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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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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拉着河盛在院子里寻着花香。
特别是阵阵晚风将香带过来的时候,白山霎时觉得心都甜开了花儿。
越走却越离院子远了些,不过恰巧的是,他们走出了院子正好落在河星他们下车的地方。
一切都刚好。
白山见着人下了车很是开心,跳着就过去接人。
毕竟河盛一直说预感不好,这下人回来了,就放心了。
河盛慢慢在身后走。
村里的人见着陌生人面面相觑。
不过苍澜下车几句就打发了去。
苍父苍母也没多问,毕竟村里还大把人在,得把他们带回去才行。
苍幸也跟着回去的,所以现在就他们四人在。
河盛先是去抱了抱河星,抱得很死还用力拍了拍背:“回来就好。”
河星一手拄着拐一手就放着,也没有想要上去拥抱的意思。
“还怕我不回来?”
河盛放开手有些感慨:“你一走我就有点不安,毕竟这儿不是金。”
“的确被你说准了。”河星说问这话,明显看到河盛右眼一跳,往前走了几步,走到苍澜大概听不见的地方才继续说:“彩彩找到我了。”
白山看得出河星的用意,她也走到苍澜跟前聊着花香的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河盛不禁皱起眉头:“她什么意思?”
“让我带她走。”
河盛的想法自然和河星一样。
这个彩彩从来都让人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所以你明天真打算送丝巾去?”河盛反复确认这件事。
河星是肯定点头。
“醉翁之意不在酒,话已出那我到底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河星。。。”河盛弱弱地喊了一声。
“今晚就走吧。”
“你没有入境记录也没有证件,只能靠着边界偷摸过去。到时候我和白山正常出境我在岸边接应你。”
河星回头看了眼正和白山说话的人,风又吹过来一阵花香。
“也不差今天,明天回吧今天你们回客栈吧。”
说完又回头:“苍澜,走。”
苍澜回过神上前扶住人:“说完了?”
“说完了,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苍澜听了没有说话。
“既然我能顺着河飘过来,那我回去你们这儿应该有路吧?”
苍澜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继续听着河星解释:“我算是非法入境,回去也得靠野路子。”
“噢!”这下明白了。
“边界虽然有兵守着,但我们本来也有经济往来,晚上10点和早上7点都有船去金陆。”
“我们和船夫关系很好,到时候你可以藏在他的船舱里。”
“士兵也不会查得很细毕竟这么些年也没出什么岔子。”
河星一个字一个字的听进耳朵里。
“那就没有人发现过吗?”
苍澜摇头。
“本来这个就不赚钱没什么人做。”
“是我们村在分开前就一直有人做着这门生意。虽然现在分开了,但人家靠这个吃饭的呀,所以国王特许允了他做。”
原来如此。
河星心里盘算了很久才答道:“好,知道了。”
***
白山和河盛回去的路上,没说话。
是白山也开始觉得不对劲:“这彩彩好端端的干嘛啊,她看着河星来了不是更应该让他走吗?”
河盛一字一句听着,偶尔闭上眼,他在想明天所有的可能性。
“等吧。”
“可是。。。!”
“而且我也相信漠北老头不会只让我们两个来银南,明天睡醒了我们去找找其他人也好有个照应。”
“找谁啊?”
“成官。”
白山愣住了。
一时语塞。
“那我们为什么一来不直接找他们?”
河盛只是看着窗外道:“那你当真以为漠北老头儿会就派成官这名大将来找河星就行?”
话点到为止。
到客栈的时候很晚了,两人洗漱之后迅速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之后,白山发现河盛不见了。
也就在惊慌失措之余,门开了,河盛提着些早餐进来。
白山错愕地看着河盛将口袋里的餐点拿出来一一摆好,见着人不动还问:“没饿?”
