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YY叶曦

16、现场

　　被担心的两人现在正在教学楼里一个不会被监控和老师发现的地方偷偷玩手机。
　　“酥姐，你确定江忍靠谱？”
　　姚酥反问到：“那你觉得现在还能靠谁？”
　　“你说得对……不过调换监控这件事，他能答应？”
　　姚酥拍了拍傅宣的后背，自信无比：“就几个操场角落和教学楼角落的而已。放心啦！完全查不出痕迹！”
　　“……”
　　“回我了回我了！”
　　傅宣马上探过头：“同意了吗？”
　　“太棒了！同意了！下午咱们可以一直在外面玩了！”
　　手机又震动一下，傅宣低头瞄过，指着最近一条消息，“酥姐，还有文件发过来了，这是什么文件？”
　　“我顺手要的，孙秋甘和那个男生的死亡证明，还有具体跳楼和坠落地点。这一下午，我们要查遍这些地方！我要赶紧离这个学校远远的！”
　　两人溜溜达达的走到楼顶。
　　姚酥自言自语到：“两个人都被判定跳楼致死，死前没有遭受折磨，身上没有伤口，体内也没有检测出迷药，这么乍一看，还真的很像是自杀跳楼事件。”
　　『莫非真的是普通跳楼事件？』
　　“酥姐……这地方好阴森，什么学生会选这个地方跳楼啊？”
　　姚酥知道他的思想已经脱离了案件，也就没有听进刚才一连串的疑惑，语气中带着些逗趣的意味，“我也不知道啊，你给他们发个微信？”
　　“……”
　　姚酥停下脚步，环视周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看这周围没有监控。”
　　傅宣也停下，细细地看了一圈。
　　“确实没有，也不知道是有利于他们跳楼了，还是有利于别人作案了。”姚酥冷笑到。
　　“又是天台……最近天台怎么这么多事。”姚酥一边戴着手套一边抱怨。“你也带上手套吧，防止破坏证物。”
　　两人带上手套在栏杆周围检查着。一共不到二十平方米的小天台，周围用一米高的栏杆拦着。墙角还有几处蜘蛛网，破旧的桌子椅子被放在角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这栏杆，根本拦不住一个高中生，当摆设呢？”姚酥皱眉弹了弹栏杆，已经松动的螺丝根本困不住栏杆，栏杆摇晃起来，带起一阵烟雾缭绕。
　　“酥姐，这是什么？”傅宣在栏杆底部捏起一个难以发现的黑色线头，举给姚酥看。
　　姚酥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四人小群，而后仔细观察着。
　　“这不是校服吧。”
　　“我也觉得不是，会不会是袜子上的？”
　　“我觉得概率很低，这个学校你见过谁的校服裤子露脚踝吗？没有吧，校规要求校服必须盖住鞋面。如果是学生自愿跳下去，应该是校服裤子刮到，那就是白色线头。除非是有人跳楼没穿校服，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不过，据我所知，最近一年的自杀事件都是穿着校服。”
　　“酥姐，你有他们死亡当晚的监控吗？”
　　姚酥把线头放进一个小袋子里，仔细收起来后放进外套内兜里，后又拿出来手机，找出和江忍的聊天界面。
　　『把受害人死亡当晚监控录像能找到的都给我发一份。』
　　又想了想，姚酥继续发过去一条信息。
　　『给常泛和沈旭程也发一份吧。』
　　而后抬头对着傅宣说到：“已经在要了，再搜最后一遍吧，看看周围的墙壁，栏杆和地上的砖头，如果没什么线索就去看看死亡现场。”
　　傅宣也没有多说，比出“收到”的手势后，在周围的墙壁上由上至下，仔仔细细的摸索着。像忽然想到些什么，没有停止手下动作，说到：“小心墙壁里有虫子，有的地方老化，会有危险。”
　　“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这就是恋爱后的变化吗？还挺大的。”
　　“常泛哥让我好好保护你。”
　　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却使姚酥心头一暖，没注意到手边，被一块砖头划破手套。
　　“啊！”姚酥连忙收回手。
　　“酥姐你没事吧！”傅宣听到姚酥的叫声后马上和姚酥一起蹲到地上，查看姚酥的伤口。
　　『但凡酥姐掉了一根头发，常泛都要整死我吧！』
　　常泛用手轻拍了拍傅宣的肩膀：“小宣啊，我也不知道江忍是怎么分配的，不过既然他是我的上级我就必须要遵守。小酥就拜托你了。”最后一句话说完后又捏了捏傅宣的肩膀。
　　傅宣不敢不答应：“好好好，我肯定保护好她！”心里却已经为自己的后事做好了准备。
　　『希望旭程哥哥可以把我放在枕头下面的辣条藏起来，不要被姚酥吃掉！十九岁，全款买下一箱辣条的我，未来可期！我肯定会顺利完成任务的！』

