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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就一章 ...

  •   我时常会埋怨我们的班主任为什么要半学期调一次座位?一年,总共换了四次座位。
      我时常在想,如果在那个时候,我能运气好一点,班主任把我们的座位调的近一点,是不是我们现在会很不一样?毕竟我那么可爱,迷人。好吧,可能还是没那么迷人……
      我们在那个教室里一共有四个座位,可是无论哪次,我的座位总是和他的是一南一北亦或是一前一后,我想不明白,难道是那个时候班主任已经看出来我的小心思了?
      嗯…又好像不太可能,从那时算起已经好几年了,我也是一直没有想清楚我是对他哪天有的小心思,好像是从我不再能坦然的和他聊天起就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我也从来也没有正常的,像好朋友那样和他一起交流过,毕竟我们总是一南一北,一前一后,我们是一个教室里的不熟的同学。或许在班级外碰见,他都不一定知道我们同班。
      在下学期开始的第一次调座位,我向上天祈祷,让我和他坐的近一点,如果真的如此,我愿意去跑我最讨厌的跑操场,五圈,不,十圈。
      可能是上天太忙了,没有听到,我们一如往常一样在两个对角,真是…郁闷。我难受了两天,后来他常常往我座位这边跑,真好,哦~原来是他的朋友们都在这边,我开心了一个星期。
      我跑完十圈操场,腿疼了五天,老天爷真好。
      我们的交流逐渐增加,但我越来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幽默风趣高大帅气,说喜欢他的女孩子有好多,但我不说。
      渐渐的我从一个教室里不熟的同学到好朋友的朋友到他的朋友。是有联系方式的那种朋友!
      在最后一次调座位的时候,我站在门外窗户处,看着他和同学们挤在讲台上看座次表那张纸,我幻想他从讲台上走下来到我身边说“好巧啊,我们的座位在一块呢”。
      我又向上天祈祷,如果这次能和他坐在一起,不,离的近一点就可以,我愿意再去跑十圈操场。可是老天没能等我说完,他也没有,他就走下来了,和离我不远的他的朋友说“真好啊,咱们又能坐一起了”。我现在门外窗口处,看着讲台上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我想老天爷应该听到我的心声了吧。
      我站在那张纸前,一眼看到他的名字,在他名字周围找了一遍又一遍,看的恍惚,似乎那不再是一个个名字而是一座座山,眼前逐渐模糊,想要闭眼、逃离。最后一眼在对角处看的自己的名字。
      我是不是向上天祈祷的时候祈祷晚了,是不是上天没来得及听到,老天爷也不是很好嘛。
      学校组织运动会,每个班级跑步入场,班主任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要做跑的最正齐的班级。所以我们要死练跑步。
      他,无论是身高条件,音容外貌,还是组织能力,毫无疑问是游离外队伍的那个带领人。而我也因身高优势成功站在最后一排离他最近的排头。
      我们开始了陷入扣动作,踩拍子,要排面的无限循环里,每当有哪一排跑不齐的时候他会伸出他的右手臂提示,当我们最后一排跑不齐的时候,他的手臂就会伸在我的眼前,那个时候,是我整个青春离他最近距离的时候。
      我的心里会有一白一黑两个小人。
      黑小人说“有些人怎么跑个步还跑不齐啊”,
      白小人说“就是他跑不齐才能让他肩膀离你那么近”。
      这两个小人还经常拌嘴。
      黑小人:他手臂再伸你面前的时候敢不敢把他手按下去,这样你就可以和他的距离变为0了?
      白小人:不敢。
      黑小人:怕啥啊,就说他手挡你眼了。
      白小人:不敢。
      黑小人:后面又没有人,旁边的专心跑步呢,谁也看不到。
      白小人:不敢。
      黑小人:运动会结束后你就再也没有这机会了。
      白小人:不敢。
      黑小人:胆小鬼。
      白小人:我才不是!
      白小人和黑小人吵过无数次,应该不是无数次,可以数的清的,但是没所谓的,没人在意的。
      当跑的非常整齐的时,他就会站在我左前方不远处跑着,以观察整个班级。他的目光不时投来,我却只敢目视前方,我不敢看他,哪怕以偶然、以意外为借口。但我却极度享受那个跑步的过程,尽管那个时候我还是很讨厌跑步。
      运动会开始入场时,白小人和黑小人突然又吵了起来。
      黑小人:他手臂再伸在你面前的时候敢不敢把他手按下去,这样你就可以和他的距离变为0了?
