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的名字是艾琳·威尔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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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艾琳·威尔逊，现在正在韦恩少总的办公室里深深地思考着一个问题的答案。
谁他妈的是约书亚·威廉姆森？
我想，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就涉及到了人类哲学的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什么？
而要回答这颇具内涵的灵魂三问，我们就要讨论一下人的灵魂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别说些没用的，快点说，谁他妈的是约书亚·威廉姆森。”
达米安·韦恩臭着脸打断我的废话文学，坐在我老板办公室的黑色真皮沙发最左边，一脸不耐烦。
一副如果不是塔姆还坐在我身边，而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德雷克先生还拉着他的情况下，他一定会立刻冲上来揪起我的领子，把我挂在韦恩塔上审讯我的样子。
想到这，我不由得抖了抖。
与他的不耐烦相比，我的内心是相当的不安，特别是在旁边坐了塔姆，对面做了两个韦恩家孩子的情况下，我的内心更是不安中的不安。
不管怎么看，我都被他们半包围了。
此情此景，我只能在内心偷偷安慰自己：往好了想，艾琳·威尔逊，至少现在的局势比两面包夹芝士好吧。
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其实说实话，达米安·韦恩作为布鲁斯·韦恩唯一的亲生儿子是相当出名的，但也许是出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韦恩家对外放出的资料其实相当的少。特别是照片，更是稀缺资源。
虽然我不是很关注他，但还是有幸见过几张拍到达米安·韦恩的照片，黑发绿眼睛让这个小孩在韦恩家一众或黑发或蓝眼或黑发蓝眼的成员之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因此我当然记得他的脸，也知道他和约书亚长得不完全一样，至少不应该到了我这种和约书亚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也会一眼认错的情况。
但，有些东西不是说能从照片上看出来的。
作为约书亚现在单方面自称的姐姐，我必须要说，他们两个太像了。
特别是在动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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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艾琳·威尔逊，作为一个威尔逊，在成长的过程中，难免和我的表哥表姐们一样，受到了一些来自姨妈的特别教育。
所以我当然知道，人的神态，说话时面部的微表情，情绪的外泄程度，肢体语言与行为逻辑，这些动态都是除了外貌之外，构成一个人重要的特点。
但这些信息都不是一张静止的照片能展露出来的。
在我眼前呼吸的达米安·韦恩所展现出来的每一种情绪神态，都和约书亚·威廉姆斯一模一样。
甚至有些时候，他表现出来了比约书亚更加流畅的情绪表达。
所以，在我看见达米安·韦恩的时候，就好像幻视了一个更加健康和鲜活的约书亚·威廉姆森站在我面前在和我说话。
也许是因为我的视线盯得他有些发毛了，与约书亚越看越像的小男孩皱着眉头往身后的沙发上缩了缩身子，接着压低声音说：“你要是不说出来，小心我就把你……”
像，太像了。
就连威胁地时候会压低声音增加自己危险性这点都一模一样。
我实在是没忍住，忍不住身体前倾，习惯性的用上了我平常和约书亚说话的口吻，略带逗小孩意味地问道：“你就怎么？”
他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一旁的德雷克总裁咳嗽了两声，小男孩闻声瞪了一眼一旁的少总裁，被打断的话到了他嘴边转了一圈多一半，“就”这个字在小孩的嘴里足足蹦跶了两分钟，但他想说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这幅样子惹得都得我和塔姆都没忍住，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捂着嘴偷笑了起来，气得对面的小孩脸都变黑了不少。
但达米安也不可能看着我得意太久，卡了一下后，小男孩像是找到了能攻击到了我的痛点，声音再一次压了下去，无视我和塔姆窃笑的声音，37°的嘴吐出了冰冷地宛如从冰霜地狱里捞出来的残酷话语：
“我就让德雷克在你上班第一天把你给开了。”
……？
我的笑容僵硬住，脸上露出了呆滞的表情。但恶魔并不满足，他还在幽怨地继续说：“你也不想让自己的简历上出现：‘在韦恩集团上班第一天被开除’这样的一行字吧。”
……？？？？？？？
收回前言。
