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破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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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别笑了，怪渗人的。”常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无可忍，终于开口道。
“好吧好吧……”董鼎容又进行了几次深呼吸，而后接着说道：“这是我第几次遇到你这么诚实的人了？很高兴可以和你聊天，姚酥。”
“这……”姚酥看向常泛，常泛面无表情，明显是被董鼎容恶心到了。
“胡冉他一心想救孙秋甘，但从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孙秋甘应该并没有死吧？她在哪。”常泛略有几分不耐烦。
“放心，她在很安全的地方，掀开你旁边的黑布，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
常泛和姚酥起身，两人对视一眼，发现董鼎容还在原位没有动，仍旧以平淡如水的眼神看向两人。
姚酥以防卫的姿势站在旁边，点点头，常泛一把拉开黑布，一个身着校服的假人映入眼帘。
精致的面容和发丝，与孙秋甘十分相近的体型和身高，如果天色暗沉，根本区分不开这与真人有何分别。
这也正好印证了他们几人的猜想。姚酥空落落的心有了着落。
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也曾朝夕相处过一段时日，孙秋甘以真心对她，直到最后也是为她着想，就算最后不能为她做更多的事，也要无愧于她。
常泛皱着眉：“你杀了那么多人，这一个，你手下留情做什么？又为什么要给我们看？”常泛担心他是别有用意，联合孙秋甘一起与他们对抗，让他们死个明白。说不定，此刻孙秋甘正在某个角落埋伏他们。
董鼎容却只是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伤害我朋友喜欢的人罢了，你爱信不信吧。”第二个问题他却没有回答。
“朋友”，没想到在这个学校里竟然还有真心待人的人，不过从杀人魔口中说出来这种温暖的词竟有些讽刺。
姚酥进门便注意到董鼎容小臂上的绷带，此刻她也在摆放橡胶人的桌子棱角锋利处发现了丝丝血迹，应是几道划痕伤。
“你手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要不要我来帮你处理一下？”姚酥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董鼎容情绪忽然激动。
“好好好，我退回去。”
董鼎容连忙用袖口遮住绷带，而后转过身，身体异常的发抖。
“疼吗？”常泛冷冷问道。
“不疼，为了得到解脱，这点痛苦不算什么。”
“杨嘉佳为什么在这里？”常泛代替姚酥开始语言输出。
为了防止敌人发现一个人的语言风格，被发现破绽。李叔便让所有人，都不能够审讯一个人超过十五分钟，而常泛则更关心姚酥，还没到十五分钟就已经接替了输出位。
“她？运气不好，在医务处被我看到，防止她把我的事暴露出去就顺手抓来了。”董鼎容情绪逐渐平稳，语气中充满了少年人的轻狂放纵。
常泛自然不会相信这个理由，翻了个白眼：“你又没杀人，你在她面前能暴露什么。”
“她看到了。我们班那个男生跳楼的全过程，她都看到了。我当时，就站在那个男生身边，没有救他……”董鼎容静静地看着窗外，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这么快就出现了破绽，若是看到了那个男生跳楼怎么会现在才动手？』
常泛语气更加凌厉：“所以你打算灭口吗？就在这里，杀了我们所有人？”
“我没有杀过人……都是他们自己跳下去的！”
“孙秋甘也是吗？”姚酥猝不及防地开口。
“要我说几遍！她没死！她没死！我没杀过人！”高声的呼喊仿佛要震破所有人的耳膜。
董鼎容忽然爆发的情绪让两人同时一愣。就在此时，董鼎容毫无顾虑地纵身一跃，屋内没有了董鼎容的踪影。
最不想见到的画面还是看到了，她见证了一个人的绝望，不仅如此，她导致了那个人的死亡。
姚酥连向前再走出一步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觉得全身无力，靠在常泛身上，手里紧紧捏着常泛的衣角：“对不起，我……我过于关心孙秋甘了。我不应该这么莽撞的。”
常泛靠近姚酥的手，与其十指相扣。姚酥的手此时已是出了一层汗，微微潮湿的掌心与常泛温热的掌心相碰，躁动的心跳慢慢平静。
常泛轻轻抚摸姚酥的头发，安慰道:“没事，你没做错任何事。其他事，就交给我吧。”
董鼎容摔进一片会反弹的塑料布上，董鼎容马上反应过来，这触感，很像小时候玩的充气乐园。
等到董鼎容不再反弹，从充气垫上站起来，面前突然出现一张脸。
“兄弟，玩蹦迪不是要用弹力绳的吗？不做安全设施，你很勇啊小伙子。”傅宣贱贱地说道。膈应人他绝对是组织里最厉害的。
身后有人也爬了上来，是沈旭程，他正用手铐将董鼎容的手缚在背后，又拿起一根镇静剂全部注入董鼎容体内。
这根镇静剂里还加入了少量的催眠物质，董鼎容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傅宣和沈旭程的对话。
“沈哥，常泛有点靠谱啊，他怎么知道充气喷出装置一定会用上啊。”
“学校里跳楼的人太多了，能救一个是一个。不过常泛确实厉害，要不是路过班级，就忘了早上他让我把装置藏书包里放学校了。”
“南伽照怎么办啊，还让他在地上躺着？这体质也太差了吧，我都醒了十多分钟了他还睡的和死猪一样……”
两人在体育馆楼下磨磨蹭蹭，等到把楼下晕倒的两人和喷出装置都处理完才给楼上两人打了个电话。
姚酥靠在窗边，看向常泛：“是小宣吗？”
常泛点点头，顺手揽过姚酥，在姚酥背后指向学校门口。
姚酥顺着方向看过去，门口处已经有了来接应他们的人。
方才姚酥集中精神太久，放松下来就忘记了时间，只是静静地靠在常泛怀里，听常泛讲他偷偷让沈旭程背充气喷出装置，但是自己嫌沉，骗沈旭程自己也背了。听他讲他和沈旭程在食堂里一直碰壁，遇到的唯一一个说话的还是老师……
时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流逝，常泛不算低沉的嗓音流进姚酥的全身上下，给了姚酥一针强力的定心剂。姚酥没意识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只有听到常泛讲故事的时候才能略为平静。
“谢谢你。”姚酥将头埋得更深，语气中透露出疲惫。
常泛在上次任务就发现了姚酥这个毛病，可能是在组织里长时间训练落下的病根。一个女孩子，要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周围人都是异性的情况下活成现在这样，不知道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你应得的。”
常泛此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喜欢看到姚酥毫无顾忌的对他展现出她脆弱的那一面，他会认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是姚酥永不会退缩的底牌。只有他，才能拥有看到姚酥独特的，不展现给外人那一面的机会。
此刻，常泛就是姚酥的唯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