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关山月》卉草萋萋

11、荫刀 荫刀的愿望

　　夜幕降临。

　　“都下去吧。”人见荫刀坐在床褥上，被子盖了一半。侍从得到命令熄了灯鱼贯而出，脚步声越来越远。人见荫刀转过头:“他们都走了，还不出来吗？”

　　一道人影从黑暗处走出，人见荫刀看着那人问:“阁下是什么人，来在下的房间有什么事吗？”关山月暝语气淡淡:“没什么，只不过是喜欢你这张脸而已，打扰到你了吗？真是不好意思。”

　　人见荫刀见那人并没有回答自己再次说到:“在下人见荫刀，这座城的少主，阁下是？”

　　“关山月暝。”关山月暝居高临下的看着床褥上的人见荫刀。

　　半晌，人见荫刀浅笑一声:“哈哈，阁下开什么玩笑，久病之人的苍白面容也能吸引人吗…”

　　关山月暝道:“至少，我被吸引到了。…你还不睡吗？我不会伤害你，我在这呆一夜就走，不必理会我。”

　　关山月暝看着依然无动于衷的人见荫刀:“…你放心这城里的人我都不会动的。”

　　人见荫刀这才放下心来，躺进来被褥里:“阁下请自便。”关山月暝见他躺好，便走到他身边盘腿坐下，伸出一只手覆在人见荫刀的手上，人见荫刀一惊:“阁下这是做什么！”

　　关山月暝闭着眼回答:“让你睡个好觉而已。”

　　话音刚落人见荫刀就感觉到身体里有一道力量从手上传入，身上长期累积的病痛没有了，身体也清爽了许多。

　　“我只能帮你压制一夜，赶紧睡吧。你好像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关山月暝道。

　　人见荫刀接着月色打量着关山月暝，轻声道谢:“多谢阁下。”关山月暝说的没错，久病成疾，人见荫刀夜夜难以安睡，他并没有告诉别人，连身边亲近的侍从也不知道。关山月暝听着身侧渐渐平稳的呼吸，也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睡着了。

　　人见荫刀后面几天早早屏退了侍者，熄了灯在屋里等着。人见荫刀不知道出什么时候开始，渐渐习惯了那人的无端夜访，每天都期待着那人早些到来。

　　突然身后的灯亮起，“怎么这几天你睡得越来越早了，今天才傍晚就熄了灯。”关山月暝将手上的火星熄灭，随意的问到。人见荫刀看着他的脸有些呆滞:“我以为你不愿意我看见你的脸，所以才早早熄了灯…”

　　“不会啊，为什么不愿意，我都看你的脸了，你看回来也是应该的。我还以为你病的更重了，我听说重病的人总是睡不醒。”关山月暝打开了窗户，看着天边的残阳。

　　“我…你是妖怪吗？大夫说我因为城里的妖气，才一直生病，你每天晚上都在我身旁…城里的人已经开始找能除妖的人了，会伤到你吗？”人见荫刀吞吞吐吐的说到，“我不是说你影响我，我只是怕你受伤，你还会来吗，如果你不高兴我马上让他们停下。”人见荫刀的声音不由得高了一些。

　　“我的确是妖怪，你的病不是因为妖气，而是邪气。不过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没有邪气，也不会有太大差别。”关山月暝坐在窗户下，将头靠在了墙上。

　　“那除妖呢？你会受伤吗？如果除妖的话你还会来吗？”人见荫刀猛的走到关山月暝身前问到。

　　“不会，普通的法师和尚伤不了我。”关山月暝收回视线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人见荫刀。

　　关山月暝站起身，人见荫刀无力的向前跌去，被关山月暝一把接住。关山月暝对倒在怀里的人见荫刀说:“别担心，你离开人世之前，我不会走的。”说罢抱起人见荫刀放进了被子里，“你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人见荫刀轻轻喘着气并没有回答。

　　关山月暝替人见荫刀掖了掖被角:“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人见荫刀突然抓住关山月暝正准备抽回去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脸有些红:“月暝大人，我可以这么称呼您吗？您觉得我怎么样？”

　　关山月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回答:“你很好，你是个仁慈的君主，脸也很好看。”人见荫刀红着脸声音有些颤抖:“月暝大人，您是个妖怪，而且一般的除妖者无法伤到您说明您不是一般的妖怪。人生短短五十年，不管是对您还是别的妖怪来说，都不过是弹指一瞬，我喜欢您，我很庆幸自己的这张脸能得到您的青睐…我，我想…”后面的话人见荫刀有些说不出口，“好啊。”关山月暝答应了，“唉？您知道我，我什么意思啊？”人见荫刀呆愣愣的。

　　“我知道，你身为人类没有长久的生命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你想的话，我会尽力帮你活的更久一点。”关山月暝认真的神情并不像在说假话。

　　人见荫刀拒绝了:“不用了月暝大人，就算您让我尽可能的多活几年，但是我的脸我的身体依然会老去，我不想让您看见我老去的容貌。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但我希望您能记住我，或者至少记住我这张您喜欢的脸。”

　　关山月暝有些惊讶，他居然不想活的久一些，不过既然这是他的要求，关山月暝会尊重他的意愿。

　　后来的日子，两人如胶似漆，只要一有时间，关山月暝就往人见荫刀的城池跑。

　　人见荫刀伏在关山月暝的胸膛上，听着关山月暝有力磅礴的心跳，闻着关山月暝身上清列的酒香，伸手玩弄他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关山月暝对他百般纵容，即便心痒难耐，只要人见荫刀稍有不适就连忙停止。

　　关山月暝很喜欢他喘着气也不忘满口喊着“月暝大人”的样子，跟人见荫刀在一起很舒适，像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人见荫刀和之前的那些人不太一样，他们有的要钱有的要物，人见荫刀只希望关山月暝尽力保护和自己面容相似的人或者妖，最好是妖怪，可以代替自己长久陪伴在关山月暝身侧的妖怪，他希望关山月暝看见这张脸就能想起自己，在他悠长的岁月里，有曾经和自己在一起的记忆就好。

　　“我要走了。”关山月暝轻轻抚摸着人见荫刀一头海藻般长发的发顶，人见荫刀抱着关山月暝，身体不由得僵了一瞬。人见荫刀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快要死了，人见荫刀没有挽留也没有后悔。

　　关山月暝不止一次想过，斗牙王如果是人类的话，应该人见荫刀一样吧，仁慈又和善，只是天不顺人愿，这样好的人偏偏不长命，斗牙王早亡，人见荫刀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