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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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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非是一枝花,世间的第一枝花。自有天地之分的那天起,便有了意识。
她生长在昆仑山巅,看着众神诞生,也看着他们湮灭。当世界重归寂静,终归只剩下了她自己。
“啧,真无聊。”允非低声说到。
她躺在昆仑山最高的那棵树上,山川湖海,尽收眼底。很美,也很无趣,云雾缭绕,波浪翻滚,只是缺了点生机。
允非的视线落到一棵歪脖子树上。树很多,只是这一棵未免有些太特立独行,硬生生把自己凹成了S型。她盯着这棵树走神,回过神来,也忘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
好似短短的一会儿,十年的时光却就这么过去了。
允非曾站在终年积雪的山巅,也曾跃过由自天幕倾泻而下的水光汇聚而成的寒潭。她也曾期待过仍存在着一两个生灵,只是她转了一圈再次回到昆仑山时,还是只有她自己。
她扭着一片树叶,漫不经心的想着:“那就睡一觉吧”
嗯,睡醒之后…继续盯着那棵歪脖树。
允非找了座雪山,寻了处感受的到光的地方,随意的挖了个洞,便把自己埋了进去。安详的闭上眼睛,她仿佛看见了穿射进来的光线,又好像,只是黑暗。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总之,允非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带着清冽的松木气息的风迎面扑来,有一点点微湿的凉意。
等等,风?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埋在雪里睡觉的,怎么会感受到风?
允非睁开眼,明亮的光线随之而来,她半眯着眼,等眼睛慢慢适应。
慢慢起身,温和的光轻轻的披在她的身上,原本银白色的头发也仿佛变成了浅金色。
发尾垂在腰间,稍显凌乱。头顶一两根银发竖起,在风中摇晃。
眼尾向外延伸,细细的,浅浅的,像一把刀刃,冰冷凌厉。水蓝色的眼眸,似是藏着无限深情,但也好像,只是深不见底的死水,无波无澜。
允非看向四周,景色与她沉睡前大不相同,原本厚厚的积雪,现在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山旁边的那片雪松林,现在也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棵。
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长袍上附着几根金线,勾勒出简单的不知名的花纹,雅致而又古朴。光洁的脚裸露在空气中,踩在雪上,在光的照射下,一时竟看不出哪个更白。
允非有些茫然的站着,一觉醒来,脑子还不大清醒。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突然感受到了一点凉意
冷?
允非笑了,是睡了一觉,老了么。。她好歹也是有个世界第一的名号的,不是神也算妖,怎么会感受到冷呢?
不对她体内的灵气怎么这么少?
她又赶紧感受了一下周围,发觉周围灵气也稀薄的很。允非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古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上山的时候,就是几秒钟的事,现在要下山了,却有些犯难。
允非看着周围空荡荡的,除了雪,还是雪
看天,一朵白云慢慢悠悠的飘过,看着很是嘲讽,最起码,允非是心情跟烦躁了。
“先下山再说吧”允非想道。
抬脚,眼神坚定,稳步向前。
然后,转转悠悠,从白天走到黑夜,又回到白天。
看着残阳渐渐消失在眼前,允非选择原地倒下。
“累了,躺平吧。”允非面目表情的看着天。
深蓝色的天空,闪耀着几颗星星。渐渐地,像是滴进了一地墨,墨慢慢的晕染开来,颜色也越发的深沉。
星星点点的光遍布夜空,夜色静美。允非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慢慢的撑着手臂站起来。感觉身上已经积聚了那么一点点的灵力。
腾空而起,看到了山的全貌。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么个小小的鬼地方困了这么久。
一跃而下,跃到一半,灵力用完了,本来该是帅气点,很有逼格的,稳稳降落。现在却成平底摔了。
还好,不是脸先着地。允非乐观的想到。
既然摔倒了,那就顺势再躺会吧。
过去的几万年,除了吃就是睡,偶尔走两步出去遛遛弯。现在一下子这么大的运动量,还真不习惯。
趴着趴着,就睡着了。之前每次睡觉都是百年起步,现在进步了,只睡了不到十天就醒了。
经过这几次的摸爬滚打,衣服也变的脏破了,之前是有灵力,衣服就算是搁睡下泡十天,风里吹十天,照样啥事没有。
现在,就只是一件看着像是穿了很多年的普普通通破破烂烂的衣服。
允非看着自己一身狼狈,再次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她就是看着那棵歪脖子树看到世界毁灭,她都不会再睡觉了。
对了,也不知道那棵树怎么样了,她睡之前还答应他(单方面承诺)睡醒后要去看它呢。
随便找了个方向便往前走。边走,边走神。
思七想八,脚步不停,脑子也不停。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心里倒也没有多少担心。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平平淡淡,孤独且无聊的日子。懒得再去应对新的变化了。
天亮着就继续往前走,黑了就原地躺下睡,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
“有点饿了,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允非自言自语。
是的,往前的几万年,她都是靠着野果子度日的。
突然,允非停了下来,收回了往前迈的脚。看着前面几个穿着奇奇怪怪,跟她貌似构造是一样的生物,沉默了。
这是天道又孕育出新的神仙了?
齐斯是一个探险家,今天约了几个小伙伴一起来爬山,这段路有点陡,车子过不了,只能下车自己走。
只是没走几步,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一头银发和深海般的眼睛很是引人注目。
这里的温度是很低的,她却穿着单薄的衣衫,鞋子也没穿。
怎么看怎么怪异。
齐斯只有23岁,却已经是他们小队里最大的了。他看着眼前的人,啊不,眼前的“东西”,这该不会是山里的山神吧,齐斯想到。
不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了吗?
再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之前也没有见过这姑娘啊。
鉴于现在是白天,他们又人多,齐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问:“那个,你…不是,您这,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