　　“没关系，只是手套划破了而已。按理说这里不会有这么锋利的砖头了啊？”
　　“我看看。”傅宣捡起砖头，仔细查看，却发现砖头后的一个小空间里放了一套黑衣。
　　傅宣怕姚酥被刮伤，主动掏出来递给姚酥。姚酥从衣领到裤脚，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放过。果然在脚腕处发现了一个被刮破的痕迹。
　　姚酥从内兜中拿出线头仔细比对：“这是一样的材质。”
　　傅宣拿起砖头指给姚酥看：“这个砖头应该是有人特意割开，为了放这两件衣服的。”
　　傅宣又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应该是故意换的衣服。为什么要换衣服呢？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要穿其他衣服？”
　　傅宣把砖头切口和洞口拍下来，一起发到了四人小群。而后将衣服完完整整放回洞里，恢复原样。
　　两人看着莫名其妙的洞口，蹲在旁边天马行空讨论起来。
　　“谁知道呢，万一是学生要上学也不一定。”姚酥从兜里又掏出一个手套换上。
　　“那这学生还挺抗压的，早上刚杀人，就能继续上学。”
　　“我可没说一定是学生哦，老师校长外来人员都有可能。”
　　“外来人员？来败坏学校名声的？”傅宣扶着姚酥站起来。
　　两人又回到栅栏边，将黑色衣物和线头出现的位置拍给常泛。
　　“不知道啊。”
　　姚酥和傅宣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他们自知自己的行动力大于思考问题的能力，与其坐下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如去搜索更多的地方，找更多的线索。
　　傅宣把衣服与自己的身材比对着：“这个人起码得有一米八吧，你看这个裤子，要是能刮到栅栏底部，肯定是把这个裤子当成九分裤穿了！”
　　姚酥看着刚好到傅宣脚背的裤子：“也有可能是他腿很长。”
　　“我腿也很长！”傅宣瞪大眼睛吼到。
　　“是是是，你的腿也很长。”姚酥这句话说得平淡无奇，明显是没过脑子说出的。
　　傅宣翻个白眼，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上一笔。叠好衣服放在物证袋后，轻靠在墙边：“现在去哪？”
　　“别乱靠，你刚说的有虫子！”姚酥本想吓吓他，没想到真的出现了异常。
　　“吱——”傅宣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卧槽！什么鬼东西！我刚才随口一说而已啊！”傅宣猛的向姚酥扑去。
　　姚酥预料到傅宣会扑过来，提前用手拦住：“别怕，只是墙动了一下。应该是暗门。”
　　“刚才你被划伤我就直接去看你了，这一片我还没搜呢，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惊喜等着我。”傅宣躲在姚酥身后，看着墙里出现的一道门。
　　“这门……”姚酥向前两步，将门彻底打开。
　　这是一道旋转门，内里狭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寒气从里面渗漏出，带着微微潮气。
　　“这地方，真是给我一个大惊喜啊……”傅宣探头，向里面看。
　　“你说这门是用来做什么的？”姚酥抬手拦住傅宣，“先别进去，万一有什么东西呢？”
　　“滴——”紧张的气氛中姚酥的手机忽然响起。
　　“酥姐你来信息了要不要先看看？”傅宣被铃声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发抖。
　　“是监控录像！”姚酥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江忍发过来的几个长视频，赶忙拉过傅宣一起看，“不过江忍说只有孙秋甘死亡当晚楼下的监控了，月初的监控根本没存下来，那个男生的线索断了。这个地方太旧了，没有监控。等回了组织把这些天天摸鱼的人全部报上去！根本不在乎学生的安全问题！一群……畜牲都不如的东西！”姚酥把后牙咬的生疼，她不知道是否其他学校也有这方面的问题，她也不敢去细想。
　　如果没有此次搜查，这些问题都会被疏忽。学生的死亡，这些校领导一点干系都逃脱不了。
　　傅宣将暗门以及触发地点放到一张图片里，仔仔细细做好标注后发到群里。
　　“好啦，别生气啦！先看监控才是要紧之事。坐。”又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垫在屁股下面，和姚酥一起坐在地上。
　　“这纸哪来的？卷纸？你出门会带卷纸？”姚酥一脸不相信，她从没见过傅宣有爱学习的时候。
　　“早上数学小测的卷纸。”
　　姚酥觉得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方才的愤怒也烟消云散：“嗯……先看监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