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向前冲》ladyling

11、第 11 章

　　“花政自助烧烤餐厅”是绿城最早的自助烤肉店。说到“花政”，绿城的老饕们都会立刻擦一把口水，然后双眼放光地讨论起它的水果酸奶，红烧鸡块，清蒸三文鱼，意式肉酱通心粉，扬州炒饭，广式虾饺，罗宋汤……而且这些听了就让人食指大动的菜名还只是前菜而已！“花政”的拿手好戏还是它的烤肉系列。猪心，猪肋，猪里脊，牛排，牛舌，肥牛片，羊肉，羊腿，羊肉串，鸡胸，鸡翅，鸡大腿，海参，鱿鱼，海螺肉……所有你想象得出的肉类全都经过加工消毒，腌制好以后盛放在两尺见方的大圆盘中，整齐地摆放在带有控温效果的长桌上。客人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欢的品种，然后回到座位，在桌子中间设置的铁板上按自己中意的口味烧烤。当然也可以请厨师来做，但是吃自己烤出的肉似乎格外有成就感，所以大多数客人还是选择自己动手。将刚烤好的肉带着热气蘸上大厨精心调配的密制酱油后迅速放进口中，虽然有点烫，却香得让人直想把自己的舌头也咽下去。有这么美味的食物，就算是地摊也会每天人潮汹涌，更何况“花政”还有一流的就餐环境！宽敞的大厅被可容纳四，六人不等的包厢式席位错落有致地分出区域，包厢之间悬挂着疏朗的竹帘，既保证了客人的隐私，又不影响采光和通风。大厅主要采用日式装修风格，雪白的墙壁上悬挂着精美的浮世绘；嵌在天花板中，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的音箱缓缓地播放着七弦琴玄妙的颤音；美丽的服务员都穿着一丝不苟的和服小跑着为客人服务，木屐轻轻敲打着原木地板，声音清脆，显得十分风雅。所以，“花政”每天都生意兴隆，日进斗金。做老板的一定眉开眼笑地查钞票查到手酸吧！
　　如意跟着刘州在服务员“细你列译码丝呷”（日文：欢迎光临）的声音中走进大厅，努力不让自己象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东张西望。但是，这个地方真的很不错！空气中飘来烤肉的香味，让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不过这里的价钱也一定很贵吧？昨天去的“西湖春天”和前天去的“人和大酒店”也都贵得离谱。只是两人分量的菜而已，可帐单送上来的时候，服务员报上的数字几乎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刘川却若无其事地将一张张粉红色的钞票甩出去，毫不在意的表情仿佛只吃了一碗凉皮。她知道刘川的工资很高，但是每天都到这么贵的地方吃饭，他负担得起吗？不会是只在她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回家后就一个人孤苦冷清地啃方便面吧？
　　刘州和向萧先进入包厢后，如意小心翼翼地拉刘川一下。他回头，她悄声问：“这里会不会很贵啊？今天还要请向萧和刘州呢，你身上的钱够不够？我这里有五百块哦。”她得意洋洋地亮出小钱包。昨天从存款中取出来的！虽然身为人家的女友，吃男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她偶尔也要帮他分担一下嘛！
　　刘川几乎笑出来。他接过钱包打开看了看，唐而皇之地放进自己口袋，说：“好吧，今天就由你来买单，不够的部分就把你压在这里洗碗来还！”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如意仍忍不住嘟起嘴巴表示抗议。刘川笑着推她进去，自己吩咐服务员斟上酒水。不明所以的刘州为了展示自己的贤惠，忙拉着如意去取菜，拿餐具选食材搭配调味料一路下来，那轻车熟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熟客。刘川和向萧也过来帮手。如意先问刘川想吃什么，刘川则告诉她什么最好吃，两人亲亲爱爱配合无间的样子看起来真令人羡慕。刘州叹一口气，偷偷地看向萧一眼。……什么时候，她和他也能像他们一样呢？……唉……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一天似乎还遥遥无期啊……
　　向萧正专心地从水果盘中挑荔枝，注意到刘州在看自己，他转过头对她笑笑，而她立刻害羞地把头偏过去了。我就这么讨厌吗？没有看出她的心思，被她的冷漠打击的向萧忍不住想叹一口气。不是他吹牛，从小到大，他到哪里不是人间人爱的！但是这位小姐真的严重地打击了他的自尊心。不管他怎么努力地想和她搞好关系，她对他的态度仍然是极度的“无视”，就差在脸上直接写上“我讨厌你”四个字了！真是的。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没有得罪过她呀？摸摸鼻子，为了维持自己的好人缘，向萧决定硬着头皮对这位小姐发起再一轮进攻。他端着盘子走进她，微笑着问：“你喜欢吃什么呢？”
