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风月不供酒

17、第十七章 一个失忆的

　　从那日做梦梦到李二凤之后，阿英对他的态度又冷了下来。几次连着瞧见他来，也不主动说话。

　　“你又惹她了？”李二凤低声问在敲键盘的唐柒。

　　“我哪有时间去惹她，我这几天和胖子在研究弄一个新账户，我们两决心自己单干。双强合作。”

　　“OK，祝你们好运。”李二凤含着吸管，喝着汽水，眼神却时不时朝阿英的方向看去。

　　“其实，你不妨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也许她这样，是因为你。”唐柒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给了些建议，“你没发现你很容易带动她的情绪，我认识她这么久，她一直都是淡淡的，什么事都不感兴趣。唯有面对你的时候，她才会有一丝丝情绪。”

　　“是这样吗？”李二凤疑惑地看向了忙活着的阿英。

　　“总算完成了。”唐柒合上笔记本，揉了揉脖颈处，伸手拿起手机，嚷嚷道：“都午夜了，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你赚钱了吗？这几天都是蹭吃蹭喝，还想着吃？”阿英走了过来，拿着抹布擦着桌面。

　　“也没多少钱，我顺道买的。”李二凤见唐柒嘟着一张嘴，赶紧为他解围。

　　“李二少这么有钱的话，不如明日就捐了。”阿英将抹布重重放在桌面上，抬头盯着他。

　　李二凤被她一凶，尴尬地摸着头，向一旁的唐柒求救。

　　“阿英，我赚钱了，你看这个视频发上去就有这么多点击。等胖子拿到平台分成就会给我了。今晚就当是提前庆祝了，好不好？”

　　唐柒的黏人功夫他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阿英取出钱来，放在他的手里。

　　“去买吧，记在你的账上，你可是要还的。”

　　“好咧——李二凤，走，我们去买宵夜去。”唐柒攥着李二凤，他可不傻有现成的司机为何不用。

　　两人出去后，店里显得安静了许多。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阿英正专注着收拾货架上的饮料，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唐柒他们回来了，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你……请问你是要买东西吗？”不料却在门口见到一个女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淡淡的妆容漂亮的模样，令人移不开目光。

　　“你……你好。”女人似乎也意外有人，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阿英观察了一番，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来意。她走到柜台前，拿出那部电话，推到女人面前。

　　“你是来打电话的吧。”

　　然而意外的是，这个女人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没有伸手过来，而是呆呆地望着她。

　　“你……”

　　“阿英，我们回来了。”正巧唐柒拎着一大包的东西走了进来，打断了阿英的发问。

　　“你真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唐柒嘴里塞满了食物，疑惑地问那女人。

　　阿英嫌弃地给他递上了一张纸巾，转过头来。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的名字？你怎么死的？还有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一连窜的问题问得那个女人扶着头，脸色煞白。

　　“阿英，她似乎不太舒服，你慢点问。”李二凤提醒她几句。

　　阿英这才注意女人的状态不对劲，暗暗自责过于心急了。

　　“你还好吗？”

　　女人摇了摇头：“我头疼，你问的问题，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没事，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想。”阿英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一个鬼魂不知为什么来到了小卖部，还是一个失去记忆的鬼。

　　女人感激地露出了微笑：“谢谢你们。”

　　“唐柒，你守着她，我去问问老头那边有没有她的资料。”阿英站了起来，走向柜台，拨通了电话。

　　李二凤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向唐柒询问。

　　“你们一直说的老头就是你们的上级？”

　　“算是吧，我们都是老头捡来的。我和阿英负责清理有执念的鬼魂，交给他送去天上或是地下。”

　　“这人倒是有趣，不知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李二凤囔囔自语道。

　　“见他？”唐柒却是伸出一根手指，摇晃着，“可别，我劝你，若是见到他有多远跑多远。”

　　两人说话间，阿英回来了。

　　“怎样，那边怎么说？”唐柒好奇这个女人的来历。

　　阿英怔怔地盯着女人看了好半天，才回答他：“没有，老头说最近没有鬼魂需要帮助。”

　　“啊？”唐柒眨巴几下眼睛，吃惊道，“不是吧，人间有黑户，这死了还有无名鬼。这怎么办，她一直无法在这里徘徊，想必是有执念的。我们帮不了她，难不成就这样看着她熬着。”

　　见两人都毫无办法，李二凤毛遂自荐：“不如让我上班的时候用系统查查，也许还真能查到她的真实身份。”

