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热度》万灯眠

1、第 1 章

　　深夜，孟梓罕见的失眠了。
　　麻木地刷着知乎机械地重复下划的动作，突然停住——你见过最美好的学生时代的暗恋是怎样的？

　　长久的停顿，她还是下划了，只是麻木的、重复的，在脑海里不断想起，张择白、张择白。

　　一个几乎占据了她整个高三时光的名字。
　　一场应该算不得多美好的暗恋。

　　——

　　01.

　　九月份的夏天不起风的话就会显得沉闷。
　　电风扇悬挂在天花板上，摇摇欲坠，呼呼作响。
　　热得烦躁，孟梓胡乱地在卷子上填着答案，等下课铃的响起。
　　“瑶瑶。”她小声的喊前桌，“下课去买雪糕。”
　　刘子瑶把手伸到身后，比了个“好”的手势。

　　下节课是体育课，两人并不急着上去，咬着雪糕沿着自成路散步。
　　高一的今天入校，熙熙人群在校园里穿梭，人声嘈杂，倒是让空了许久的校园显得热闹了几分。
　　刘子瑶边走边吐槽：“一个两个的，往死里学，才高三多久就拼了命地学，压力全交给了我这种咸鱼。”
　　孟梓热到不想说话，咬了一口雪糕含着。安静的听刘子瑶扯东扯西。

　　自成路周边的枇杷树刚修剪过枝叶，孤零零地向上生长，落不下太多的荫凉。

　　刘子瑶的话题已经扯到高一新生上了：“怎么当年我入校的时候学校不改校服啊？白衬衫多好看。”
　　“确实。”孟梓点头称是，附中原本的校服是蓝色条纹衬衫配深蓝色校服长裤。改版后是白衬衫，以及多了夏天的红色格子短裙和男生的齐膝短裤。
　　“小学妹们真好看啊。”刘子瑶羡艳地赞美。
　　“嗯。”孟梓漫不经心地点头，视线在或拖着行李箱，或背着书包的高一新生们身上扫过。

　　一个男孩子拦在了她们面前，挺有礼貌地询问孟梓：“学姐，慎行楼怎么走？”
　　是高一新生。孟梓慢吞吞地想，又回答他：“笃行楼后面。”笃行楼就是自成路旁边那栋楼，怕他不知道，孟梓又给他指了一遍，“从那边台阶绕过去，就是慎行楼。”
　　“好，谢谢学姐。”男生道谢后就顺着孟梓指的方向走了。

　　男孩子走后，刘子瑶感叹了一声：“这届学弟还挺优质啊，长得真……”刘子瑶想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好的形容词。
　　“干净。”孟梓补充到。
　　“嗯？”刘子瑶没听明白。
　　孟梓又重复一遍：“干净。”
　　“啊？干净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孟梓也不知道怎么说，胡乱搪塞过去，“就是挺干净的。”

　　这是孟梓第一次见张择白，彼时还不知道他叫张择白，也没什么一见钟情，只是单纯地觉得，这男孩子长得还挺好看。

　　02.

　　第二次见张择白是在周一的升国旗时升旗台上，张择白作为学生代表在国旗下讲话。
　　一开始孟梓没注意到他，满脑子都是英语单词——下节课要听写。
　　刘子瑶倒是兴致足，兴奋地喊她：“你看上面那个，是不是上次找你问路的那个？”
　　孟梓踮脚去看，前面人头太多，看不到，随意地说：“是的吧，不知道。”

　　“应该就是他了，他就是张择白啊？啧啧。”刘子瑶在身后感叹。
　　“嗯？张择白怎么了？”孟梓疑惑。
　　“就是那个，初中部直升上来的，说是这届中考第一，嗯……挺厉害的，长得也算好看。”
　　“嗯，真厉害。”
　　刘子瑶没在意孟梓的敷衍：“这年头，学习好的人长得也好看。”

　　“嗯，”孟梓突然问她：“你英语单词记了吗？”
　　刘子瑶：“……”
　　孟梓平静地说：“下节课要听写。”
　　……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孟梓抬头凝视了会儿升旗台。
　　什么也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