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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他把自己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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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再上俩礼拜就是期末考试,学校对这次的考试很重视,毕竟是全市统考,难度和高考不会差太多。
老秃这几天跟住在学校里一样,来的比学生早,走的比学生晚,整天游荡在教学楼里,练就火眼金睛似的,逮玩手机一逮一个准。
郑博阳咬着笔头,眼神时不时的瞄教室后门的玻璃,然后叹一口气。
秋嘉被他叹的心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还行不行了!”
郑博阳委屈巴巴的捂着后脑勺,不敢还口更不敢还手。
只能心里偷偷骂江照,妈的臭情侣!
江照低着头打着字,对身后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元旦开学之后学校统一无论是走读生还是住校生都要上完晚上十点的晚自习之后才能回家,这么一来,他俩更没时间见面了,只能在网上聊两句。
这不江照不想写作业了,就赶紧拿出手机来给纪景发两条消息。
【江照:好困好困好困。】
【江照:好累好累好累。】
发完消息的江照不禁感叹,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和网恋一样!
“咳咳!咳!”郑博阳非常卖力的咳嗽,恨不得把嗓子咳出来。
一边咳一边用脚踢江照的凳子腿。
江照被他蹬的吓一跳,飞快的反应过来把手机塞进桌兜里,拿起笔在纸上验算。
过了一会有一道身影走到他们旁边,老秃低头看了看他的卷子,点了点头,继续往前检查。
江照松一口气。
手偷偷伸到后背给郑博阳竖个大拇指。
兄弟,给力!
“再反应慢点,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郑博阳小声说。
江照抿着嘴笑了笑,目送着涂主任出去后,过了两分钟才重新拿出手机,继续和纪景聊天去了。
郑博阳看的啧一声,秋嘉伸手敲敲他面前的卷子,把人唤回神。
这几天气温骤降,白天就突破了零下十几度,晚上更是到了零下二十多度。每天早上教室里的窗户都能见到窗花,伸出根手指头在外面感觉都快被冻掉了。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也就是这时候了。
元旦下的那场雪到现在还没化完。
突然降温就导致江照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头昏脑涨的,整个脑袋瓜子嗡嗡的,摸了一把额头和脖子感觉烫的都能煎熟鸡蛋。
应该是发烧了。
江照迷糊着想。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家里地暖整个冬天都开着,屋内气温维持在二十五度,脚踩上去暖暖的。
六点半的早上天还没亮,姥姥冬天睡得多也还没起。江照摸到客厅灯的开关,打开后到电视柜去翻药箱里的温度计。
顺便把降温药和感冒药拿了出来。
他甩了甩温度计,眯着眼睛看到水银柱下去了夹在腋下,看了一眼时间等五分钟。
他好久没生过病了,上次生病大概是在去年?
也是发烧,那次不太严重,最高也就38度,不到半天就退了。
太久没生病估计就是憋着个大的。
这不这次就感觉来势汹汹。
江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过五分钟后江照把体温计拿出来一看,嚯,39度了。
在努力努力就到40度了呢。
比夏天都要热了呢。
江照靠在沙发背上,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感觉像是热水壶冒出的热气。
他缓了缓,拿过刚找出来的退烧药,确定没有过期才想起来,他还没吃饭。
他甚至还没刷牙。
呜呜他真是个小可怜,生病了还要自己的做饭饭。
江照努力站起来,顶着晕乎乎的脑袋去煮鸡蛋热包子热牛奶,期间反应迟钝,差点把牛奶到锅里煮鸡蛋。
弄完之后去洗漱刷牙,换上了校服。
吃完早饭后把药吃了,苦的不行,江照连喝好几口牛奶都没压下去,念叨了三遍良药苦口。
姥姥这时候才起来,看到他坐在餐桌边照例过去摸了一把他的脸,这一摸可不要紧,直接把姥姥的瞌睡给摸没了。
“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姥姥的双手在他脸上额头上脖子上来回摸,把江照的脸挤成了各种形状,担心的问他。
“有点,不严重我已经吃药了。”江照举了举空了的杯子。
“试表了吗?多少度?”姥姥问他。
“39度2。”江照说。
“39度2!”姥姥直接急了,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走上医院去,你都39度多了还想着上学呢?我给你请假!”
姥姥是真着急了,这孩子是不是傻,都发烧了还去什么学校!
这万一不傻烧傻了怎么办啊!
