,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平和的就像只是在发呆。但灰白的脸色和涣散的瞳孔透露出了她已经死亡的现实。更让人注意的是,她的双手从脚跟被齐齐砍去,地上血迹斑斑,但没有看见被砍掉的双脚。
发出尖叫的是睡在楚兰旁边的女人,昨天复盘时说自己叫唐青。唐青刚从强制睡眠中醒来,就觉得小腿有些湿,一低头才发现自己腿下全是血。
她这一嗓子喊醒了所有人,或许是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死亡,没有人抽泣、喊叫或者晕倒。高中女生沉默地走到楚兰旁边,颤抖的伸手去探鼻息。
结果毋庸置疑。
“是手抖得太厉害了……”女生低声自语,努力控制着手不抖动。
“别试了。”夏雨川突然出声。
女生的手颓然垂下,她默不作声的退到一旁。
夏雨川面无表情的转身问周雨:“在奈何桥里,只有触发了死亡条件,才会死吗?”
“是的。”周雨点点头。
“目前的线索只有歌谣和画轴,”夏雨川的语调平铺直叙,他转头问顾齐,“画轴呢?”
“夏雨川你……”
“画轴你记得放哪去了吗?”
顾齐没再说话,沉默的指了指衣柜。
衣柜昨天也检查过了,除了三件叠的整整齐齐的嫁衣什么也没有,画轴就摊开放在嫁衣旁。
夏雨川把画轴完全摊开,原本素白的宣纸最下方,添上了一双白玉般的双足。
画轴摊开放在地上,八个人围着画轴坐成一圈。夏雨川找到画轴之后,就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
顾齐和林叶萧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但时不时瞟夏雨川一下。
“楚兰被砍掉双脚,画上就出现了双足。”周雨把画轴调转了个方向又道,“这跟歌谣的第三句对得上,我倾向于歌谣就是死亡条件。”
“桥都是有规则的,第一座桥的死亡条件不会太分散。”
“强制睡眠之前,我好像听见外面有人喊“河神娶媳妇”,是不是“娶媳妇”就意味着杀人?”顾齐问。
“有可能,但“河神娶媳妇”是结果,他前面那句“天上下大雨”,或许才是真正的死亡条件。”,周雨思索,“昨天的确下雨了,甚至角落还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