白山摇头慢慢走近细看了些:包子馒头什么都有。
“我们会不会吃不完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河盛说:“我也不确定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买了点。”
白山的脸唰的红了,为了不让河盛看到连忙往盥洗间跑去。
“你不吃吗?”留得河盛在外面问道。
“我。。。洗把脸就出来。”白山说。
算是努力把早餐吃光。
问着行程,河盛说:“之前漠北老头在赤柳有个窝点,去那儿找找成官。”
而另一边。
毕竟又是进宫的事,苍母特地从已经做好的丝巾里选了又选,还不停说:“我也没提过我家做了这个呀,而且这些公主能喜欢吗?”
担忧终究是有的。
虽然苍澜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公主要,送就是了。
“妈,公主都这样说了,没事的。”
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安慰。
终于挑了一条出来,精心包装好递给了苍澜。
关于河星,苍澜昨天用了一晚上交代。
苍父苍母从来都是仁慈的人,对于河星的遭遇他们也是同情。
司机师傅早就等在了停车场。
这次专门通往宫里的车又只有他们两个。
和家人道了再见,启程了。
车上很安静。
河星从来没有这样不安过,甚至开始不安地把自己的手链盘了又盘。
不过既然摸到了手链,河星干脆把他取了下来,又问苍澜:“上次给你的项链还在吗?”
“在啊。”
“那你可要好好保管,如果回头你来了金北要找我就用项链就成。”
苍澜不禁笑道:“你不是说你们金发达得很,我找你还要靠手链?”
河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倒是将手里的手链塞进了苍澜手里:“以防万一,我再把这个给你。这样你找我,河盛或者白山都行。”
而后又补充道:
苍澜越发大笑:“你别这样,像交代后事了般。”
“我。。。毕竟今天就真的要走了。这段时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是那条河里的尸骨了。”
“而且这段日子是我这么些年来过得非常开心的日子,满村的欢声笑语,无忧无虑,等我以后老了,我就建这么个院子,活得自在。”
“我给你的东西你得收着,苍澜,你值得的。”
苍澜慢慢将手链握紧:“好,那我好好给你保管,等我有机会去金玩儿,再还给你。”
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片花瓣:“公主大婚那天的花瓣,很香,所以我捡了一片留下。身上也没其他东西了,作为交换这个给你吧。”
河星看着苍澜手里的木槿愣住了。
彩彩喜欢木槿,所以他在自家院里种了很多木槿。
而今天苍澜却把这片花瓣作为了交换送给自己,心里五味杂陈,他突然觉得木槿或许并不是彩彩的象征。
“如果你不想要我再想想别的。”苍澜看着河星迟迟不动的样子。
说完,河星轻轻拿过花瓣放在左胸前的衣服口袋里,还拍了拍:“我要。”
而后又补充道:“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啊。”
苍澜想了会儿才说:“等春天吧,万物复苏的季节。”
“那我等你。”
而后又聊到了苍家纺织的事,大概是苍家是祖传的手艺,本在爷爷那辈就出了名所以公主才会邀请到他们去做嫁衣。
而后苍澜自是会这门手艺,不过苍幸不出意外明年就要开始练习了。
“苍幸。。。那性子能安稳坐那么久?”河星不免得发出疑问。
“不能也得能。”苍澜说。
河星不禁大笑:“还是有人能治治她。”
还没离开,河星不免得想起了和苍幸打闹的日子,这小家伙。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快把整个村子的人摸了个遍。
而青殿也终于到了。
彩彩早就派人在殿外等着。
两人一下车就请进了彩彩的座椅上,倒也是不费力气地到了彩彩的寝宫里。
跟着流程,苍澜递上了包装好的丝巾,可彩彩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差人把东西收进了柜子里。
“公主,你不确认一下吗?”苍澜还是担心问道。
彩彩笑着说:“没事,你们办事我放心得很。”
“不过你的任务完成了,请你去房间外面的凉亭坐坐,我与你的这位亲戚有些话要聊。”
这次是不藏着掖着了,苍澜有些担心,但河星眼神示意也只好出去。
甚至一同出来的还有彩彩的随从,现在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男女有别,彩彩又刚刚大婚,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只会出麻烦。
苍澜很担心,不过随从看出来竟是安慰:“放心在这儿坐着吧,没人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