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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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杂的声音涌入耳中，乐声、车声、人声、马声。
夏雨川，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船舱木质地板和牛皮船篷，古色古香的船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门泊东吴万里船”或是鲁迅笔下的乌篷船。
夏雨川，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原来的衣服干干净净。他翻身坐起掀开窗帘，看到外面的景象后，直接愣住了。
那一刻，他只想到一个词：华丽。
那种令人难以形容的，死神般的华丽。
天幕漆黑，不是普通的黑夜，倒像是一块永远一尘不染的黑布。河道很宽，零零星星的几艘乌蓬小舟，小舟之间还飘着泛着鬼火的花灯，从灯的形状来看，是彼岸花。河的两岸，一棵棵枯树张牙舞爪，东边的枯树后是城墙，西边的则是看不到头的白雾与黑暗。
但让夏雨川真正震撼的是城墙上的景色。
一盏盏孔明灯，悠悠身上天空，而在孔明灯的下方，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就像是突然闯入了夜间的古代影视城，但璀璨的灯火并不比现代城市少。个个楼阁小屋里挂的灯颜色不尽相同，姹紫嫣红，却不会在视觉上带来任何不适。
“第一次来冥城？”身后响起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夏雨川转过头，只见船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穿着蓑衣的白发老人。他手里的桨插进水里，并没划动，船却徐徐前进，“欢迎来到奈何桥。”
老人见他盯着自己手中的桨，笑了笑：“这全自动的，有水鬼在底下推呢。”
水鬼？夏雨川的表情又古怪了几分。
“不管你信不信？现在的一切都绝不是以你过去所受的教育所能理解的。”老人轻轻划了划桨，船速明显变快起来，“我建议不要尝试跳船或是打晕我，大哭大叫也不是一个好主意，那些水鬼推了好些年船，最烦人吵，脾气大的很。”
“你看看我，”他那枯瘦的手指只指指自己“当年就是……”
前面一艘船上突然传来大叫声，一个女人使劲推搡着那个撑船的老太太，嘴里不断的呵斥。水中突然伸出一条带刺的触手，一把圈住她的腰，把她拽进了水里。水面翻涌了几下，然后归于平静。
“看，”老者神色未变，似乎对这类事习以为常，“就会像他一样被拽进水里，成为水鬼，或是我这种存在。”
他古怪的笑了笑：“别试图蒙蔽自己，这些都是真实的。科学在这里只是一纸空谈而已。”
夏雨川有些僵硬的点点头，额头上渗出薄薄的冷汗。
有了那个女人做前车之鉴，他也不会再轻举妄动。
老者定定的看了他一会：“你很冷静。”
他又笑了几声，声音粗哑的像一只乌鸦：“有要问的问题就问吧。”
夏雨川咽了咽唾沫，开口：“这是哪儿？”
老者把船桨插的深了一些，回答：“这里是冥城，奈何桥的一部分。”
“奈何桥？！”夏雨川，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穿点被撞了两下，老者连忙又滑了一下桨。水里的生物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啸声，重新归于平静。
“不好意思，”夏雨川连忙收声，“我只是……有点惊讶。”
奈何桥，又是奈何桥。
“换谁都会这样，”老者平静的说，“冥城，只是奈何桥的一小部分，轮回者就是指你们这些被拉入烟界的活人。奈何桥总分十城，分别由十大冥王掌管。”
“那……”夏雨川忍不住问，“奈何桥是什么？又是从哪里来的？”
老者一听这话，神色立刻大变：“快！扒下！磕头！快点！”
那一盏一直漂浮在他们前面的彼岸花花灯突然爆开，血红色的粉末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蛇。两团幽蓝的鬼火似巨蛇的眼睛，冷酷的盯着这个敢挑衅他的人。
夏雨川没有跪，他站在原地，有些迷茫地看着蛇。
老者额头上都是冷汗：“完了……”
那条蛇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盯着夏雨川。半晌重新散成一堆粉末，变成原本的彼岸花灯。
老者先是愣了愣，然后长出一口气：“幸好，幸好今天冥王殿下心情不错……”
他咽了咽唾沫，心有余悸地说：“奈何桥类似于生存游戏，这点我是可以告诉你的。但这冥城里有三个规矩你一定要记好。
“首先，不要尝试去打听奈何桥的来源。那些花灯和孔明灯才不会管你说的程度是轻是重。冥王殿下并不是每天心情都好，也并不是每一次磕头都能解决问题的。
“其次，半夜三点到五点，千万要呆在室内，不要出门。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称呼冥王殿下，一定要用尊称，而且千万不能叫错人！”
老者说到最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握着桨的手颤了颤：“总之……希望你自求多福吧。”
夏雨川很想问：自求多福什么？但他最终还是没开口
城墙已经到了头，老者把船停在岸边：“到了，下去吧。”
夏雨川跳下船，差点被泥泞的湿泥拌倒。
“顺着城墙一直走，拐个弯就能看到城门了。”老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雨川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城墙往前走，拐了一个弯之后，看到了老者所说的城门。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思绪突然飞到了三年之前的大学毕业旅行。
那是他们去参观故宫，班长对着被阳光照射得更加宏大的午门感叹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眼前的城门少了阳光的照射，却多了黑色天幕和孔明灯的衬托，居然看起来比我们还要再宏伟些许。只不过午门透出的是皇家的威严与气势，而这座城门里透露出的是典雅的奢靡与死亡的气息。
身后传来几声泥土被踩到的“啪叽”声，夏雨川回过头，发现其它几座小周里的人也都上了岸，其中还有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顾齐！”夏雨川愕然道。
顾齐站在一众或迷茫或恐惧的人里，的衣服还是下班时穿的那套，脸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夏雨川？”
夏雨川刚想说“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却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伪装成顾齐，诱使他打开门的女鬼，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了：“你不是先下班回家了吗？怎么也来这儿了？”
“夏雨川你失忆了？”顾齐无语的望着他，“咱俩一起回家的。”
一说到这个他可有话说了：“我的妈你是不知道，我本来是想用高德地图找条路的，结果一回头就发现你特别诡异的望着我笑，肚子还被剖开了！然后你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整个人就碎了，我被追了一路，我真是……”
夏雨川：“…那不是我，请不要用“你”这种代词，以及“碎”这种动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