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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黑化 苏拯从林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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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拯从林允西裙摆处扯下来一条长长的布条,快速的在木棍上缠好,但这只能点起来火,不能持续很久。
苏拯修长的手指摁住打火机,一簇火苗舔上布条,没一会火苗就开始变大,变得通红,火焰越发明显。
地上有一些冬天残留下来的枯枝,但数量很少,苏拯也不可能直接点着,怕起火。
苏拯把一堆柴火聚拢,对2个女孩子嘱咐道:“都别走远,在火旁边,野猪不敢过来,手电筒都打开,制造光亮,注意路边的动静,辛磊他们应该会过来。”
吩咐好这些,苏拯才转身要走,林允西拉住他:“你去干嘛?”
“我去找些柴火,得支撑到辛磊找到我们。”
林允西皱着眉,对着他摇头:“不要去,危险。”
苏拯看了一眼火堆,想想辛磊的速度,思索再三最终坐在了林允西的旁边,只是把一些野草拔下来放在火堆的旁边烘着,看看一会能不能烧着。
徐颖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像是明白了什么,心情更是郁结。
但小姑娘还是很有担当的,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火堆,不敢看她俩,小声说:“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其实苏拯和林允西有些生气,毕竟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况,再生气难堪,也不该不顾自己的安全,只身犯险,但是看着小姑娘满身泥土,语气里也满是愧疚,林允西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允西看了一眼苏拯,小心翼翼的问:“你为什么要自己走呀?”
徐颖也抬头看苏拯,但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我就是……觉得待不下去了,我担心我家里。”
林允西知道她在说谎,她刚才下意识的抬头一眼出卖了她。
林允西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总觉得这个事是因她而起,她没有过脑子,就想着撮合两个人,造成这样的结果,她得负一大半的责任。
懊恼之际,辛磊已经带着一众村民赶了过来,野猪的声音早已消失不见,众人结伴回村子里去。
辛磊忍不住批评徐颖,从马克思主义到近现代思想,从教师观到支教的选择,一路喋喋不休个没完。
徐颖一句话都不说,大概也没有听进去,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
林允西更是心事重重,看着徐颖的背影,心底的歉意和愧疚一点点的升腾,快要把她淹没。
手心突然传来一股温热,随后小手被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那颗即将跌落尘泥的心脏也迅速回升,像是被一双手一点点的托起来。
林允西转头,和苏拯漆黑的眼眸对上,他眼底眸色很深,夜色太浓,林允西其实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那一刻她想哭,特别想哭。
她紧紧地握住了苏拯的手,像握住了唯一的救赎。
回到学校的时候,徐颖主动叫住了林允西,她大方的笑了一下,但是笑容略显苦涩:“小西,你真幸福。”
林允西握住她的手,还没出声,徐颖的声音已然变得有些冰冷。
“所以你是骗我的对吗?你根本不是苏拯的干妹妹,你和他就是男女朋友,你还鼓励我去追他,你什么意思?你就想看我笑话,我都要走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凄厉,像厉鬼的哭诉。
林允西眼泪差点没吓得掉下来:“我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们很般配,我和苏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还能是怎样的,我看你们回来的时候签手了,你还看他了,你们的眼神,就不是普通的关系,林允西,你到底为什么?这个村子这么小,一点消息,满城风雨,你想让我死么?”
林允西想到今晚的情况,实在担心徐颖:“对不起,我真的只能说对不起,这个事情是我没有动脑子,我不清楚这里的情况,我觉得喜欢就喜欢,大胆去追求,不喜欢也可以很洒脱,我真的对不起。”
“所以你觉得我不够洒脱?”徐颖掐住她的胳膊,长长的指甲混着泥土陷进皮肉里,林允西疼的皱眉。
徐颖近乎声嘶力竭:“你知道吗?我没有家人了,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还在这个世上,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是什么,你告诉我。”
林允西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一手造就了徐颖变成这样,昨天的徐颖还不是这样的,她还那么乐观、腼腆、善良,她造就了一个恶魔。
林允西逃跑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颖。
她脸上的害怕、担忧,全部落在苏拯的眼中,苏拯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追出来的徐颖,那一眼让徐颖浑身颤抖,开始害怕。
但当她看到苏拯大步上前,将林允西半搂在怀里往前走,徐颖眼底的害怕慢慢地变成了凉薄、嘲讽,再渐渐地融于一片深渊。
辛磊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叹口气道:“今晚上受怕了,洗干净之后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徐颖拉住转身要走的辛磊,满脸恳求:“校长,我不走了,我家人都没了,我回去了也无处可去,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接下来人生的路,我能不走吗?”
辛磊为难了一下,但想到以往徐颖的表现,加上她现在确实处境艰难,人家是支教老师,来这里吃了那么多苦,不想走是好事,更何况是这样的原因,他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他没有看到徐颖眼底的暗沉如墨。
林允西害怕极了,她自责又担心:“对不起,是我做事没过脑子,怎么办?徐颖怎么办?”
苏拯深吸一口气,将人拖回去:“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要是有错,我也有错,并且徐颖的心态也有问题。”
林允西想看见了救命稻草,目光满是希冀,拽住他的衣袖,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苏拯看她一眼,继续宽慰道:“你的错只是好心办坏事,我的错在于没有更明确的拒绝,辛磊的错在于没有提前说清楚,早在要我联系方式的时候我就拒绝过一次,如果辛磊如实告知了,徐颖不会继续对我念念不忘,最后徐颖的心态也不太好,她只考虑到,这个地方太小,她的名声有损 ,但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顾念不到这些的,她还是更爱她自己。”
林允西晚上想了许久,这些话一直在她耳边绕,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决定明天去找徐颖好好地谈一谈。
但是第二天的徐颖非常热情,又恢复到了刚开始见面的样子,乐观开朗、腼腆害羞,还一个劲的道歉,说昨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林允西见状,没再敢挑起话头,她还记得徐颖昨晚上朝她大吼的疯魔样子。
徐颖凑过来:“小西,昨晚上对不起啊,为表歉意,我和校长他们说好,今晚上在他家聚个餐,大家都去,你也叫上苏拯一起啊。”
林允西不敢拒绝,她想维持现状。
人做错事之后,就会懦弱,踌躇不前,开始怀疑自我,怀疑自己做的每件事是对还是错。
她离开爸妈,选择来这里支教,答应苏拯做她的女朋友,这些事情,对还是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