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c钱罐

1、第 1 章

　　洗完脸出来正好看到儿子吃完早饭。

　　「我来收拾，你快上学去吧。」

　　「恩，」儿子乖巧的接过书包，「那我走了。」

　　随便吃两口饭，林祥洗了碗顺便收拾了下屋子，看看表7：12，换上衣服和鞋，林祥准备出门。

　　和往常一样赶上公交的人流高峰期，林祥被挤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好在路程不长，晃晃悠悠下了车，扯扯领带喘口气，准备一天的工作。

　　林祥是个公司文员，帮忙打打字做做表格什么的，工资不高，有个上初二的儿子。钱省着点用也能勉强维持生活，只是养老是万万不可能的了。为此林祥一直很内疚，两老没说什么，偶尔汇些钱过来，林祥的家境让他没有理由拒绝，有点难堪，却也都取了钱存下，以备日后急用。

　　那件事过去很久了，可心底的伤疤还在，抹不去推不掉。14年，儿子都14岁了，曾经有的伤害也都过去了，不再重要。

　　「林祥啊，帮我把这份文件打出来，老总赶着急用，你快点啊。」性格火爆，衣着同样火爆的张秘书丢过来几张纸。

　　林祥忙双手接了，「好。」

　　中午伙食不用担心，父子两都在食堂吃。儿子在学校，林祥在公司。

　　把饭打的满满的，这样晚上在家就能少吃一点了。林祥这样想着，找了个位子坐下。

　　「呀，陆总今天来食堂吃饭！」

　　公司的整个食堂都沸腾了。

　　陆子峰看着大家或紧张或激动的表情有些好笑，至于么，吃个饭而已，虽然他确实没来过自己公司的食堂。今天情况特殊，要接待的客户是专程坐飞机赶过来的，陆子峰决定随便吃点就去接机。

　　看到餐具里明显多出来的菜肴，陆子峰有些皱眉，也不好意思责怪好心？或者说讨好的掌勺大师，只不过怕是要浪费了。

　　转身就看见林祥。

　　陆子峰当然不会对这个男人有印象，却是看到他碗里的饭大吃一惊。挺瘦弱的一个人，饭却堆的像座小山。公司里菜现炒，饭却可以随便要，所以林祥的盘子里菜被放在一旁不怎么吃，也还是少的可怜。

　　几乎是白饭。

　　陆子峰下意识的坐过去。

　　「你是哪个部门的？」领导的口气。

　　「啊？」被提问者嘴里含着饭，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样子。

　　「我是陆子峰。」说这句话的时候，陆子峰自己都觉得丢脸，可总不能直接说我是你老总吧。

　　「哦哦，」饭咽下去，「我知道，陆总。我是销售部的，我叫林祥，怎……么了？」林祥仔细回忆上午的工作，张秘书说老总急用的文件不会在他这出岔子了吧。

　　「没怎么，」突然不耐烦，陆子峰吃了两口饭就把盘子送去了回收桶。

　　扭头看到林祥一脸心疼的模样，又突然高兴了起来。

　　「你，吃快点，跟我一起去接个客户。」

　　林祥的表情比刚刚更茫然，回过神来拼命吃几口，也将盘子收拾了。

　　座在车里林祥有些不安。「陆总，我们这是要去……」

　　车里放着音乐，陆子峰开车，并没有答话。

　　「我虽然是销售部的，可我只是个文员，帮忙打字整整文件什么的……」

　　「好了，我知道。」陆子峰打断他，「帮忙提包总会吧?」

　　「哦，恩，这我知道。」了解了工作性质，林祥不再那么胆怯，稍稍放松了点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打发时间。

　　一路无话。

　　后来林祥也没帮上什么忙，人家王总根本没带东西。跟着回了公司，林祥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悄悄回到办公室。

　　「哎，我说陆总带你去干什么的？」同事大志问。

　　「也没什么，就是去接了个客户。」林祥也没搞懂陆子峰此行的目的，莫名其妙间，那个叫王总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像被人扒光了裸奔一样。

