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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睡不着的夜和敦煌 有人来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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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三次机会,凡是我没抓住的,没看见的都不算,往后我们只算因果,不算感情。
——湖湖
我从来不知道,我竟然会有如此糊涂透顶的时刻,我祈求,第四次。
——陆清水
一楔子
陆清水是矜贵自持的商业龙头,沉默,他周围大多是沉默、安静。
坐到他的位置,大概能说出来的很少了。
后来很长时间里他都想要是可以再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抱抱她,很长一段时间两人没有互动,在那段时间里,如果他能静下心来,如果回头看一眼那个疲惫的小人。
以至于后来他都没能好好抱她一次,因为有个人介意,可他怎么舍得强迫他。可他怎么舍得她为难过。陆清水爱陆夫人,爱得隐晦而克制,但他犯了三次错,使他们之间隔阂了白白浪费大把光阴。
于是第三次,本来是一本万利地事情,在那场阴谋论里,他成了头号输家。
林新湖一个人,不洒脱,也不放逐,也会以为这一辈子把自己放弃但她爱他,为此她把自己给他,最后的结果是好像真的不行了,后来那三次错误好像要把曾经所有美好摧毁,而她只能亲眼看着,就那么,一点一点地,一滴不剩,在他们之间。林新湖觉得很多人欠她又爱她,她从不谈因果对错,只是希望事情过去,于是她把自己放逐了。从此贝加尔湖,冰岛,敦煌哪儿都是她的影子,但她回不去那个家里,广岛一号很让人伤心,林新湖回不得也看不得。从前就是这样,人生诸多不快在治愈和再伤害之中循环,就是这循环搅得她很难受,搅得她无计可施。如果她是一个大度的人,如果她在粗心眼盲心瞎一点,结果一定不一样,但是十年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十年,那样也不会是林新湖的选择。
于是有了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她不想入这世俗因果,所以这世界容不下她。不和这个世界讲和,于是世人让她节节败退。
但就是这样一个她,为了她的四年,为了陆清水,把自己抛弃,三次,直到无法回头,直到再也不能爱他,知道离开亚细亚。
1 自白
如果人生从一开始便注定很多东西,那便是一种不公平,雨下在这个世界,雨并不公平,因为他下给穷人,也下给富人。她从来都不讲公平与否,但是她也不会承认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不公平。
林新湖心中关于那些爱情的向往,全被这世俗捆绑,其实她不知道原来她的爱情只受自己的捆绑。所以从或者十几岁时更早的时候她就猜测:如果不幸,那便是结婚生子,平凡生活,大概是预感,所以她早就做好准备,等她大了一些总是会想以后幸福美满,但是也会觉得两个人很美好,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于是她早早放弃归宿,她想她是斤斤计较的人,但是大概是记不住东西的原因,于是她会忘记很多事情,于是她假装一切都好,但实际上真假不用分辨,时间自会给出它的答案。后来有个人说她是个容易放弃的人,总是要假装,总是要有人哄。
但其实不是,很多时候她要常常一个人,不单单是为了避免麻烦,而是她需要个人空间,愉悦自己。为了她需要的时常需要的个人时间,她需要自己思考,需要空间和时间,需要一个人来说服自己继续这样不好不坏地生活着,所以在高中时她可以一个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回家,总是一个人,后来回想,高中时代也便成变成了很单调的画面,有很多树,班里有很多人,操场也是,有自行车,有书店。
她无法诉说自己那些看起来不像难堪的难堪,他以为这样就会变简单但为此,但好像为了平凡地活在这个平凡世界,她又废了更大的力气,为了她骄傲一点、能够轻松一点地、生活着,但为此她好像又费了大力气在别的事情上,以前她以为她有时挺幸运的,但是后来好像越来越分不清了,有时觉得自己是个倒霉蛋。
大学,好像是给她又一次机会,有时她会悄悄感谢命运再次轮回,后来才明白大概人类的悲欢总是交替,这是长情,但是大概上天也不会把悲欢平均分配到每个人,于是有的人天生就要承担比别人多的难过,可她还是傻傻会觉得人生哪有几次重来,很幸运,她可以拥有,在这个年龄,即使是自己也不愿轻易放弃自己,她不是为了救赎,大概只是想要活得舒服更舒服一点,让心里舒服一点,让自己舒服一点,所以她想用十年等一个人,救赎。她自私地想,她就是想要一个爱他的人,但她也不会轻易让他输,但前提是他对她好,对她贼好,好到忘记那些不美好。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大概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她好像不会再有结果了,但这并不是因为没有人要她,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好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处理,所以她默默地把自己,其实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慢慢又无边的折磨恰是因为很多人很多很多人,他们在不认识她的时候误以为她那么好那么好。可她受不住那好意,周围巨大的声响只会徒增她的不安。
但就是这样一个她不知道该怎样诉说,所幸终于有人出现,在她身边,从不忤逆,从不质问,从开始时就说我们之间你做主,大概是打动她了,从没觉得一个人可以了解她到这样,知道那一句话就可以达到她的中心点。兵临城下,她无力抵抗,那人很是好说话,特别是对她,很是温柔,怎么也不会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