　　“对哦，还是你厉害。”唐柒拍手叫好。他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李二凤是公务员，他们的系统里一定会找到线索。

　　“但现在有个难题，她是鬼魂我没有办法拍照，你们谁会画画，将她的模样画下来给我。”

　　“我可不行，这个还是要阿英，你都不知道，我们阿英不仅画的一手好画，毛笔字也写得好看。阿英——”唐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英用一个饼塞住了嘴。

　　“你点的宵夜，还不吃完。收拾收拾，我们要打烊了。”

　　阿英站了起来，去给女人拾掇出一个可以住的地方。小卖部早上不开门，她也好在屋里藏着，到了明晚再看看是否可以找到一丝丝的线索。

　　“阿英，给，你画下来。”出来的时候见李二凤还没离开，还在桌上特地准备了纸和笔。

　　阿英没有道理拒绝，只能坐下来，拿起笔来在纸上涂涂画画。

　　约莫天快亮了，阿英才画好。

　　“还真像。有了这个，你们就等着我的消息吧。”李二凤满意地点了点头。

　　累了一晚，回去倒头就睡的阿英睡得极为得不踏实，在梦里，她似乎一直都在跑。动荡的视角让她有点恶心。猛地睁开眼后，阿英瞧见那一抹透过厚厚窗帘的阳光。头疼得厉害，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阿英，你怎么起来这么早？”被推门声吵醒的唐柒一个翻身，看了一眼手机，这才下午一点，阿英就已经站在客厅了。

　　“没事，你继续睡，我去买点吃的。”唐柒一直睡在沙发，阿英决定过几天给他换一张舒服的沙发床。

　　唐柒太困了，拉下眼罩继续呼呼大睡。

　　阿英想起自己好久没去面馆了，似乎自从认识了李二凤后，她很少一个人去面馆吃面。

　　“老板，一碗肉丝面。”阿英坐在老位子上，叫了一碗面。可当她咬下第一口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你叫阿英？”女人怯怯地靠近在算账的阿英身旁。

　　阿英抬起头来：“是，你可以这么叫我。”

　　“其实我想了一天，似乎我也是有名字的。”女人思索了半天，缓缓地说，“似乎有人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的名字……”

　　女人原本柔和的脸变得扭曲，她痛苦地用手捶着脑袋。

　　“我的名字是什么……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了。”

　　阿英瞧她如此激动，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将人带到怀里安抚。

　　“没事的，没事的。想不起来就不必再想了。”

　　“阿英，出什么事了？”在外面的唐柒听到屋里传出的声响，立马进来了。

　　“没事了，她有点不舒服。”

　　“小姐姐，你不必心急，也许等会儿李二凤来了，就有好消息了。”

　　“十分抱歉，我没有什么好消息。”此时，李二凤就站在唐柒身后，大家转过身来看向他，只见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奈状。

　　“怎么会？阴阳两界的信息网居然都查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柒觉得自己也要头疼了，跌坐在椅子上。

　　阿英拉着女人冰冷的手，思索了一会儿，问女人。

　　“你真的一点记忆也没有？”

　　女人迷茫地摇了摇头，却又开始点头。

　　“不是的，我似乎记得我住的房子十分的华丽，家里还有一台钢琴。我应该有很多家人，他们都很爱我。”

　　“这些都太笼统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起一点点很特别的东西？”李二凤皱眉问她。

　　女人贴着阿英，她有点怕这个男人。

　　“我记起来了，我家窗户一直都有一道白光，从未暗过。”

　　“李二凤，你现在可以登录系统吗？”阿英突然开口。

　　唐柒闻言，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用我的，我的这个可是网速最快的本子了。”

　　李二凤坐了下来，打开网页，看向阿英。

　　“先筛选出女性，年龄在30-40之间，在本市。”

　　李二凤的手指快速敲击键盘：“选出来了，有600多人。”

　　“近期失踪或是死亡的。”

　　“剩下300人。”

　　阿英摸了摸女人身上连衣裙的布料，又说：“父母双亡或是单亲家庭，一个单身独居的女人。”

　　“剩下200人。”

　　“从事艺术工作的。”

　　“150。”

　　阿英的手贴在女人的脸庞，拿下来细细摩挲手上的粉质。

　　“李二凤，我猜错了。”

　　“什么？”李二凤以为她是要下一道指示，手停在了半空。

　　“李二凤，其他的条件不变，将性别换成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