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YY叶曦

19、调包

　　常泛和沈旭程二人跑到坠楼现场，这里已经遍布杂草，全然没有曾有人坠落的痕迹。
　　两人熟练得带上手套，首先扫视一周，而后进入草坪更细致的搜寻。
　　野草，野草……绿油油一片，没有其他颜色。沈旭程耐心即将耗尽，随手扒拉着眼前的绿色。
　　沈旭程看向远处仍然蹲在地上一厘米一厘米搜寻的常泛，摇摇头。
　　他又看了几遍常泛方才重点指给他的一段孙秋甘坠落的视频。
　　刚刚小酥在群里发了一套男性的运动装，根据小酥和傅宣的推测，那人净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七到一米八五之间。
　　常泛猜测，应该是这套运动装的拥有者，把孙秋甘推下了天台。就算没有动手，也会在现场，这件衣服太可疑了。
　　而那个暗门，一定是他全身而退的秘密。不过现在那个男人的身份还不能确定，无论是学生，老师，又或者是修理工之类的，都可以随时随地上到天台进行谋杀，再从暗门下去，但暗门通到哪里，就需要晚上继续和他们交换线索了。
　　常泛和姚酥都有一样的感觉，监控中坠落在地上的“孙秋甘”并不是真正的孙秋甘，而是替身。
　　失血量，坠落状态，身体最后呈现出来的形态，都与一般的坠落事件并不吻合。他们想要在现场找到证据，一个足以证明他们想法的证据。
　　从地里长出来的草看着并没有很多人踩过的痕迹，只有接近石板路的边缘草坪处于微微打蔫的状态。
　　“找到了！”常泛蹲在地上招呼着沈旭程。
　　沈旭程小心翼翼贴着墙溜过去，他们两个的任何行动都要尽量避免对现场造成二次破坏，李叔在第一节课上时就重点强调过。
　　“这是什么？”沈旭程刚刚正在对照监控中的身材和姚酥提供的线索，与他收集的全校师生以及工作人员名单进行着首次排除。
　　“一个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东西。”
　　姚酥咬着绷带一头，右手拿着另一头，在刚刚涂完药的胳膊上绕了几圈，然后手和嘴配合着，系了一个蝴蝶结。
　　“你线索整理好了吗？”姚酥跳下病床，甩甩胳膊，走向桌子边的傅宣。
　　傅宣正盘着双臂，看着桌子上刚刚写下的几条线索，故作沉思状。
　　姚酥看着早上的卷纸背面被临时写下的几行字，皱起眉头。傅宣的字不算清秀，最多算是整齐，而此时纸上的字还可以看出勾勾抹抹的痕迹，糊成一团。
　　姚酥抬头看向傅宣，无奈道：“你说实话，现在你还记得多少线索。”
　　傅宣微微低头：“嗯……孙秋甘掉下天台的时候，除了她还有另一个人在天台上！”
　　姚酥扶额，深深叹了口气：“那我来记录，你再给我一张。”
　　姚酥接过纸，从笔筒里拿出根笔，先在纸的边缘确定可以流畅出水后，边说边写：“首先咱们在天台上发现了一套黑色运动服和栏杆上的线头，那这个人就肯定在天台上靠近过栏杆并且行动后换了衣服，我推测，他将孙秋甘推下去后，等到天亮，就直接像以往一样，进行正常的活动。”
　　“然后我们发现一个暗门，通向三楼的杂物室二。”
　　傅宣发出疑问：“那不是咱们那层楼吗？”
　　“对，所以范围可以减小到三楼的三个班级。如果他是其他楼层的人，那他就没有必要挖这么长一个通道然后通向其他楼层。虽然这种情况不能排除，但可能性极低。这就说明，今天早晨，咱们有可能已经见到了嫌疑人。”
　　“酥姐……你这么一说，我背后有些发凉。他会不会已经知道咱们来的目的了？我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吧？”傅宣将敞开的校服外套默默拉紧，离姚酥靠的更近些。
　　“起来点，别挡我光。”姚酥用手背嫌弃的推开傅宣。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应该是太怂了。』