我木着脸坐了回去。
我错了，约书亚是个混账人类小孩没错，但很明显，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孩子，是个恶魔。
工人阶级的人类和资本家的小恶魔，绝对不可能有半分相似。这个用工作来威胁我的恶魔崽子刚刚说得那一番话听得我内心忍不住大喊到：硬了！硬了！
你问我什么硬了？
那当然拳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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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艾琳·威尔逊的名义发誓，要不是他现在的名字里带着韦恩这个单词，我一定会揍这个小鬼一顿。
虽然在正式上班第一天就被开除这件事确实有违劳动法，但韦恩集团本身一定是付得起这个违约金的。大概对于他们来说，这点赔偿也就洒洒水的程度。
但就像是他所说的那样，一旦我的履历上出现在韦恩集团就职一天就被辞退这一条，就足够让我在相对较长的一段时间担当无业游民了。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生活，这个威胁到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啊。
当然，我知道这个小鬼有可能是在开玩笑，但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被人威胁，还被威胁到的滋味了，一想到这，我的太阳穴就一阵阵突突。
我现在能百分之一百二地确定这个心机深重的臭小鬼绝对他妈的不是什么背着我偷偷染发的约书亚变体了，甚至也不可能会是约书亚·威廉姆森alter，最多算个达米安·韦恩motherfucker。
我内心痛斥自己，艾琳·威尔逊，你真是糊涂啊！我们约书亚可是纯天然白毛小男孩，比他可爱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我们约书亚虽然看起来凶了点，实际上每次吃完饭都会找机会给家里做家务帮忙，还会出于好奇偷偷翻你书架上的书看呢，多可爱啊。
你找个长得像的小男孩吃代餐也就算了了，怎么不找点好的吃，找这种破小孩？
我一边在内心开始想念我那呆在家里的臭弟弟的好，一边还要在面上演出一副被这个臭弟弟吓到的表情。
而在达米安坐着的那排沙发的最右边，我的老板提姆·德雷克正在整理自己被他好弟弟刚刚差点扯烂的西装。
他已经整理那条领带快十五分钟了，领带的料子都快被他盘出花来了——不过我也理解，毕竟他们有钱人总是有一些特别的乐趣，更何况，估计那条领带比我浑身上下这套衣服加起来都贵，要是给我这么多钱，我也会不停的盘来盘去。
总之，在达米安提起他名字的时候，一直在盘领带的德雷克总裁终于抬起他高贵的头来，摆出一副“什么，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吗”的表情看向达米安。
然后在混账小恶魔死亡凝视之中，慢悠悠地转开脸，和我对上了视线。
再和他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所有刚刚被遗忘在脑后的尴尬和窘迫在一瞬间重回我的体内，遍布在我的四肢百骸，让我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比。被人威胁后带来的内心怒火，也在那双被哥谭多家小报夸赞的冰蓝色眼睛下一点点熄灭，最后甚至变得心虚起来。
不对，我心虚个什么？
就在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我看到德雷克总裁对着我无辜地眨眨眼睛，开始比口型：放心吧，威尔逊小姐，我不会让达米安这么做的。
我罩着你呢。
达米安当然看得见德雷克总裁的小动作，对此嗤之以鼻，并翻了个白眼。
而我大受感动，仔细想想，从认识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开掉我，而且总是在积极推动我就职韦恩集团，提摩西·德雷克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学过读唇语的？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有人罩着我，那有句话我终于可以问出来了：
“冒昧的问一句，请问达米安·韦恩先生是什么恶魔转世吗？”
“你错了。”提姆·德雷克总裁也不再只是小心翼翼地比口型，不顾一旁达米安的脸色，朗声说道：“他就是恶魔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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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艾琳·威尔逊，如你所见，我正在做我作为助理的第一份工作。
拉架。
更具体的说，就是在达米安再次和德雷克先生打起来之前，协助着塔姆把这兄弟俩分开。