　　「接客户带你去干嘛？」八婆男仍在疑问，这次是自问。

　　「我怎么知道，干活吧。」

　　「啊，我不要再留下来加班！」一语点醒梦中人，大志哀嚎一声，埋入工作。

　　下班了，林祥拍拍依旧没有做完工作的大志表示同情，准备回家。

　　「林祥，你留一下，陆总要你今晚加班。」张秘书过来通知。

　　加班？可今天的文件他都做好了啊。

　　「陆总有说要做什么么？」林祥疑惑的问。

　　「没有，就叫你等。」火爆的张秘书用热辣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林祥颤了颤。「你等吧。」离开时又丢给了他一个似同情目光。林祥抓抓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敢丢了工作的，因为那件事，领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林祥却没有去报到，18岁那年他出来打工，为了他的……儿子。刚刚成年又没有文凭、工作经验的他谁会要，正巧那时陆氏刚起步急需人手，他就趁着这个空当进来的，一直很感谢。都14年了他在陆氏，可以说是看着这个企业一点点成长的，有感情了吧，所以在两年前，陆子峰接手公司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更让林祥有一种欣慰的感情。可这次陆子峰到底找他干什么？

　　忐忑不安的等着。连大志这么慢的人都准备下班了，陆子峰仍是没有露面。

　　「我说我先走了啊。」学之前林祥拍他肩的模样拍拍林祥的肩，玩笑的意味比较重。

　　林祥现在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挥挥手仍闷在位子上。

　　「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吧，可能陆总要升你职呢。」想想还是回头安慰下。

　　「是是，你快走吧。」林祥催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都快两个多小时了。林祥有些急躁。打了个电话回家，儿子已经在家了，嘱咐他自己弄些东西吃，儿子温顺的应着。

　　对于这个儿子，林祥也是有愧疚的。给他取名为林守，就是希望他能守住幸福。不知道是不是家庭的影响，这个孩子太温顺了。其实那件事，孩子才是真真的受害者，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带到人间，还被迫接受了所有人的怨恨，所以林祥加倍的对他好，毕竟他是他的儿子，林祥希望他能幸福。

　　这样想着又有些走神，桌上手机响起吓了他一跳。

　　「喂，」

　　「我，陆子峰。来金碧辉煌。」

　　电话被挂了。林祥握着手机一脸茫然。

　　金碧辉煌是小城最有名的一个综合性宾馆，林祥下了公交车按刚刚的号码回拨过去。

　　「你怎么这么慢？」

　　「我……」

　　「12楼A厅，快点！」

　　电话又被挂断了。

　　依言来到12楼推开A厅大门。

　　「陆总果然是年轻俊才！」

　　「哈，到了王总面前哪还敢当。」

　　屋里的气氛热火朝天，一群人吃吃喝喝笑笑，林祥停在门口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啊，林祥，过来过来。」陆子峰眼尖发现了他，伸手招呼。

　　陆子峰开车回去时内心隐隐感到不安，途中遇到交警执勤，酒后驾车罚了款不说还要被扣驾照，在万般解释无果的情况下陆子峰请来了老同学，小交警见到上司立马放行。陆子峰感叹世间万象，被同学嘲笑一通后回家了。

　　第二天陆子峰特意问了销售部，林祥没有来上班。

　　考虑了一下又把不安打消，当初的原计划不就是这样的么，像林祥这种小人物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笔慰问金的关系而已。

　　当初在食堂看到林祥时陆子峰就在心中盘算了，与商人处事讲究个投其所好，既然那个色老鬼王总好这口，陆子峰做的不过顺水推舟。当时带林祥过去只是一时兴起——这样一个清爽干净的男孩会不会正对了王总的眼？看王总的眼神就知道，这还真让他碰对了门路。叫人去查，得到的资料竟是林祥已经32岁了，还有个儿子。真没想到，陆子峰一直认为他不过二十五六岁，想犹豫，可王总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当天就签了合同等着收礼。没办法，这礼只得让他给送了出去。

　　第三天，陆子峰准备去林祥家送慰问金。

　　去询问了一下地址，竟然得到林祥已经在办公室的消息。

　　「林祥，去趟总裁室。」

　　林祥震了下，没有动。

　　「林祥？」声音提高了点，秘书张倩用眼神示意。

　　周围同事投来询问的目光，大志讨笑，「林祥昨天不是生病没来么，现在还晕乎着，那个陆总有什么事?」

　　林祥站了起来，「没事儿，我去看看。」

　　昨天林祥到酒店，立即被灌了几杯酒，几乎没有喝过酒的他很自然的醉倒了，接下来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迷迷糊糊有人压上了他，燥热、推拒、喘息，再来就是疼痛，身体被撕开般，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顶出来，一阵凶猛过一阵，却无路可逃。

