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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该存在的人 ...

  •   冬天的夜晚,总是显得格外寒冷,从空中落下的雪,如柳絮纷飞,在路灯的照耀下,慢慢,慢慢,落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白欢伸出自己略显苍白的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手心慢慢融化。真冷啊,白欢收回自己的手揣进口袋里,继续着仿佛走不完的路程,前面的路灯忽明忽灭,平添了一份幽暗,但白欢并没有感到害怕,他正在为另一件事情而担忧,只见他眉头紧锁,连他本应该含情脉脉、风情万种的桃花眼都显得格外忧愁,在配上他那张冷清而消瘦的俊脸,真的让人看到都不自觉心疼。
      他有些害怕回家。害怕家里的那个人,害怕挨打,害怕辱骂,可是,怕有什么用啊,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白欢深深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对面的居民楼。这个楼的楼梯里的灯一闪一闪的,更显得楼梯间格外阴森,白欢一层一层的上着楼,等到了这个居民楼最顶层——五楼时,才掏出钥匙,想要开门。
      钥匙转动,却没有开锁的声音,白欢的手顿了一下,微长的睫毛垂下盖住眼睑,看来今晚,那人回来了啊……
      白欢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零零散散,东倒西歪的酒瓶。有的酒瓶已经粉身碎骨了,家里真的是一片狼藉。突然,房门那边传来声音,白欢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一动不敢动。脚步声慢慢贴近,白欢的身体越发僵硬了。
      就在下一秒,就出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胡子拉碴的,看到白欢是,更是面露不悦,甚至还带着浓烈的厌恶,恶狠狠的说:“你他妈怎么还有脸回来,我早他妈的起说了上你赶紧滚,看到你就恶心,你个扫把星!呸!”说着还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白欢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因为说话了,这个人一定一定会打自己。只能这样僵着不动。
      男人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非常生气,把白欢一把推开,用了十成十的力量,导致白欢因为惯性没有止住脚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而且正好是那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方,顷刻间,便鲜血淋漓。白欢一声不吭的垂着头,稍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没有痛呼,也没有其他任何动作和声音。
      可是那人没有就此打住,而是越发暴躁,抄起酒瓶就往白欢身上砸,还恶狠狠的说:“你个垃圾,你个扫把星,都是你,都是因为你雅雅才会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不去死?!啊?!你为什么不去死!”白欢表情麻木,心里说:我也想死,我为什么不去死?我也想啊,可是我的命是妈妈用命换的,我能不要嘛?我能吗……我不能啊……
      那人对白欢一顿打骂之后,就摔门而去。白欢默默站起来,看着满手的玻璃渣,几乎是血肉模糊了,白欢叹了口气,心想只能去医院包扎了。于是就起身出门往医院走去。这是已经接近凌晨了,街上的人零零散散的,很是冷清。
      那个男人是他名义上的爸爸,但并没有血缘关系,一开始他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大概刚出生就被遗弃,是他妈妈,也就是雅雅把他抱回了家。雅雅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生育了,所以就想包养一个,没想到在路边捡到了白欢。那个男人不喜欢白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所以就对他从来没有好脸色。
      雅雅姓白,叫白霜雅,所以他也跟着雅雅姓,雅雅希望他能开心,所以取名为欢,但是白这个姓,总归跟欢字不搭,白欢,反倒有些像是白白欢喜的意味。所以他的妈妈因为他乱跑去找他的时候,救了他,自己却被车撞的全身骨折,内脏破裂。临走的时候,雅雅是笑着的,虽然满口的鲜血,但是脸还是温柔的,她说:“阿欢,别自责,一定要好好生活。”然后就没了,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那个男人本来就不喜欢他,又因为雅雅的死,让他对白欢更加厌恶并且痛恨白欢。以至于现在他对白欢就是非打即骂。
      这个世界的每个人的都是冷漠的,尤其是这座城市,这似乎是这个城市的符咒,整座城市都被冷漠无情,袖手旁观给笼罩着,这样的气氛,几乎都盖过了冬天的寒冷,植入人心,使人遍体生寒。
      白欢亦步亦趋的走进医院,值班的是一名男医生,戴着口罩看不清容颜,只是露出来的眼睛,却特别好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看,就只是给人很温暖的感觉,被这双眼睛看着就好似春风拂过,格外令人舒心。白欢楞了一下。
      白换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只是脑海里突然跳出一句话:“我想成为他这样的人”那位医生见白欢一动不动的楞楞的看着自己,就主动走了过来,毕竟这是他们医生的职业病——救死扶伤。
      医生开口说:“小朋友,你手受伤了是吗?你快过来我帮你包扎一下。”白欢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是有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沉默的跟着他进去了。
      来到医生的办公室,医生让白欢找个地方坐着,然后就去拿处理伤口的工具和药水。医生来到白欢面前蹲下开口道:“来。把手给我。”白欢把手伸了过去,医生看着满手的玻璃渣,不禁紧紧皱了皱好看的眉,问:“这是怎么弄的?扎的这么深?”说着就抬起头看着白欢的眼睛,真的是温柔到了极致,仿佛他天生就是温柔的化身。白欢目光闪了闪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抿了抿嘴,开口说:“在家不小心摔的。”
      医生知道他在说谎,他一个小孩家里怎么会有酒瓶?而且还是这么多?还有这样深的伤口,不像是自己摔出来的,而像是被人用力推了一把,有后助力而造成的,但是医生没有拆穿他,而是略带轻柔和安抚的说:“取玻璃的时候可能会很疼,还有过会要用双氧水和酒精对伤口进行消毒也会痛,你忍忍好吗?”白欢摇了摇头,有似乎害怕医生误会什么,就还是开口道:“没关系,我不怕疼。”
      医生露出温柔的微笑,明明戴着口罩,白欢怎么知道医生笑了呢,因为医生的眼睛,他的眼睛因为笑容而变成了一对月牙,弯弯的,温柔至极也好看至极。
      医生又说:“嗯!真坚强!”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其实也不怪医生把白欢当做小朋友,因为白欢真的看起来很小,明明十八岁了,却还是只有一米七左右的个子,脸又很显小,全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像个初中生。
      白欢还是害羞的笑了笑,这个人还当真是温柔呢,白欢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该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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