我作为这场战斗的罪魁祸首，实在是不敢去拉达米安·韦恩这个炸药桶，只好架住我那可怜地被达米安踹了肚子的德雷克总裁，看着塔姆努力地拉着韦恩少爷的胳膊，一边把他拖出去这个办公室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喂，您好，是格雷森先生嘛……”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我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也连忙放开了我的老板。
我的老板在办公室门关上，看不见达米安·韦恩的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一边对我道歉达米安的失礼，一边摆出手势重新请我坐下。
等我坐好后，他也在我对面重新坐下，一边随意地翻了翻带着我简历的文件（我怀疑他根本没看），一边像是闲谈一样开启了话题：“说起来，我还没有和威尔逊小姐自我介绍过呢。”
提摩西·德雷克合上文件夹，对我伸出手，笑着说：“我是提摩西·德雷克，大家都叫我提姆。”
我连忙露出礼貌的笑容，握住他的手，从善如流地说：“艾琳·威尔逊，叫我艾琳就行。很高兴见到你，提姆先生。”然后又很快松开。
提姆在我松开手后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起来我记得艾琳小姐是毕业于普林斯顿学院金融硕士专业的对吧？能考上那所学校，我猜你一定付出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一定是个很努力的人吧。”
听到努力这个单词，我的脑子里的社畜警报立刻警铃大作。
兄弟姐妹父老乡亲们，众所周知，上司嘴巴里最没有价值和性价比的赞美词语，就是努力了。
努力是什么，努力是再接再厉，努力是这份报告不行你再努力改改到我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完美版本，努力是你连加两周班后却得不到优秀员工奖，被告诉你还要再继续更努力一点。
家人们！努力就是被职场压榨的开端啊！
妈的，我才不要被贴上努力这个标签，然后给韦恩集团精神PUA搬一辈子砖啊！
我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拒绝三连：“哈哈，我不是，我没有，我怎么会呢，我长这么大最烦努力了，哈哈哈哈！”
接着，意识到我的话有点不太对，态度也有些不够诚恳，连忙解释道：“我是说，我能考上这所学校虽然确实也是努力过了，但还是比较运气比较占打头的，额，当然，还有一些，稍微比较个人的天赋在里面。”
“个人天赋？”提姆意味深长地说。
他慢悠悠的语调不知道为什么念的我有些发抖，虽然尴尬和窘迫感在面对他的时候已经全然飞走，但不知名的心虚感越来越强烈，说话也变得有些磕巴：“我们学校里学生其实都有点吧，比如说，嗯……脑子比较聪明啊，经济敏感度高，或者记性比较好……”
“我猜，你一定是记性特别好的那类，对吧。”提姆突然斩钉截铁地这么说着，甚至用上了陈述句。
咦，他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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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每次和人自我介绍的时候都会说：“我艾琳·威尔逊，虽然有时候看起来脑子不太行，但记性真的特别好。”
没在自卖自夸，这是我姨妈曾经少有的时候赞扬过我的优点，并且，她认为我还有一个很优秀的特质：我有很强烈的求知欲。
我虽然不认为这个特质有多优秀，但也没法否认我有这个毛病，因为我确实是一个脑子里一旦产生了问题，那么不把它彻底地解决掉，那么就会浑身难受的一个人。
我的姨妈坚持认为，我能考上普林斯顿学院也一定得益于这两点，因此不止一次督促过我的表哥表姐们学学这个。
罗斯小时候对此苦不堪言，在姨妈日复一日谆谆教诲下，小小的女孩承受着压力，学会了蓄力。终于在某天，找到了反驳他妈妈的观点，并且在某次全家人齐聚的饭桌上，在我表哥姨父他们敬佩的目光之中，她放下餐具，勇敢的当着姨妈的面，缓慢又尖锐地指出：
“妈，你自己说，一个人的求知欲有了，但脑子没了，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我的姨妈一时间被她这等辛辣的措辞堵得说不出话，下意识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我。
对，当时我也在场。
并且当时已经8岁的我还在因为不会用叉子，在和我面前盘子里的一颗番茄努力搏斗一整个晚餐时光。
年少时光确实没聪明到哪里去，还被罗斯当众指出脑子不好使的我：“……”
妈的。
要不是我从小就打不过她，高低我得和罗斯打一架。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对着天空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你妈的，罗斯·威尔逊，我恨你。”
被姨妈教训了一顿，睡在我上铺的罗斯不甘示弱地说：“谢谢你，艾琳·威尔逊，我也是。”
仔细想想，我们俩个那时候可真是一对情比金坚的好姐妹。
作者有话说第5章 我的名字是艾琳·威尔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