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忍者的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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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千手柱间“出狱”的时间不过三日，算一算，今天已经是他关禁闭的第四天了。
即使是在这短短的几天里，战事也从未停止，不过千手寺间倒是幸运地没有再被派去参战，生活也就十分单调了。
修炼、学习、指导后辈、看望柱间、督促扉间的作息健康、调停孩子们的打斗争吵、治疗打仗回来的族人、随时准备好再次出战......
以及，处理战死和抢救无效而亡的族人的后事。
虽然在成为忍者之后就已经开始了这样的生活，也早已经司空见惯，但三年对于年纪尚轻的她来说还是太久了，一时之间重返这样的生活仍是感到压抑窒息的很。
刚刚做完祈祷安葬好族人的千手寺间前往父亲的房间，手里拿着已经整理好的、族人们临死前说出的情报。
来到族长房前，轻轻叩响房门，无人回应。
父亲应该是出去了。
于是直接推开了房门，将折起的纸放在书桌上压住。
父亲的房间也没什么变化啊......嗯？多了幅画。
千手佛间的房间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严肃，古板。唯一能体现出他的温情的就是挂在房间最中间的那幅画像——正是他们一家七口的全家福。
彼时，七岁的寺间笑着站在中心位置，怀里抱着还在襁褓中的板间，柱间和扉间分别在她两侧，瓦间则挤在观间和扉间之间，一手牵着哥哥的手，一手扯着姐姐的衣角。
千手佛间和千手夫人站在孩子们的后面，一左一右伸出手搭在最外侧的柱间和扉间肩上，像是把五给孩子一同抱住了。
在这幅画上，纵使是严肃如千手佛间也不禁柔和了神色，自小老成的扉间也腼腆地笑着。
不过啊，最温柔的那个，
果然还是妈妈呢......
寺间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停在了身着常服笑得温和的母亲身上。
我，也能成为像妈妈那样的人吗？
这是寺间小时候的第一个梦想。
视线再转移到新添的画像上，就挂在先前那幅画像的旁边。不过和边角已经泛黄、几乎占了这面墙四分之一的全家福相比，这幅画就要小上许多，新上许多，人也少上许多。
画上，瓦间一脸认真地挥着刀，扉间也提着武士刀站在一旁，貌似在指导着板间训练；另一边，板间站在树的枝干上，抬起手看着上方，应该是在摘果子，柱间则在树下，仰头看着板间，张开双手随时准备好接住板间的模样。
三年，真的很久。
瓦间都能拿得动那么大的刀了啊，脸上怎么还多了两道疤呢？太不注意了，不过不影响我家小瓦间的帅气。板间也是，上蹿下跳的不让人省心，瞧给柱间紧张的，明明可以直接叫柱间用木遁给他生出果子来的。
噗——
不过，大家都那么有活力，我也就放心了。
嗯——这幅画的感觉和另一幅完全不一样呢，更加凌厉，应该是父亲画的吧？难怪画里没有父亲呢。
寺间站在画像前，从面无表情到喜笑颜开，笑着笑着又沉默了起来，最后静悄悄地离开了族长房间。
前后驻足停留了不过仅一分钟，她没有多少时间，还有第二件事要做。
根据一位族人给的位置，寺间很快就来到了一座小木屋前。
篱笆围着圈起一块菜地，黄发妇人搬着小板凳坐在里头劳作着。
寺间走上前，敲了敲篱笆，清脆的敲竹声才让妇人发现了观间的到来。
妇人回过头，看见深受族人们喜爱的千手寺间笔直地站在自家的篱笆外，顿时喜笑颜开，在围裙上抹抹手，兴高采烈地说着：“哎呦，是寺间大人啊！寺间大人到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到屋里头坐坐，我去倒茶。”
“不用了阿姨，我......就是来送封信的，您丈夫的信。”
寺间从衣服里摸出一封信——正是那位族人写给家人的遗书——准确的来说，是他口述，寺间代笔。
这是他额外的请求，千手寺间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因为一般来说，要去打仗的忍者都会提前写好遗书，统一放在一个小房子里，如果家人等很久没有回来，会主动去那拿。
男人躺在简单的病床上，一对健壮的手臂没有了下半段，化脓了的脸已经看不出另外半张脸所展现出的坚毅，大大小小的刀伤遍布宽厚的胸膛......
他并不是寺间见过最惨的，有的人被带回族地时只剩一点点了，连给他安排一个正常尺寸的棺材都不行。
太浪费了，无论是在土地空间上还是在棺材材料上。
毕竟还有别的人要下葬呢。
“......我写的那份弄丢了......我以为可以不用到的......抱歉，这对你不好......”
看着寺间结束最后一笔，他才咽了气。
最后的执念是家人吗？因为家人才撑到现在......
瓦间和板间在那时，应该撑了很久吧......会不会很失望？
妇人的满面春光瞬间僵硬，接过信。
[吾妻收]
信封上清秀的字明显不是出自她家那个糙汉子之手而是面前这个小姑娘的。
妇人呆愣着，一边保持着手拿信低头看的动作，一边无力地坐回了凳子上。
“那个家伙真的是，怎么能连这种东西都......”
没有拆开信封，也没有嚎啕大哭，双手撑着头，手心盖住双眼，浑身散发出一股颓废之气。
“谢谢。”
声音是沙哑的，就像好几天没喝水了，明明上一秒还是很有活力的。
这个妇人并不是忍者，是嫁进千手的。在选择了这样的婚姻时应该就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准备。
也许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也可能是没想到真的会来。
真是残酷啊，战争。
好像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柱间那个笨蛋会产生那样惊世骇俗的想法了。
“保重身体，阿姨。”
寺间没什么好安慰她的，自己只是一个外人。真诚地鞠了个躬就悄悄离开。
走的时候，余光无意中穿过窗户看到屋子里一个比她小几岁的黄发男孩。
在睡梦中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男孩啊，
是不是梦到了崇拜的父亲今天会带着伴手礼回家？
寺间不得而知。
漫无目的地凭着身体本能不知道乱走到哪片树林边上时，爽朗响亮的声音拉回了她出走的思绪。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你去哪啊？等等我。”
“柱间？”
“呼呼......姐姐大人要去哪啊？找你好久了。”
柱间跑到寺间面前停下，撑着膝盖喘着气。
寺间收起沉重的心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寻常，轻柔地拍着柱间的背帮他顺气：“没去哪，随便走走。倒是你怎么在这？偷偷跑出来小心被父亲加罚。”
“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是父亲暂时中止了我的禁闭。”
“父亲中止的？呵，你还不如说是自己溜出来的。”
千手佛间是个什么人？那可是说一不二做出了选择就不带后悔的大家长！千手寺间了解得很。
“......父亲说他昨天看见了斑，已经开了二勾玉，说我不能落后所以就提前让我出来了，叫姐姐大人你监督我训练，不能再出族地。
至于关禁闭的事，父亲说以后有空再补回去。”
好吧，还是说一不二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忍者的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