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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女明星她为何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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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的脸脖子胳膊都被扎的生疼,飘飘用手遮着脸,疼得吱哇乱叫。
宋清歌也没好到哪去,移开脸,还是被迷的睁不开眼,细嫩的肌肤针扎一样疼。
刘香玉注意到宋清歌的动静,叹了口气,复而又气笑了。
这姑娘,和她妹妹一样,又倔又要强,宋清歌看着脾气坏,心底是好的。
刘香玉把飘飘抱到麦堆东边,飘飘漂亮的公主裙上面落满了麦麸和灰尘。
刘香玉走到麦堆东边,对着宋清歌招手。“清清,过来!你站在下风口,不吹你一身壳才怪。”
刘香玉并没有温言软语哄着宋清歌,宋清歌却也奇异的并不恼。
以往要是别人这么说话,就算他们说的是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宋清歌也坚决不会再去做,她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
娇生惯养十几年,她的傲慢恣睢早已融进骨子里。
所有人都惯着她,也没有人耐心的教她什么对什么不对,他们就随宋清歌去闹,反正有她爸爸收拾烂摊子。
宋清歌跟着刘香玉来到另一边,低头看着眼前的麦堆埋头苦干。
忽略掉宋清歌靓丽的身影,她就像周围普通的农民一样,埋头苦干,把要诉说的一切都无声的倾诉在沉重踏实的大地。
飘飘坐在麦堆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天。
天青云淡,往下看,隔着一条沟,马路对面割了麦子的地里空荡荡的,与它做邻居的,是规规矩矩呆着的绿油油的不知名蔬菜。
不知名蔬菜的邻居是未割的麦子,风一吹,阳光下金光灿灿的麦浪翻涌。
飘飘走到树荫下远望麦田,很快,她就被老头老太的闲话吸引了注意力。
老头拍拍身边的喝水的老太,“你二儿子娶那离婚头听说不赖。”
老太白他一眼,没说话。
刘俊辉看见飘飘,也起身走过来,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看飘飘,对刘俊辉说:“清歌家的?长的真俊。”
“我听说清歌是个大学生啊,这个看着也聪明,跟你家耀耀像,肯定也是大学生的材料。”
“你看你家一个大学生耀耀,文文又是高中生,你就等着享福吧!”
刘俊辉嘿嘿笑笑,明显很高兴,还是谦虚的说:“哪有。”
宋清歌感受着凉风习习,看着清风下,像未长熟的麦子一样丛生的野草吹弯了腰。清凉的风与背后阳光带来的炙热奇异的共存。
真是奇妙。
“清清,来这歇一会!”
宋清歌拢了两堆麦子,感觉没过去多长时间,其他人都把剩下麦子拢好了,环顾四周,五六个麦堆整整齐齐的站立着。
“来了!”宋清歌顺手摘下米白簇新的遮阳帽,走到树荫底下。
飘飘蹲在地上,手插在暖呼呼的麦堆里,惬意的闭上眼,感受热乎乎的风吹过。
刘俊辉蹲下对飘飘说:“唉,别把手放麦子里,手会痒的。”
飘飘听了刘俊辉的话,手好像立刻痒起来。下意识挠了几下,飘飘下手没轻重,几下小手就被挠的红肿。
飘飘乌溜溜的眼一转,笑嘻嘻的把小手抹在刘俊辉手背上。手心抹完还不够,还要把手被也抹在刘俊辉身上。
做完坏事,飘飘一阵风似的跑了,留下刘俊辉傻呵呵的笑。
刘香玉从相隔十几米的另一颗树下走来,宋清歌迎上去,接过刘香玉手中晒得热乎乎的矿泉水。
坐在树下的石头上,不费力的拧开瓶盖,宋清歌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自己的力量。
这种微妙的成就感让宋清歌喝到嘴里微苦的水都显得不是很难以下咽。
宋清歌灌下小半瓶,已经不那么渴了。学着刘香玉把水瓶放到地上。
一抬头,飘飘早就跑过来两只手端着矿泉水瓶“吨吨吨吨”往嘴里灌。
宋清歌:目瞪口呆
乡下小孩都这么野吗?
刘香玉:这后妈连自己孩子也不放过吗?乖乖,那她家清歌该受了多少罪啊!