“姥姥姥姥,我没事,你别急。”江照连忙拦住她,哭笑不得。
“我喝过药了,等一会发发汗就好了,你别担心。”
“我怎么不急啊,你看你这脸烧的脸红脖子粗的,哎呦赶紧多喝点水。”姥姥说着给他接了杯热水。
江照听话的喝完,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分,七点半就该上早自习了,最近特殊时期他不想迟到,于是边回屋拿书包边对姥姥说,“我先去学校了不然就要迟到了,一会等药效发挥了我就好了,这不是快期末考试了吗我不想耽误。”
江照背着书包在门口换鞋,姥姥又拿出一条围巾给他围上,江照低头好让她动作。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耽误你半天能怎么的。”姥姥皱着眉给他递手套,“冷不冷?里面穿了几件?”
“我里面穿了三件呢。”江照先开冬季校服给她看,秋衣保暖毛衣一层套一层。
“穿棉裤了吗?”姥姥说着去揪他的裤子。
“穿了穿了,绝对穿了!”江照伸腿让她揪。
姥姥摸到一层软才放了心。
“要是难受就跟老师请假去医院看医生,别硬撑着啊。”姥姥担忧的看着他。
“您放心,我走了赶紧关门外面冷!”江照回头冲她摆摆手。
一出楼梯口江照就被外面的冷空气冻得一哆嗦。
也幸亏是他穿得厚,又带着帽子围巾口罩,离远了看都认不出这人是谁。
冬天的清晨,除了学生也没人会出门。
所以等车上车一系列都很顺利,路上的车也不多,司机开的嗖嗖快,十几分钟就到了校门口。
江照在公交车上差点睡过站,估计是药效上来了。
他甩了甩发晕的头,踩着早自习铃进了教室。
“江照江照,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写啊?”郑博阳拍拍他的后背叫他。
江照从桌子上爬起来,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帽子都还没摘,思绪明显还没聚拢。
郑博阳觉得奇怪,怎么今天一来就趴桌子上睡了?
昨天和纪景聊太晚了?
“江照?”郑博阳又叫了他一声。
江照这才转过来,哑着问他,“怎么了?”
“我还是问问你怎么了吧,你这嗓子这么回事?”郑博阳看到他通红的脸,“你是不是发烧了?”
江照捂着额头点点头。
双手拍在自己脸上。
他是发烧了没错,但是他已经喝药了呀。
怎么没见好?
还有嗓子,怎么突然哑成这样了?
“你吃药了吗?你这样看着有点吓人啊。”郑博阳有些担心,毕竟他这脸这挺吓人的。
“吃过了。”江照虚虚的咳嗽了两声。
“你跟纪景说了吗?”郑博阳问他。
“说什么?”江照纵纵鼻子。
“你生病了啊?不跟你男朋友说吗?”
江照不理解,为什么要和他说?
又不是什么大病,过一会就好了,告诉他了还徒增烦恼让他担心。
郑博阳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没说,拍拍手吸引他的注意力开始讲课。
“虽然你俩现在呃,异校恋,见不着面,但是生病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即便你可能觉得这只是个小毛病,但你得给人家一个照顾你安慰你的机会吧。”
“他在上课我也在上课,我告诉他这无关紧要的事不是平白转移他的注意力吗?”江照不懂郑博阳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
“行吧,我就是这么觉得,我女朋友要是生病了我肯定希望她第一时间告诉我。”郑博阳理不直气也壮。
是这样吗?
可他也没脆弱到发个烧就需要人安慰的地步吧。
江照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努力把话题拉回去,“你刚叫我干嘛?”
“哦哦我是想问你这道题。”郑博阳回归正事,把卷子拿出来递给他,指了指是哪道题。
江照看着卷子觉得发晕,卷子上的每一个字他都看得清凑在一起就看不清了。他按了按眉心,缓了缓还是不行。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郑博阳的声音一会儿离他很近一会儿又飘很远,还伴随着嗡嗡的声音听的他头疼。
这个状态不太好,江照把卷子还给他,“等一会你问问班长或是学委,我趴一会儿。”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郑博阳连忙接过卷子说。
郑博阳看着他趴回去,皱了皱眉。
不是发烧吗?
怎么感觉这么严重。
好困啊。
好累啊。
江照闭着眼睛晕乎乎的,他感觉好像有人在叫他,但是他没力气睁开眼睛也没力气回。
他的脑袋处于宕机,没办法做非常复杂的思考,只能顺着他的本能困了就睡觉。
他把自己团成一坨,脸埋进胳膊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