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杏橙子

4、欢喜 “年少

　　“年少的欢喜总是肆意生长，无为虚妄。”

　　安屿的话少了不少，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眼神也时不时瞟向某处。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屿清唏嘘不已。

　　安屿的眼里现在只有赵洵一人无疑了。

　　毕竟无论过了多久，安屿都不会忘记那一眼。

　　那是高二上学期的时候，学校举行了艺术节。晚上高一高二的学子集聚在操场上，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一闪一闪的荧光棒随着舞台的乐动起伏摇摆，安屿玩得乐呵，跑来跑去找着自己往日的伙伴，累了就坐在一处欣赏美女帅哥的表演。

　　台上是一个临时凑出来的乐队，主唱正唱着《稻香》。

　　安屿头转往一处时，就看到了他。

　　他在人群的正中间，搭着摄影台子的上边，以一种舒服的姿势看着摄影机里的小像，眼眸微垂，侧脸朦朦胧胧忽明忽暗，嘴角噙着一抹惬意的微笑。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到高潮时，操场上的人一齐歌唱，声浪柔和明朗。

　　安屿感受到了丝丝微风，轻轻抚动她的心弦。

　　在这之后，安屿发了疯地找这个男孩，却在要到男孩的联系方式之后犹豫不决。

　　他太优秀了。

　　不仅是学校电视台的一员，还在最好的理科班内，人又长得好看······

　　对比之下，安屿觉得自己又丑又没用。人家肯定不缺优秀的女孩子喜欢，自己又算什么。

　　可又止不住想他。她也发现，在那之后他们偶遇的次数越来越多。

　　就比如现在。

　　虽说屿清是安屿的另一个自己，但屿清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却全然没了兴致，倒像个老母亲一样。

　　她跟着安屿来到一食堂二楼，看着安屿焦急地打完菜然后又装作漫不经心地找着赵洵的身影。

　　只要顺着安屿的视线就一定能看到赵洵。

　　原来这么明显的吗······

　　早早地屿清就看好了位置，就在赵洵那桌一旁，她俩刚好斜对着他。

　　结果安屿头都不敢抬，闷声吃着饭，准确来说，是听着隔壁桌的动静。

　　虽然屿清明白安屿在想什么，但怎么就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呢。

　　安屿不自然地稍稍抬头，就看见赵洵的目光越过自己在林清身上停留了半秒。

　　头埋得更低了。

　　······

　　什么是青春？不过是高过头顶的书，做不完的作业还有那脆弱的理想。

　　教室里空调无声地运作，水雾早就爬满了窗户，头顶明晃晃的灯光把学生们奋笔疾书的样子刻在书本上、桌上，呼吸声仿佛和翻书写字的声音融为一体，偶尔一两声交谈声都像是惊雷在耳边炸开。

　　今天的作业格外地多，屿清实在是分不出心神想别的事情。

　　好在平时安屿和林清的成绩不相上下，都在班十左右。屿清用这副身体写出来的字还是和林清一样，个性又不失整洁。

　　可是地理好难啊，自己又有个臭毛病，留下问题心里总是不舒服。

　　快到下课的时候，屿清瞅准了一个机会，戳了戳班长周齐。

　　“能教教我吗？”屿清指了指自己圈起来的那道题，用唇语问道。

　　周齐愣了一会，还是接过屿清的作业本。

　　没过多久周齐就还了回来。

　　屿清微笑着说了句谢谢，不经意间瞄到了周齐手上的笔。

　　笔杆是白色的，样式简约大气。

　　好像是去年他过生日我送的。温柔小王子，名副其实。

　　说起这个外号，还是他游戏的ID，时不时被一些同学拿出来调侃，他也不生气。只要有同学向他问问题，他总是尽力解答，所以这个外号在同学看来还有那么几分真实。

　　再瞅周齐做的作业，是他最喜欢的数学。

　　不愧是学霸。

　　等下……生日？我怎么这么蠢，周齐那里有记录每个同学生日的表啊。

　　等下课了，屿清也找好了理由。

　　“班长，你能不能给我看看那张生日表，安屿好像要过生日了，我好提前准备礼物。”

　　“3月27。”周齐想也不想就报出答案。

　　“啊，不是，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我得记好，好提醒大家给你们过生日。”

　　“那我考考你，林清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啊……6月多吧。有点远所以不是很清楚。”

　　“还‘多吧’，还是给我看看吧。”屿清忍不住嘲讽道。

　　耐不住屿清纠缠，周齐也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从桌中翻出一张表。

　　表的正面按学号填写着每个人的生日，背面就是周齐手写的按月份归的类。

　　6月13号。大费周章弄到手，这下可不会再忘了吧。

　　结果回到家里拿起手机，屿清愣了好久。

　　6月多少来着？好像有个3，是13吧？

　　屿清多少有点确定这个自己的记忆力不太行了。

　　0613，不对。

　　0603，不对。

　　0623，还是不对。

　　再怎么记性不好林清的生日必是这三个中的一个，那只能是密码不是这个了。

　　自己还是太天真。

　　那怎么办呢，这手机不就没什么用了么。

　　屿清又试图在林清的壁橱里找线索。

　　正忘我地搜查时，门突然开了。

　　屿清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木讷地转身对上林清妈妈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个······妈，我找一下明天穿的衣服。”她只能竭力掩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早了，早点洗漱早点睡觉。”林清的妈妈站在门口细声嘱咐道。

　　“好。”

　　林清妈妈关了门，屿清屏息凝神也只听见一点走路的声音，走远了，又是轻轻的关门声。

　　也不用这么小声吧，来无影去无踪，魂都快吓出来了。

　　壁橱里也是一无所获。

　　能怎么办呢，平白无故地来到这，结果什么线索也找不到，好累啊。

　　洗漱的时候，外边倒是一个人都没有，黑黢黢的和平常人家没什么区别。

　　躺在床上的屿清又止不住想着白天的一些细枝末节。

　　安屿回家的时候看起来很疲惫，应该就是之前那种隔一段时间就会感觉很累的状态吧。

　　不知道周齐有没有发现不一样呢，发现了又会怎么想呢？

　　林清的妈妈也好好看，不过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话说起来，她妈妈是做什么的我都不知道，相处模式还得我去摸索。

　　好像没有看见林清的爸爸呢······

　　似乎有灯打开的声音，模模糊糊中屿清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