　　他主动跟我说话了！刘州顿时觉得天空有朵朵鲜花在飞。她支吾了半天，才语无伦次地说：“我一向不挑食。”哎呀！这是不是在暗示他自己很好养活？女孩子说这种话会不会让他觉得轻浮？刘州再次陷入懊恼之中。
　　而在向萧眼中，刘州的这种态度无疑是冷淡地暗示他“我才不用你套近乎”。进攻失败。向萧毫不灰心地发起下一轮攻势：“总有特别喜欢和特别讨厌的东西吧？拿水果来说吧，我就特别喜欢吃荔枝，最讨厌柿子。”
　　喜欢荔枝，讨厌柿子。刘州立刻记下这一重要信息。他还有什么喜欢的？好想问他哦……可是怎么开口呢？
　　向萧把刘州的犹豫不决看作沉默不语。这一轮进攻再次失败。这种感觉真不爽。明明那么美丽，为什么这么难以接近呢？不对，应该是因为美丽，经常被骚扰，所以才这么难以接近吧？她大概把他当作那些企图娶她进门，借以少奋斗三十年的癞蛤蟆了！而且据刘川所说，怀有这种心思的癞蛤蟆还很不少呢！所以他受的的这点打击根本无所谓。反正是她误会了嘛！
　　打点精神，他再次开口：“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把荔枝外面那层红色的壳剥开以后，里面的果肉晶莹剔透的，漂亮极了。可是柿子里面就黄黄黏黏的，看上去很恶心。所以我从小就不吃。我第一次见别人吃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心里想‘这种恐怖的东西怎么能放进嘴里’。有一次被同学恶作剧，硬是塞了一大块到我嘴里，我当时差点吐出来，但是发现它的味道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恐怖，反而还挺好吃的，所以才勉强咽下去。可是心理上总是接受不了。”
　　刘州专心听着，被他生动的叙述引出一丝微笑。有进展哦！向萧暗自雀跃不已。他抓住时机，问：“你喜欢吃什么呢？”
　　刘州已经鼓起勇气，打算告诉他自己喜欢吃牛舌和鸭下巴，但一道娇俏的身影忽然硬生生地插进她和向萧之间：“老公！你也在这里啊？”
　　这一句“老公”，彻底打碎了刘州的好心情。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已经欢笑着扑进向萧怀里的年轻女孩。即使站在情敌的角度上，她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十分娇艳的女孩子。她的五官并不完美，眼睛太大了一点，眉毛太粗了一点，嘴唇也稍显厚了一些，但是她身上散发出一股野性的热力，能牢牢地抓住旁人的眼光。她本人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穿着一条耀眼的黄色长裙，唇彩和眼影全是鲜艳的紫色，满头金色的长发全烫成极细的小卷，用一条彩色的发网束在脑后，脖子和手腕上还挂满了叮当作响的小饰物。若是换作别人，这身打扮一定显得庸俗不堪，可是在她身上却只显得艳光四射，风情万种。如果拿花来比喻，如意像一串清纯的茉莉，雪生像一朵雍容的白玉兰，刘州则是一株高贵的百合，而这女孩就是鲜艳的红玫瑰了！
　　刘州的心情顿时跌入谷底。原来他早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而且，竟然已经发展到当众叫他“老公”的程度了！她的脸色一下灰暗起来。
　　向萧的表情却并不很高兴。他简直吓了一跳。他把女孩推出怀抱，皱起眉头问：“小宝，你怎么也来了？”
　　被向萧唤作“小宝”的女孩笑嘻嘻地说：“有个冤大头要请我吃饭，我当然乐得宰他一顿啦。”说着指指远处包厢中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你呢？跟朋友在一起吗？”
　　向萧的脸色更差了，说：“你又这么干了！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别随便跟别人吃饭！”
　　小宝吐吐舌头，说：“你是说了没错，可是我并没有答应你啊！呵呵，别这么小气啊！经常操心的话会秃头的！快把这位美女给我介绍一下呀！”
　　向萧无奈，只得介绍说：“这位是刘州，刘川特助的妹妹。这位是原宝，我的女朋友。”
　　即使心情灰暗，刘州仍觉得这个名字很好玩。她对她微微点头，正想走开，原宝却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笑呵呵地说：“你是刘川的妹妹啊？哇，你要是到我们业界来，我一定没饭吃了！你们家是不是专出俊男美女啊？为什么个个都这么漂亮呢？有什么祖传秘方没有？能不能传授一下？”
　　她的声音又脆又亮，听起来……令人难受的好听。刘州有点好奇，便问：“业界？您是做什么职业的？”
