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竟然这么难》箱庭之兔

5、悲剧 捕快向清平

　　捕快全身发抖，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这令清平君皱了皱眉，他画了一个清心咒点在捕快的眉心，捕快顿时就滑坐在了凳子上。

　　清平君又隔空倒了一杯水给他，说：“你先缓缓再说。”

　　捕快拿起水猛地往肚子里灌，灌完之后眼神木然地看着空着的茶杯，清平君给他满上，他就喝，喝完就愣愣地看着，这么重复几次之后才平静下来。

　　清平君和姬元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把一个有经验的捕快折磨成这个样子。

　　捕快深吸了一口气，说：“真君，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们一定不要害怕。”

　　“我们不会怕，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姬元听到这一句之后下意识就双手交握支撑在桌上，身体向前倾，弹出这么一句。

　　“小元。”清平君摁住了姬元，把她拖回了身边坐好。

　　姬元这么一打岔，捕快好像放松了许多，对姬元感激地笑了一下，就开始说起了近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上个月月初，当时捕快正和别的同僚一起闲聊，突然闯进一个农妇，农妇哭着说自己家的孩子今天和别的孩子一起出去玩，但是那群孩子却突然跑回来说自己的孩子捉迷藏的时候躲进了山里。因为传言山中有吃人的妖怪，所以孩子们都不敢进去找，就跑回来找大人们帮忙。

　　她急忙把丈夫从田里喊回来到山中去找孩子，丈夫和邻居顺着孩子们指的方向进山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找回孩子。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官府帮忙，想请求他们派人帮忙找找她的孩子。

　　城中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情，但是跑进山中一天一夜，山中毒蛇猛兽，到了晚上又异常阴冷，大多数时候都是找不回来了。他们也就随口答应了下来，派了几个新来的捕快去搜查，三天后没有结果，就直接告诉了那位农妇她的孩子可能已经不在了，那个农妇在衙门口哭了一下午，但是被家里人带回家中之后也在慢慢地接受了自己的孩子死去的事实。

　　本来这就是没什么特别可以记忆的事件。他们也没多在意，安排好去山中找人的捕快的工作就继续自己的生活。

　　可是三天以后，当那个农妇再次不死心地从山前经过时，却发现在当初孩子们指着的那个因为大量人进去而被砍出的道路前躺着一个孩子。农妇惊喜地跑过去把孩子翻过来，赫然就是自己走失的孩子。

　　农妇抱紧失而复得的孩子，开始大哭起来。

　　农妇的声音吵醒了孩子，孩子悠悠转醒，看清农妇的脸后迟疑地说：“娘亲？”

　　“是，是，是娘亲，娘在这里，娘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农妇梦呓一般地念叨着。

　　晚上，全家人都因为孩子的回来而高兴，农妇做了满满一桌子孩子喜欢吃的菜。

　　但是孩子面对这些平时只能在过年时候吃的丰盛的菜却一筷子都没动，只是一味地在吃白饭。

　　农妇问孩子：“为什么不吃菜。”

　　孩子说：“娘亲做的菜不好吃。”

　　全家人都愣住了。但也只是觉得孩子可能是在山里面被吓到了，神智不太清醒，农妇对于失而复得的孩子也舍不得半分打骂，便说：“那你喜欢吃什么就和娘亲说，娘亲给你做好不好？”

　　孩子盯着农妇看了一会儿才点点头，继续低头扒着碗里的饭。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孩子的父亲和大哥大姐面面相觑，最后一向和孩子关系较好的姐姐问孩子：“明明，你这几天在山中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孩子抬头看了看姐姐姣好的脸庞，说：“就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样啊...”姐姐见小孩似乎不想说什么就没再问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和平常一样夹起一块肉放在了小孩的碗里，“吃点这个，你平时老嚷嚷着想吃肉，现在娘做了你可得多吃点。”

　　小孩突然之间就把夹了肉的碗掉在了地上，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碗被摔碎了，米饭和肉撒了一地。

　　“明明？！”一家人都被孩子突然的举动吓到了。

　　孩子眨着眼睛看着全家人一下子看了过来，他攥着衣角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吃饱了，想去睡觉......”

　　父亲看到孩子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说：“那你就去睡一会儿吧，醒了要是饿了就让你娘给你热饭吃。”

　　听到父亲的话，孩子如蒙大赦一般跑进了房间，徒留一桌子的人在诡异的气氛中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

　　第二天父亲请来了郎中，郎中看了看孩子的头又细细地探了脉，说孩子除了有点受到惊吓别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大问题，开了两剂安神的中药就走了。

　　但是孩子喝了药以后还是没有什么好转。家里人还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孩子基本上不吃菜，而且半夜起来还会把睡在旁边的大哥踹下床，然后在墙角缩着待到天亮，但是平时和邻居的接触又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可爱。

　　两天后中药喝完了，农妇看着孩子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而且隐隐有加重的痕迹，就和父亲商量着要不请个道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看着孩子和因为孩子半夜起来而无法休息导致第二天干活没有精神的大儿子，只好按照农妇说的，咬咬牙花重金请了个出名的道士回来。

　　道士把家里到处都贴上了符纸，点上香，挂上八卦镜，舞着桃木剑围着孩子念听不懂的咒语。但是孩子只是乖巧地站在院子中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道士舞剑，在道士舞得好的时候还会拍手叫好。

　　道士舞得手脚酸痛，但是却见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冷汗渐渐爬上了额头。

　　父亲看着眼前的景象越发觉得这根本就没有用，这个道士还骗了他这么大一笔钱，就生气地把道士赶了出去，但是道士说为了买施法的道具花了一半的钱只退给了父亲一半的钱。

　　父亲觉得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一切，决定不再管了，让孩子自己适应回自己的生活，让大儿子半夜也不用守着弟弟，弟弟困了自然就睡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家里人似乎都习惯了孩子吃饭只吃白饭，也极少和家里人交谈，半夜会惊醒，吵醒自己的大哥然后在墙角枯坐到天明。

　　可是在第八天的早上，村民们看到孩子拿着钱出来买肉包子吃，因为农户家中不算富裕，最近为了给孩子治病又花了许多钱，应该没有闲钱给孩子买肉包子吃。

　　村民就打趣坐在店里的长凳上的孩子：“今天你家里怎么有钱给你出来买肉包子吃呀，你爹爹这是挖地挖到金子啦？”

　　孩子吃着包子，眼睛里映着清晨的阳光，显得异常清澈明亮，他笑着说：“因为我已经从家里逃出来了呀。”

　　“哈哈哈！就你这还从家里逃出来？我待会儿就去和你爹爹说，让他揍你一顿！”村民说着就准备回田里干活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正准备和农户打趣却发现，今天农户的田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感到奇怪，打算去农户家中看看他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却在半路上碰到了在路上吃冰糖葫芦的孩子，他问孩子：“你爹呢？”

　　“不知道。”小孩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村民拉着小孩打算去农户家中看，但是小孩子却突然坐在地上哭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还欺负小孩子呀？”

　　小孩的哭声引来了附近的人。

　　村民看现在也说不清楚，就丢下小孩往农户家中走。

　　当村民来到农户家门前，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他推开门，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昏倒在地。附近路过的妇人也过来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