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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忆.白邪 我的爱人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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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二十一年,隆冬。
1.
我有一个爱人,他是一位教书先生,性格好,脾气好,人好,哪哪都好。他带着眼镜,身上一股书香味,皮肤白皙,面如小意郎君。他叫沈祁。
2.
战乱刚结束,黑烟弥漫着整个北平城。北雪踏入战场,盖过大地,盖过人群,盖过我的心。
我的爱人再也找不到了……
民国二十年,惊蛰。
3.
当年我还只是个没娘教的小混混,我娘是婊子,我爹不要我,就这样,留落街头,被乞丐养大。这年惊蛰,我同往常般,蹲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一波接着一波的划过我的视野。我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相中了小意郎君,沈先生。
沈先生缓缓向我走来,蹲在我的正前方。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和一副眼镜,一身书生气质,如出水芙蓉般的干净。
我移不开眼了,瞪着眼睛盯着他,纹丝不动,像一见钟情般。
“先生?先生?”
我回过神,竟然发现我的手上多了许多纸币。
“先生,我看您也不容易,收下这些纸币,好好过日子吧。”说完便面带微笑的走了
我不敢说一句话,我是一个粗鲁的人,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与我们这些人都不在一个境界,甚至我都不敢去问他他姓什么。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之中。
4.
我没有花他给我的纸币,而是把它保管起来,想在遇见他时还给他。于是我又在同样的位置蹲了好几天,没有见过他的踪影。
我想,他是一个斯文的人,我也要变得斯文起来,我才配得上和他说话。于是这些天我会偷偷去听教书先生的课,虽然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我也要坚持到遇见先生为止。
我又想,
要学会彬彬有礼,还要穿衣得体。
我舍不得用他的纸币,听说天桥有个金主,让几帮人去打婉婷楼的花老板。我没有犹豫,毅然的接受了,只要能赚到纸币,我干什么都愿意。
5.
我们打了花老板,金主给予我了一些纸币,我兴高采烈地去选了一件得体的衣服。
6.
我们被苏将军的副官抓捕,在路上时,我再一次遇见了沈先生。我与他四目相对,眼睛里,瞳孔里,甚至是佘光里,全部都是他。我被官兵们强制带走,我转过头,留恋的看着他的每一分每一毫。
7.
我进了典狱司,我本以为我要在这里面度过痛苦的余年,可没想到我才进去一天就出来了。出狱后我才知道,沈先生为我做了担保,和官兵们争论了一整天,就连课都没上。我又开心又难过,内心世界五味杂瓶,我看见沈先生,转头却跑了。
8.
我跑进了树林,坐在一棵树下。黑夜笼罩着我的四周和我的心。我的心从来都没有这样过,我是个粗鲁的人,平时遇见一些烦事,也只是挥挥手一了了之。十九年,从来都没有人关心过我,我是个野种,是婊子的儿子,是弃子。我悲痛的擦去一颗豆大的“露水”,颓废的将手放在地上。
不对。
土地怎么是湿的?不仅湿,还是一大片的湿。
我将手缩回,在黑夜下我根本看不清楚手上的东西,我味了味,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刺激了我的鼻子。我慌忙的站了起来,手在不停的发抖。
“啊!怎么回是?”
突然,有人拉住我的手,我不知道他是谁,紧张的回头。男人站在月光下,亮光把他的五官照得更立体了,又好看又凄凉。我急忙将我沾满血液的收缩了回来。
我不是紧张,而是害怕我的脏手玷污干净的他。
“别跑了,这里很危险的,跟我回去。”
沈先生一把抓住我的手往回走,我在他的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像是孔雀般的行走,高贵又优雅,而我只是一个山里面的小野鸡,我与他形成了很大的差别。
9.
我知道了沈先生有很严重的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