　　醒来时在宾馆，就他一个人。掀开被子，洁白的床单上惨不忍赌，当然惨不忍睹的还包括他自己。衬衫都被撕破了，勉强套上外套，林祥低头缩着肩膀离开。很痛，行走的姿势有些怪异，林祥觉得大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一咬牙招了辆出租车。

　　回到家快中午了，林祥脱下衣服一股脑扔进洗衣机里，裤子上的血渍干了，林祥不去看，慢慢滑坐到地上，脑袋有些懵。愣神间感到股间有些温温的东西流出来，心里又是一阵绞痛。就这样呆坐着，林祥感到一丝凉意，浑身又在发热，说不出的难受，遥遥晃晃挪上床后再次失去记忆。叮叮咣咣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看看天都黑了，头还是很沉，没什么力气。

　　「爸，你醒了？」儿子推门进来。

　　推门声惊得林祥一缩，懦懦地用被子把自己裹好，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林守把药递过去，「爸，你发烧了，喝点水吧。」

　　「恩，放一边吧。」喉咙火烧般痛，林祥已经努力想表现的自然了。

　　林守不再坚持，依言放下药，出门前林守回头问，「爸，想吃点什么？」

　　林祥摇摇头。

　　吃了药重新躺下，林祥想把思绪理一理。可每当回忆的时候，都觉得头皮发麻，心被捏地紧紧的，浑身抽痛。最后还是放弃了，林祥在被窝里抱住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一夜无眠。

　　尽管身体有些不适，林祥仍是起床为儿子做了早饭。

　　去浴室洗漱，想起昨天丢在洗衣机里的衣裤，刚抬头就一惊，衣服干干净净的晾在衣架上。

　　出来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林守倒是和往常一样，吃完饭自然的收拾了碗筷，这次林祥没有阻止。木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儿子打招呼说去上学了，才回过神来。

　　坐了一会儿，决定去上班。昨天就没有去公司，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怎么了，昨天没来，我说你生病来着。」刚到公司大志就靠了过来。

　　林祥现在有点害怕和人接触，虽然感激大志，可还是在他靠近时用很大的幅度躲开了。

　　一瞬间的尴尬。

　　大志疑惑的正要开口，张秘书出现了。

　　总裁室，林祥在陆氏工作长达14年也没有踏入过。可现在的他一点儿也不想踏入，好像和陆子峰接触过，就开始倒霉了。不是他，他怎么会去金碧辉煌；不是他，他怎么可能喝醉酒；不是他，他怎么可能被，被……不想怨恨别人，可实在没办法忘掉，哪怕不去回忆，那也是根刺，磨不平拔不掉。

　　「进来。」

　　陆子峰今年28岁，明明还要长4岁的林祥在他面前却像个小鸡仔般唯唯诺诺。

　　「陆总。」贴近靠门的位子没有上前。

　　陆子峰没有想到他会来上班，所以一时也没有反应。

　　「恩……」思考一下慰问金该怎么送出去，还有如果他想继续在这里的话……

　　「陆总，我昨天没来时因为……」好！挑明了的话事情也好办。「身体有些不舒服，」林祥咬着嘴唇有些颤抖，「喝，喝醉了头有点疼，又受了点凉，后来，后来感冒了，昏沉沉的就……」