　　“不要那么客气啊，叫我小宝就行了！我是个模特，不过只是混饭吃的那一种，不是很出名啦。”原宝笑嘻嘻地说，“我的名字很好笑吧？每个人听了以后都会暗笑好久呢。有个差劲的家伙还当面问我‘你爸妈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啊？’气得我直瞪眼。所以我当了模特以后，第一个要求就是一定要改名字，可是我那个顽固得要命的经济人竟然说什么这样比较容易被人记住，怎么也不让我改，我也只好认命了！我还跑去质问我妈为什么给我起这种丢脸的名字，你猜她怎么说？她竟然说，没给你起名叫原乎乎你就念佛吧！真是过分哦！”
　　她叽叽咕咕地连说带笑加比划，让人忍不住就跟着笑起来。虽然不愿意，但刘州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活泼大方的女孩子。向萧也一定是喜欢她这一点吧？她偷偷看一眼向萧，只见向萧眷宠地望着身边的可人，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她的心立刻痛了起来。他……永远也不会用这种神情看着自己吧？心好痛……已经痛得让她无法呼吸了……

　　如意在不远处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尽管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只用看的就能把局势全盘掌握了！天哪！向萧为什么要有女朋友呢？就算有，为什么要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呢？呜呜……就连她也觉得难过，小乖现在又应该是怎么样的心情呢？老天真是捉弄人啊！明明那么相配的两个人，为什么没有让他们早点相遇呢？
　　她正想转身抱住刘川的胳膊寻找一点温暖，一道兴奋的高亢声音忽然响彻整间大厅：“刘川！这不是刘川吗？好久不见了啊！”
　　整个大厅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门口发出噪音的那位中年女士身上。这位女士浑然不觉自己的失态，兀自尖声笑着快速靠近，一把抓住刘川的手臂：“你出差回来了怎么也不往我们家打个电话呢？我们家曼曼为了你都快得相思病了！整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瘦了一圈呢！我看了心疼死了！”
　　刘川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臂，稍稍侧身将如意档在一边，脸上挂出魅力四射的职业笑容：“王伯母，我也是昨天刚从上海回来的。我也很想曼曼呢，可是没办法啊，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我最近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曼曼不是整天嚷着要减肥嘛，这下正好随了她的心愿了！您呢？我看您怎么也瘦多了呀？您可别减肥！您的身材是属于丰满型的，瘦了反而不好看。”
　　王伯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用戴满宝石戒指的手娇羞地掩住嘴巴：“真的吗？我也觉得最近瘦了一点呢。你爸爸也真是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你又这么有出息，他还舍得天天让你卖命！”
　　刘川呵呵笑着：“哪里，家父对我抱的期望很高，我一直都达不到他的要求。所以还要靠王伯母多提点我啊！”
　　“那是当然的啦！我们是自家人嘛！”王伯母得意洋洋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伯伯新开发的那两个商业住宅区走的都是精品路线，正好需要你帮忙啊！我下午就让他把装修工作交给你们公司去做。”
　　“那就多谢您了！”刘川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宾果！又接到生意了！两个精品住宅小区的装修工作，那意味着近八位数的收益啊！不枉他笑得嘴巴都酸了。值得！
　　“不过，刘川啊，”王伯母有意无意地靠过来，“我听说李总家的丝丝和赵总家的漾漾一直缠着你啊！你可要当心哦，现在的女孩子厉害着呢，你不要以为不招惹她们就平安无事了，好多女孩儿见你有才有貌，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呢！”
　　刘川做出惊异状：“丝丝和漾漾啊？我一直当她们是妹妹呢。这些小丫头片子们能闹出什么事呀！不过多谢您提醒，我今后一定会注意的。”
　　“你注意就好，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王伯母终于看了看表，惊呼道：“唉呀，我约了人喝茶呢，已经迟到了！你吃饭啊，我先走了！”
　　“您走好！”躬身送走王伯母，刘川松一口气，立刻感觉到周围低沉的气压。呃！怎么回事？他小心翼翼地望向如意，只见她拿着叉子郁闷地站在一盘香辣鳝片前捣来捣去，守在一边的服务员脸色简直都发青了——那盘鳝片已经快被她捣成鳝糊了！