      白小人:不敢。
      黑小人:怕啥啊,就说他手挡你眼了。
      白小人:不敢。
      黑小人:没人看你跑操的,老师又在另一面,没人看得到的。
      白小人:不敢。
      黑小人:错过这次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白小人:不敢。
      黑小人:胆小鬼。
      白小人:对,我是胆小鬼。

      胆小鬼后来喜欢上了跑步,尤其喜欢跑一道没有人的二道。
      我们又成为了对角的同学,他终于和他的朋友坐在了一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向天许愿了。
      在那段时间里,我常常看着他旁边的那个玻璃窗出神,光线合适的时候我可以从窗的玻璃上看到他的影子,我不敢直接看着他,我怕他突然回头看见出神的我,更怕我那大咧咧的同桌突然心思细腻发现了我的小秘密。看着他的倒影,在脑子里模拟千百种和他交流的借口,可统统不合适,我目的不纯,再合适的借口终究是借口,我怕他察觉到了什么,可是有些时候出现可以正常的与他交流的机会时,我也会找一些合适的借口逃离,我怕我漏出任何马脚。
      在我反复横跳在要不要与他说话这件事的时候,就期末了。
      期末,考试,分班,更远。
      我突然意识到对角的座位或许不是最远的距离。
      我实在记不起期末考试前后的事情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我早早的向老天许愿,我想和他一班,我愿意用我一年时光换。
      可能是老天觉得我太烦不愿再理我,也可能是老天想让我多活一年。
      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两个楼。
      两个楼没有多远,却让我们像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我申请了一个小号,捏造了一个假身份,以同校同学的身份和他做朋友。
      刚开始他还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你的同学啊,他问我加他联系方式干嘛,我说想和他做朋友啊。
      他后来不再问我的名字、我的目的,其实我也是真的答不出来。
      我们彼此默契,不再追究身份。
      在那些断断续续的假期里,我们彻夜不眠,聊音乐,聊新闻,聊哲学,聊三观,我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是多年的老友。
      有一天,他说他可能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突然意识到在数不清的彻夜不眠中我透露出了好些关于我身份的信息。
      我不敢想他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会觉得我恶心吗?
      我不敢继续冒险,我不想他觉得我是一个恶心的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小心思,我不敢接受连朋友也做不成的结果。
      我想,应该结束了。
      我告诉他我想送他一个礼物,放在跑道旁边最大的那个花坛的缝隙里,让他有空去拿。
      我没有等他的回复,我发出信息后便注销了账号,清空了那个和他同校同学的存在的所有痕迹。
      我送给他了一支笔,我也有一支,和他的一模一样,我用了五年。
      隔了两天我再去花坛看,已经找不到那支笔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拿走了,但我希望是他拿走的。
      从此同校同学消失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疑惑过,也不知道他收到信息有没有回我什么。
      我又变成了他光明磊落的同学,偶然在路上碰见可以打招呼的同学,不过每次都是他先向我打招呼,我依旧害怕看他的眼睛。
      再后来我们毕业了,我也不敢打听他志愿填了什么学校,我只能大概猜着他会往哪个城市报。
      再后来录取后我也不敢询问他的学校,尽管我已经问了好多别的同学的学校,我也还是不敢问他,不过我还是知道了,从朋友的朋友圈里。
      我以为他会报到省会城市,没想到他就报了老家的城市。
      终于,我们的距离变成了两个城市。
      但我还是想勇敢一下,我想拿到我的通知书,以问他学校为由与他聊天,再逐渐说明我的心意。
      那天很热,我拿了通知书准备往家赶,我仿佛已经看到我跟他表明心意的画面,但是一辆车撞碎了这个画面。
      左手臂骨折,下巴磕在地上轻微骨裂,身上脸上多处软组织挫伤。那天后的一个月,我都被包成了一个猪头。
      我问我妹妹,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她说比以前丑,还有一点吓人。
      幸好没和他说明,不然可能要吓到他了。
      我总觉得是老天一直在提醒我,不要再靠近他一点。每次距离再近一步时总会有事情把我们拉开十步。
      我不再想他。
      可我总还是从朋友处听说他的消息。
      听朋友说他有女朋友了。
      我不相信,他没说,我就不信。
      我没有身份向他求证,我总是从朋友处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但我有时又在想,有女朋友为什么不公开,还想让大家以为他单身吗?
      在情人节那天,他晒出了他女朋友的照片,还换了情侣头像。
      他女朋友真好看,替她开心,终于可以接受他的朋友们的祝福了,但我没祝福,我比较小气,我装作没看见。
      这次,我们中间隔了一个人。
      我开始刻意避免知晓他的消息。
      我是一个坏人,我想他们可能会分手,我希望他们分手,我祈求他们分手。
      我向上天保证,如果他是单身了,我一定不再犹豫,我一定不再做个胆小鬼了。
      我从他的头像猜测他的情感状态,我开始变成一个矛盾的人,一边避免和朋友谈起他,一边搜寻他的消息。
      一天看,两天看,天天看,最后看到了他的喜帖。
      我不想再做一个坏人了,我不能再祈求他们分手了。
      我意识到我已经没有倒追的资格了,当我准备蓄力奔跑的时候却发现他早已退出来赛场。
      我也经常被朋友逼问,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说我就像龚俊那样的,又高又帅。如果碰到了我就死命到追,不管他喜不喜欢我,不管他怎么对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怕,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我为他做什么都愿意。朋友认真的告诉我说:不,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你超级喜欢的也超级喜欢你的人。我说但愿吧只要像龚俊那样我什么都不会奢求的。
      其实不是的,不是喜欢像龚俊那样的,是因为龚俊有些像他才喜欢龚俊的。
      我想他可能忘记了我了。我们已经是好多年没有联系的同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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