　　陆子峰有点懵。「就没有来？」

　　「恩。」

　　陆子峰注视着林祥。

　　林祥向门上贴了贴，低下头。

　　「你在陆氏呆了很多年了吧？」

　　「是。」

　　「也可以算是陆氏的元老啊。」陆子峰开玩笑。林祥也陪着讪笑。

　　「好了，下去吧。」陆子峰开了尊口。

　　林祥暗出口气，鞠躬退了出去。

　　这次谈话在林祥看来仍然没有意义，忽而又提心吊胆起来，不会有更倒霉的事了吧。

　　林祥离开后，陆子峰立刻打电话给王总。

　　「哈哈哈，陆总的安排果然不会令人失望啊。」

　　陆子峰连声说是，心里却想把这个宛如猪头的老男人揍得更像猪头。

　　张秘书送来文件，陆子峰问谁做的，张倩答林祥。

　　「啪！」文件被狠狠的摔在桌子上，「我好像记得林祥是销售部的，文件都要他做我要秘书干什么！」

　　张倩一脸的了然的模样，「我接手时就是这样了。」

　　「……」陆子峰在心里组织语言。

　　「您不满，可以直接让他来当秘书。」

　　陆子峰猛地抬头，「你以为我不敢！」

　　这个张倩是在他刚进公司时换员招进来的，为人豪爽且嫉恶如仇，模样俊美身材也很火爆，若不是他有作为董事的原则早就下手了，这次有点舍不得，可没办法，突然对那个怯怯的老男人很愧疚，想弥补点什么想对他好，那么只有牺牲一下其他人了。

　　「没什么好以为的，您是总裁。」张倩直直站着，脸上带着不屑，「给人一耳光再给人糖吃，不过记得不要吝啬，您那一耳光可不轻。」说完直接扔下辞职信离开。

　　陆子峰像被踩到痛处，一脚踹向面前的办公桌。「他妈的……」

　　搬入秘书室，林祥有一百个不情愿，浑身别扭又心虚。大志倒是很开心，「瞧，我说你会飞黄腾达的吧，以后有好事可别忘了兄弟。」

　　林祥苦笑，一边不着痕迹的逃开大志的魔掌。

　　离那天晚上不过三个白天，身体上的痛楚都没有消除，更别说心灵上的了。

　　不管怎么说升职还是让林祥很开心，不说定以后连赡养父母的能力都有了。

　　「把这份文件打出来。」

　　「好。」

　　「下午四点需要召开董事会，去安排一下。」

　　「哦，知道了。」

　　「晚上有酒会，给我准备一套西装。」

　　「恩，是。」

　　秘书室在总裁室的外面，刚开始林祥总有些不自在。好在每次内线响起来陆子峰说的都是些工作方面的事，而且态度严肃，让林祥安心不少。

　　可能这个职位真的是陆家看中他14年的工龄给他的吧。

　　「林祥，晚上的酒会你和我一起去。」

　　「啊？哦，好。」

　　心里有隐隐的不安，林祥强行打消。硬着头皮坐上陆子峰的车。

　　途中给儿子打电话说会晚点回家，放下手机吁口气，还是有些紧张。

　　「你儿子？」

　　「恩？」林祥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看起来不大啊，都结婚了？」话一出口，陆子峰恨不得咬自己的嘴。调查的资料都写清楚是未婚得子了，这不是捅对方的伤口么。

　　「恩，这个，」林祥躬起肩，「是啊，有个儿子。」

　　「恩……」尴尬一下，「你儿子成绩很好吧。」

　　「恩，」林祥羞涩地笑了，「很听话，不怎么需要操心。」

　　「咚咚，」陆子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开什么玩笑，扭头看一个男人的笑容他会心动？踩油门加快速度，刚刚绝对是幻觉。

　　酒会上大批太太像自己靠近，陆子峰心中暗暗叫糟。当初留下张倩还有一个理由，脸蛋漂亮身材火爆的女性秘书，不免让人对他产生感情包括性生活上的怀疑，所以也就没什么名媛真的靠近。要说戏中的为了公司前途联姻，在现实里陆子峰并不感兴趣。他自由惯了风流惯了，并且极其的自信，这种恶俗的桥段怎会让他心动。他喜欢一切都在手心掌握的感觉。

　　「陆总私下有什么爱好?」围了一圈里的还有许氏的千金，许芸。

　　「打打高尔夫网球什么的，也不过玩玩，没什么技巧的。」陆子峰放松的调笑。

　　林祥是个意外，陆子峰没有想到会有这么白痴的人。稍微明眼的人都知道，那天就是他故意的，什么接机啊醉酒啊宾馆啊，全都是他一手安排。还真有这么个傻子，以为这一切都是意外，甚至连被谁上了都搞不清楚。或许……他是装的呢？陆子峰想，他想从我这得到点什么，所以才装的？忽而又觉得好笑，林祥的资料都调查过了，就算他有心机想得到的也不过是份永久的工作而已，那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大作为。