　　这丫头生气了。刘川有点理亏，于是笑嘻嘻地凑过去，问：“想吃鳝鱼呀？下次带你到小南国，那边的鳝糊做得妙极了。”
　　如意看都不看他一眼，叹着气说：“是啊，这次是曼曼，丝丝，漾漾，下次大概是琳琳，美美，双双吧？每一个的名字都很好听啊！”
　　刘川按住她的肩膀，问：“你生气了？”
　　如意瞥他一眼：“你说呢？”她没好气地走到甜点区，狠狠地盛一勺平时根本不敢吃的奶油冰淇淋，再淋上三大勺花生酱。吃死得了！
　　刘川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小心地解释道：“那是工作需要嘛，随便应酬的啊……”
　　“你不用解释。”如意回到座位，砰地把盘子撂到桌子上，震得桌面上的玻璃杯直晃当，酒水都溅了出来。她坐下，挖起一勺冰淇淋放进口中。刘川跟着坐下，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啊！”
　　如意夹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知道你没办法，也知道你只是应酬。我明白你故意跟她们搞得暧暧昧昧是为了拿到生意，也清楚你其实不愿意和她们打交道。但是……”她停下咀嚼，瞪着刘川：“我还是忍不住要吃醋啊！”
　　刘川的心情一下子好得快要飞上天。他眉开眼笑地凑到如意身旁，问：“你不生我的气？”
　　如意不理他。他死皮赖脸地抱住她说：“别这样嘛，给我笑一个。我最喜欢看你笑了。”
　　如意一把推开他，气哼哼地在他大腿上用力一拧：“一边去！少烦我！”
　　刘川吃痛，却不敢叫出声，仍涎着脸说：“你不给我笑，那我笑给你看好了！看好了啊！”说完，他眯起眼睛张大嘴巴做出一副蠢样，傻乎乎地笑起来。本来还想继续绷着脸给他脸色看的如意终于忍不住乐了。这家伙！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看如意终于露出笑脸，刘川的心情这才放松下来。他微笑着搂住如意，在她馨香的发间亲一记，轻声说：“谢谢你理解我。”
　　如意低下头，闷闷不乐地说：“以后我是不是要理解你很多次呢？”
　　刘川叹一口气，说：“没办法，为了生意啊！我名义上是公司的特别助理，实际上地位很尴尬，我们家老爷子一直在考察我，我必须好好表现啊！而且我还得赚钱养你呢，所以有时候说不定要用一些特殊手段。理解万岁喽！”
　　如意抬起头愤愤不平地瞪住他：“谁要你来养？我自己也能养活自己！”她可是有正当工作的呢！
　　刘川好笑地讨饶：“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错了行不行？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破坏气氛啊？”
　　如意哼一声，这才乖乖靠入他怀里。她抱住他，低声说：“刘川，万一我忍不住，在你和人应酬的时候发作了怎么办？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不理我？”
　　“当然不会了。”刘川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会吃醋啊！不过我不会让你那么委屈的。你要记住，不管我和别人怎么亲密，我的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
　　如意的脸红了起来。心被他的话装得满满的，全是幸福。她想问“雪生姐呢？你心里有没有她？”可是话在嘴里转了几圈，她还是问不出口。算了吧，那大概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不要提了。不要辜负了这么好的气氛。她伏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有种安心的感觉。她可以这么幸福吗？如意真的觉得自己幸福得像在做梦。但是，只要在这温暖的怀抱里，她就有种什么都不用怕的感觉。如意垂下头，慢慢地说：“刘川，我好喜欢你。”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刘川忙着体验着这种新奇的幸福感，一时竟然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如意不悦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刘川炙热的眼神。她心中一暖，伸手揽住他的脖颈，主动送上香吻。刘川全身一颤，立刻激烈地回应。两人都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再也……再也不会有这么喜欢的人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吻得如痴如醉的两人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了。转头一看，是向萧。刘川瞪着这位笑得一脸奸诈的损友，考虑着是否应该用盘子把他砸出去再继续。如意已经红着脸站了起来：“你们选好吃的东西了吗？”