原来,黑户飘飘被刘香玉认作宋清歌家的,被宋清歌认作刘香玉家的。
刘香玉吐槽宋爸让宋清歌带个累赘飘飘回家放松白吐槽了。
刘香玉看着飘飘这架势,三步并两步上前把水瓶夺下来,水顺着胸.膛往飘飘肚子上流。
飘飘被呛住了,弯着腰剧烈咳嗽。刘香玉嫌弃的拍着飘飘的背给飘飘顺气。
“不精道!斗不怕给嫩喝.死。”(不聪明,都不怕把你喝.死了。)
飘飘还没缓过来就着急解释,“水瓶拿不下来了,我才一直喝的。”说完期待的看着宋清歌。
刘香玉:“你都不知道叫人?憨妞。”
“嘴堵着,不能叫人嘛。”飘飘的眼直直望着宋清歌,“姐姐说是不是?”
宋清歌只觉得莫名其妙,看我干嘛。宋清歌被飘飘这双亮晶晶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看的不好意思,她撇过头,随口一说:“是,是。”
得到了宋清歌的认可,飘飘的腰杆子一下就直了。
“你看吧,姐姐都觉得我是对的。”
刘香玉自认为老大人了,不和小孩计较,不服气的哼一声转过头。
风沙裹挟着麦麸席卷而来,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声。几个人慌忙背过身去,麦麸拍打在身后像做了一次免费按摩。
不一会,收割机就结束了工作,四周又恢复了宁静,身旁人的话语也恢复了正常,那层裹在人身上厚厚的纱慢慢消失,人们不在面对面空张嘴。
一只大狗目不斜视的从路上经过,飘飘兴致勃勃走到狗前侧面。回头冲着宋清歌大喊:
“姐姐快看,大狗!”
宋清歌看了一眼那只小狗,搭理飘飘一下:“挺漂亮的,一看就是个串串。”
那只狗外形长得像边牧,却并没有边牧高大,颜色也不是黑白色的,而是黄色。
飘飘觉得最稀奇的是狗子的狗脸。像电视里的美猴王一样,脸干干净净,脸周围生长着长长的毛发。
飘飘在小庄村也算是狗中霸王,稀奇古怪的狗见了不少,没见过长的这么别致的。
大狗很快就拐到下一排看不见踪影了,飘飘望着大狗远去的背影有些可惜。
宋清歌坐在石头上大脑放空,忙时的紧迫感和压力,闲时的迷茫无所适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只斗大的鸟由南向北疾驰滑翔而过,伸展的翅膀在风中微微抖动。一声清啼响彻在碧蓝的天空。
树下的老头故态复萌,嘴闲不住。往老太那伸长了脖子:“你那大儿子媳妇怎么不回来收麦。”
老太听了这话,顿时来了气。身上也有劲了。“我哪能指使的动她,说是三点回来,现在四点了都没见着影。”
听见老太激动的声音,宋清歌伸长了耳朵,眼光不住的往老太老头身上瞟。
事实证明,八卦是人的天性,连高傲自大如宋清歌也不例外。
“还不是要我去干活。谁给我当人看了!你说说我一把年纪了我容易吗,操完这个心操那个的心。”
“永丰几年不见回来一趟,媳妇也不是个好的。永勤头婚啊,娶了个带孩子的寡妇。这不是当冤大头是什么!”
老头一脸严肃的不住点头赞同,听到老太这话,他脸上出现不赞同:“唉——,不能这么说,我听人说,这媳妇好着呢,勤快能干,自己还有店面。带的孩子才三岁,三岁懂什么,养的熟。”
“哼!”老太冷哼一声。
“唉,听我说完!要我说,你家永勤捡着大便宜了!娶了这个媳妇,永勤过去那是立马当老板的…”
老太有些恼,这说的跟上门女婿一样,她难不成是嫁儿子的!“这么好,你怎么不娶!”
老头一下就惊了,“你你你,老太婆,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感往外冒。”
“再说,哪是我不想。人家也看不上我啊。”老头说完,嘿嘿一笑。
“滚滚滚,再说我把这些话给秀珍嫂子说,看秀珍嫂子治不死你个老不羞的!”
说完老太转身就走,老头伸长手:“别告诉你秀珍嫂子啊!”
看着头也不回的老太,老头发发牢骚:“这死婆娘。”
老头转身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聊得火热。
宋清歌聚精会神听着这些充满乡音的家常话。方言她听不全意思,半听半蒙听的也津津有味。
熟悉的音律流淌在她母亲的骨血里,随着血脉的转递也同样流淌在她身上,这让宋清歌对这些话语熟悉又陌生。
她二十一年的人生第一次与养育母亲长大的这片土地交汇,乡音入耳,她埋在身体最深处的基因蠢蠢欲动。
她从未踏足这片土地,却与这片土地心心相依。
远方的呼唤响起,唤回宋清歌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