　　“还说不准呢。最后一点是那个尸体，很诡异。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那不是真人。根据发过来的几个监控录像，并没有人把尸体调包，那法医就肯定有问题。”姚酥笔停在半空，激动的看向傅宣：“对！现在只要找到那个法医，孙秋甘到底是死是活就都能弄明白了！”
　　“酥姐，你说着容易做着难啊。既然有人做了假的尸检，这件事还骗过了媒体，学校，背后的强大……难以想象啊。有可能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法医，连法医都调包了，呵……呵呵……”傅宣只觉得事件越来越复杂，头都要大了。
　　“所以才更需要我们找出真相。”姚酥从小见惯了世间的人情世故，人们的虚情假意，阿谀奉承，她腻了，甚至感到厌烦，恶心。但她深知，生活的重压只能允许人们这样生活，就像是规定的不可改变的结果，复制粘贴到每个人的生活。她要努力改变这一切，从底层开始。她从始至终努力学习就不只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改变这个丑陋的世界规则，让公平正义遍布世界。
　　她不想在路上遇到乞讨者时只能给予施舍，从根本上处理问题，让世界上不存在乞讨者才是真正目的。
　　“不过你给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路。有可能来的根本就不是法医。”
　　“多人作案？”
　　“有可能。根据已有的线索找出来他们不太现实，我们现在需要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姚酥扣上笔盖，放回笔筒，将周围恢复原样。回头向傅宣打了个回班级的手势，忽然想起和董鼎容的约定，又掏出手机给董鼎容打电话，最后一个数字还未打出。
　　“嘘——有人来了！”傅宣将姚酥拉到一边，迅速剪开刚刚绑好的绷带，从整整齐齐的抽屉里拿出碘伏和棉签。
　　“咔。”门被打开，杨嘉佳看见一个男生正在给坐在凳子上的女生处理伤口，周围好像以及溢出了粉红泡泡。
　　傅宣和姚酥看向杨嘉佳，并没有感觉两人姿势有些奇怪，而疑惑她为什么不进来。杨嘉佳与二人目光相对，尴尬地低下头。
　　“对不起，打扰了。”杨嘉佳将门关上。
　　房中两人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没被发现，还好有你。”姚酥拍拍傅宣后背，第一次给予他肯定。
　　傅宣继续给姚酥绑绷带，眉毛微微挑起，语气十分得瑟：“没我，你不行。”
　　姚酥早已习惯他这幅自信的态度，低头整理刚刚因为慌乱而微微褶皱的衣服，看到更乱的绷带：“靠，你绑的也太丑了吧，松手，我来！”
　　“别别别！这是多么伟大的杰作啊！你给董鼎容打电话，我再给你缠一圈！”
　　两人折腾了几分钟后终于走出医务室，杨嘉佳正在房门口旁的窗户看风景，姚酥看表，还有一个小时出头就放学。
　　此时夕阳正好，楼道里遍布金光，女孩背影是那么纯洁无瑕。
　　“咳咳……这位同学，你可以进去了。”姚酥即使知道她和傅宣不是那种关系，说出这话还是很尴尬，毕竟为了假装情侣，她的手腕还被傅宣抓着。
　　傅宣也是如此，拽着姚酥就往班级走，如果再让他坚持几分钟，他就要笑出来了。
　　回到班级，他们几人都挨了一顿痛批。姚酥和傅宣因为没有请假被罚了一千字检讨。尽管姚酥的胳膊受了伤，老师也丝毫没有心软，只要还能写字，就必须要写。
　　胡冉，南伽照，董鼎容三人因为是惯犯，写检讨已经不算事了，老师就决定让他们罚站到放学。
　　等熬到了放学，傅宣已经举不起酸疼的手腕，他已经许久没有一次性写这么多字。又看了看满黑板的作业，边骂边收拾书包，和姚酥互相扶着走出教室。
　　“要等沈哥他们吗？”傅宣有气无力说着。
　　“去门口等吧，我要饿死了……”
　　“好啊！我要喝奶茶，我要吃麻辣烫，我要吃炸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