　　向萧笑着走进来：“本来已经选好了，不过刚才全都吃光了。”
　　如意不明就里：“咦？为什么？”
　　向萧哈哈笑起来：“因为怕打扰二位，我们一直不敢进来，可是肚子实在太饿了，所以只好把选好的食物在外面解决掉了啊！”
　　如意立刻不好意思地垂下头，羞得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原宝灵活地从向萧身后钻出来，笑道：“别听向萧胡说，我们也是刚刚过来的。”如意还以为她是为自己解围，正要感激地望向她，就听原宝坏笑着说下去：“刚才这个包厢里简直烈焰冲天，火热得我们根本不敢靠近呢！”
　　如意的脸又红起来。刘川翻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原宝，如果你变成原饼的话，嘴巴会不会好一点？”
　　原宝“呼呼”地叫起来，闪过来躲在如意身后：“嫂子啊，快救我，刘川欺负我呀！”
　　原来她叫原宝啊。被父母起了这种名气，一定很郁闷吧？有着同样烦恼的如意马上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而且原宝不光长得漂亮，还很会撒娇呢！真是可爱的女孩。如意立刻就喜欢上了她。如果自己不是站在刘州好友的立场上，一定会跟她做朋友的吧？
　　想到刘州，她马上望向站在包厢门口处，满面寒霜的美人。虽然认识没有多久，但如意已经非常了解这位超级怕羞的纯情大小姐了。她这种表情是心情极度郁闷的标志。挠挠头皮，如意对现在的状况也很头痛。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指尖冰得吓人。怎么办呢？该劝她放弃吗？向萧已经有了这么可爱的女朋友，总不能为了刘州的幸福牺牲原宝的幸福啊！
　　刘川从向萧手中接过盘子，招呼众人坐下，笑道：“都饿了吧？快吃东西吧！原宝也一起来吧！”
　　这位大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如意的脸都绿了。刘州的脸色越来越恐怖，冰冷得好像连面前的饮料都快冻住了。但是也不能不让原宝留在这里啊！到底该怎么办？
　　幸好原宝说：“不了，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呼！如意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谁知她又戏谑地加上一句：“而且刘川你应该不饿吧？我看你刚才吃得很香的样子。”
　　刘川不解，说：“我没吃什么啊！”
　　原宝顽皮地眨着眼睛，说：“你看你，年纪轻轻的，记性就这么差！如意用的什么牌子的唇膏？味道一定不错！不然你怎么吃得干干净净呢？”
　　这小鬼！刘川决定扳回来。他邪笑着瞥一眼向萧，说：“小宝，你又招惹别的男人请你吃饭啊？你们家向萧养不起你吗？要不要我给他加薪哪？”
　　这个小心眼的坏蛋！原宝瞪他一眼，挥着手说：“不跟你们玩啦，我走了啊！”说完对向萧一笑，敏捷地跑掉了。向萧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意心中燃起一点点希望：他们两个看起来有点问题！刘州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啊！
　　刘州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表情仍冷冰冰的，但手上却没有闲着。她熟练地用特制的长筷子翻动着吱吱作响的肉块，烤到肉变成金黄色后便分给众人，自己却不吃，继续着烧烤的工作。想要帮忙的如意刚刚伸出手就被迸起的油花烫了一下，惊叫着缩回手，刘川忙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确认只是烫出了一个小红点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大大嘲笑她的笨拙，但是怎么也不许她再动手。向萧带着苦笑望着他们，忍不住连连叹气。这下就连刘川也注意到了，他问：“有人欠你钱吗？”
　　向萧无精打采地回答：“没有啊。”
　　刘川笑起来：“那你干吗一直叹气啊？”
　　向萧无奈地看着他。刘川收起笑容，说：“好了，说正经的，你烦什么呢？一直叹气！”
　　向萧甩一下头，苦笑着说：“其实，我最近跟小宝相处得不太好。”
　　什么？
　　如意和刘州立刻都竖起耳朵。向萧却摇摇头，不肯再说下去。如意与刘州对视一眼，眼中都爆出希望的火花。刘州开心地夹起一块牛肉放进盘子里，看起来有点胃口了。如意差点笑出来。真是单纯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