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
杜鹃提着篮子，缓缓的向许珍走来，许珍微笑着同她打招呼，杜鹃将篮子和钱递给许珍，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打量着许珍，装作不经意般，"姑娘，原来你这么年轻就成亲了，你家外子怎么舍得留你一人在这街头卖东西。"
许珍将豆腐小心地放进篮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杜鹃，微笑道，"不是，她是有事。"
"是什么样的外子能娶到你啊，是咱们本地吗"杜鹃接过了篮子，感慨道。
虽然杜鹃的语气颇像无意间感叹，但听在许珍的耳朵里，就令许珍多了一丝防备，她抿了抿唇，摇摇头，"我们都是普通人，都没什么特别。"
杜鹃察觉到许珍不太乐意多说什么了，便道了声谢，提了篮子走了。
路小川看到杜鹃走远，一颗心才算放下，回到了摊位，让许珍回家了，今日生意好，早早卖光了豆腐，向小六子使了个眼色，两人飞一般的朝闹市而去。
-
"加油!小红，加油!哇哇哇，哈哈哈哈哈。"路小川在外围呐喊助威，眼睛紧紧跟随着台上的红色斗鸡，红色斗鸡气宇轩昂，毛发明亮，身姿矫健，一路撵着另一只斗鸡叼，直到裁判喊了一声，路小川才给予制止，"停!"然后一发跑到台上抱住了小红，小六子也很开心，上去抚摸着小红的脑袋，路小川将小红交给小六子，自己下台去收钱，收钱的快乐，绽放在嘴边，正兀自收的开心，突然一双绣着梅花的白色靴子踩在了一枚银钱上，也差点儿踩到路小川的手，路小川及时收回了拾钱的手，抬眼冰冷的看着靴子的主人。
靴子的主人微微勾唇，刷一下打开了一把折扇，睥睨着路小川，围观路人定定的看着这一场好戏，小六子抱着小红，眼里的担忧一览无余，这卢善芳是与许珍青梅青梅一起长大的，且二人还有婚约在身，但卢善芳一考中了举人，就提出了让许珍做小的建议，许珍不愿意，很迅速的便和路小川成亲了，这令卢善芳特别丢面子，成为了胡同里的笑料，因此卢善芳一气之下就去了外地，这现在又回来干嘛，小六子暗想。
"把你的脚拿开!"路小川瞪着卢善芳。
卢善芳收了扇子，捂着心口，"哎哟，好怕哦。"神情却极尽嘲讽，"你个臭乞丐，偷阿珍的钱来这儿赌博来了。"
路小川握紧了拳头，顿了一下，复不紧不慢的收钱入袋，扎紧了口子绑在腰间，站了起来，根本不理会卢善芳，卢善芳瞪着路小川，路小川面色平静从卢善芳身边走过，小六子向卢善芳施了一礼，紧跟路小川身后。
走到街上，路小川站在万隆典当行的门口，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小六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这个典当行，每次上街，小川都会在这里停留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个典当行是有什么东西对小川很重要的吗？好奇心的驱使下，小六子还是开了口，
"小川，你是不是典当了什么，所以才这么想要钱的。"
"别跟阿珍提及，我确实非常需要钱，因为这里面有件东西对我很重要。"路小川从小六子怀里接过了小红抱着，朝前走。
小六子一拍胸脯，"你放心，我肯定替你严守秘密的。"
…
许珍在家中为菜浇水，房门被拍的躁响。许珍不胜烦扰，打开了门，一张怒气冲冲又十分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有什么事吗？"许珍的语气有些疏离。
"还问我有什么事，这不该是问你的吗？"卢善芳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要不是你捡了个好乞丐，我会这样吗。"
许珍起初就注意到卢善芳的伤势了，但听到卢善芳如此贬低小川，心中颇恼，"卢姑娘，希望你尊重一下我，何必如此侮辱我的家人。"
"家人?该和你成为家人的是我才对。"卢善芳重重的拍了一下门框，眼睛通红，"可是，你却背叛我，和一个乞丐成亲了，你说，她能带给你什么!"激动之下，一把攥住了许珍的手腕。
许珍挣扎不开，秀眉蹙起，"你再不放手，莫怪我要喊人了，你如今秋闱在即，相信你也不想生出事端。"
"哼！你迟早会后悔的，所有的家当也会被那个路小川赌光的，你自己就是个被穷乞丐骗了身子又骗光钱财的傻子!"卢善芳猛的甩开了手，拂袖而去。
许珍立在原地愣怔了好一会儿，直到余晖洒落在脚边，她才回神了过来，关上了门，倚靠在门上，眼泪无声的坠落下来。
路小川回家的时候，恰巧许珍做好了晚饭，路小川高高兴兴的去洗手，不经意瞥见许珍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自己。
路小川笑嘻嘻的从后面抱住了她，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记，许珍的脸开始变烫，她侧头认真的端详着路小川。路小川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怎么了阿珍，你今天怎么这么看着我。"
"想你了，想多看看你。"许珍颇为认真的声色，路小川听得内心砰砰跳，一把将许珍揽入怀中，只听怀中人轻轻道，"明天起，别出去了好吗，在家里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当然好了。"路小川宠溺的笑意流露在嘴边。许珍不禁也弯了眉眼。
在家里陪伴许珍的日子，对于路小川来说很开心，许珍看书，她就在院子里刨刨地种种菜，入了夜，耳鬓厮磨，春光帐暖。
所以当小六子来告诉她，最近一直有人在调查她时，路小川才显露出慌乱和烦躁，小六子也很奇怪，自从那个挎篮子的内子向自己打听了小川后，紧接着好几个人来问自己了，问东问西的，还好自己嘴巴严实。
这天夜里，路小川抱着许珍，斟酌了少时，"阿珍.........."
"嗯。"
"我想出去，想回家看看........."
许珍从路小川怀里出来，"你要去多久，我和你一起。"说罢就要去收拾行李。
被路小川按住了，"我就是想回家给我娘亲烧一下纸，你就别去了，等我回来，我们俩带着娘亲去别的地方谋生。"摸了摸许珍微微隆起的腹部，"路途遥远，你身子不适，还是待在这里吧。卢善芳进京赶考去了，起码三个月没人会来骚扰你。"
"你……"许珍诧异的看着路小川。
路小川道，"我知道你想让我待在你身边，你怕卢善芳找我麻烦不让我出去，同样的我也怕她找你麻烦，她如果高中，肯定会对你我更加排斥，想来这里不宜久留，我想回去顺道把家修葺一番然后把你和娘亲接过去。"
话音刚落，便看到许珍眼里的愧疚，路小川最见不得许珍这般模样，连忙把人抱在怀里，"你不会后悔和我成亲了吧？"
"我只恨我太弱小了，总是委屈你。"许珍摇摇头。
路小川认真道，"我也恨现在的自己太弱小了，不能保护你，你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