　　「陆总，想什么入神了呢？」

　　陆子峰看看身前的人眼里闪着的光，笑了笑，「美人儿总会让人入迷啊。」

　　这边林祥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酒会是自助餐的形式，酒、饮料和各种食物。酒是万万不敢喝的了，饮料和食物也不怎么敢多拿。这里每个人见面都是点头微笑，是时不时的听到“李总”、“王总”的高呼声，林祥心里明白这不是他该出现的场合，所以表情一直很僵硬，当有人向他问好的时候，林祥就差没鞠大躬了。久一点不再有人拿他当回事才好一点，抱了杯牛奶在角落站着，微微发呆。

　　陆子峰刚进大厅就被人包围了，林祥没办法继续跟着，他没做过秘书当然不知道要去干些什么，所以他的发呆是特别单纯的发呆，什么也没想。

　　林祥当然不知道这种聚会有什么意义，上层社会的人他不懂也不想了解。

　　陆子峰已经告离了那帮女人转而和同为董事的男人们畅谈。以前张倩在身旁也一起暧昧的笑过，男人的嗜好不过尔尔，想要谈的开就得学会利用身边的资源。——陆子峰再次感到辞退张倩的不理智。

　　「陆总的口味果然够重啊。」

　　「恩？」陆子峰弹了弹高脚杯的底座有点不明所以。

　　来人朝林祥的方向努努嘴。身边的各位老总都别有深意的笑着。

　　陆子峰明白了。

　　「哈哈，现在不是流行么。」他爽朗地笑着，可心里却想把这个开口的人揍得满地找牙。老子哪点像GAY。

　　别有用心的注视着林祥，又得到大家心知肚明的暗笑。陆子峰觉得这笔买卖亏大了。

　　快11点了，总算可以顺利回家。

　　林祥尽责把老板的车门打开，然后关上准备离开。他当然有自知不会麻烦陆子峰送他回家。

　　「你不上来么？」陆子峰打开车窗伸出脑袋奇怪的问。

　　「呃，」这样的陆子峰有点孩子气，让林祥一时有些不适应。「我自己回去就好，陆总慢走，路上开车小心。」

　　微微有些醉意的陆子峰扶着方向盘燥热地扯了扯领带，「上来！」

　　林祥没再犹豫，坐上了车。

　　「家哪儿的？」

　　「亲阳路，」林祥系好安全带扭头像陆子峰笑了笑，「真是麻烦您了。」

　　林祥今年32岁，时间的流逝和生活的压力并没有在他脸上显现出来，林祥的皮肤很好，虽然有时会显得有些过分苍白，却并不对他的容貌打折扣，反而让人觉得易碎想靠近；眼睛是圆圆的，你说话的时候他在听，总表现的很认真；脸也是圆圆的，让人觉得很嫩，这也是当初陆子峰判断错他年龄的原因。现在有了接触，陆子峰觉得林祥的性格、神情都是圆圆的，很小很白。陆子峰突然觉得那些人的眼光也不错。

　　林祥被陆子峰盯的有些发毛，向后靠了靠，「陆总？」

　　陆子峰对自己的突然发现很满意，坐好发动了车子。

　　「你家里几个人啊，父母和你一起住么?」像是不很在意，陆子峰随口问问。

　　车里安静的环境正让林祥觉得压抑，他立马接口到，「两个。」

　　「两个？和你儿子？你老婆不和你住么？」

　　「恩，」林祥犹豫了下说，「不和。」

　　「为什么啊，那她住哪儿？」陆子峰继续追问。林祥的资料显示并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子，或者说和任何一人有过密切的来往，14年前他来到这个城市就呆在陆氏，没再有过别的什么社交活动。这么说来林守是他14年前生下的儿子喽，14年前，林祥才18岁吧，这么，呃……小白的一个人，18岁就知道搞大女人的肚子了？陆子峰实在很难想象18岁的林祥把女人压在身下的模样，就算是现在32岁的他也很难想象，觉得好笑，掩饰般地吸了吸鼻子。

　　林祥到是没注意到这些，他在苦恼陆子峰给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