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针对 翌日早朝, ...
-
翌日早朝,皇帝下旨奖赏谢言殊并着其掌管宫内禁军,谢言殊一一领受谢恩。下朝后,一大帮人都凑上前恭贺谢言殊,谢言殊淡淡道谢,然后快步追上了前面的温钰澜。
“恭贺谢将军,再见谢将军。“温钰澜冷静地说完,然后快步走开。
“站住,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阿澜”。谢言殊上前一步拦住了温钰澜的去路,低声问道:“其实昨天我就想跟你说我…“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不可能的,除非我死了。”温钰澜生硬地说道:“既然当初你不告而别,如今也不必来找我,大家以后就当不认识。”
“不认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那七皇子呢?”谢言殊含怒看着他。
“跟七皇子有什么关系?”温钰澜无视他的眼神,握紧拳头,咬牙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谢言殊气急的声音:“温钰澜,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呵,后悔?我温某人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温钰澜自嘲地笑笑,大步走开。
之后的事情超出了温钰澜的想象,从那天起,他仿佛被诅咒一般,格外倒霉。
走在路上差点被马撞到,是谢言殊冒出来救了他;去饭馆吃饭钱袋被偷了,是谢言殊冒出来帮他付了钱;到河边散心差点落水,是谢言殊冒出来救了他…
这一桩桩、一件件,很难不让温钰澜觉得那个诅咒他的人是谢言殊。忍了几天,温钰澜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要反击。
于是朝堂上常常出现这样的场景:谢言殊提出的建议被温钰澜否决,温钰澜上奏的事情被谢言殊嘲讽。双方唇枪舌战,有来有往,朝堂上明明没有血雨腥风,大家却都感受到了浓厚的杀气。
就连向来只关心吃喝玩乐的老皇帝都察觉到不对劲,笑眯眯地询问双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在得到两人一致的否定回答之后,又开开心心地逗弄起了他喜爱的画眉鸟。
形势愈演愈烈,除去朝堂之上,在民间甚至出现了分别支持温钰澜和谢言殊的两大组织。
在外人看来,温钰澜文质彬彬、博学多才、玉树临风,吸引了众多少女。而谢言殊高冷不易接近,甚至被称为冷面阎王,他的支持者多是有报国壮志的热血男儿。
两个当事人针锋相对,两大组织也斗得有来有往:做生意的小贩因为没卖谢言殊的画像而挨揍,开饭馆的老板因为没做温钰澜爱吃的菜而挨骂…诸如此类。
更有甚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开设了赌局,赌一年之后谢、温二人会否成为好友,众人纷纷下注赌两人绝对是死对头。
柳林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之一,只不过他赌的是谢、温二人一定会和好。
看他下重金选了如此冷门的注,众人七嘴八舌地劝他。“呵,他俩的事情我还不知道,唉,我这双智慧的眼睛看透了太多。“柳林摇摇折扇,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
总之,温钰澜和谢言殊之间的针峰对决还在继续,甚至愈演愈烈。当然,这只是他个人以为的。
某日,那个荒唐的赌局传到了两位当事人耳中,温钰澜咬咬牙,吩咐薛源去压重金赌他俩会成为好友,而谢言殊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
除去与谢言殊的针锋相对,还有今年的秋试、南方的大雨以及皇帝喜欢的画眉鸟死了等等事情都需要温钰澜处理,温钰澜每日早出晚归,忙成了一条狗。
不,狗其实并没有他这么累。
连日来的各种琐事让温钰澜有些烦,他决定忙中偷闲去找七皇子品酒。
七皇子虽然体弱多病、与世无争,但是他精通医术,琴棋书画也无一不通,对品茶和品酒也都有涉猎。相比柳林,温钰澜觉得七皇子更像是他的知交好友,毕竟柳林是狐朋狗友。
熟门熟路地来到凉亭,他又看到了崇华公主、七皇子,居然还有谢言殊!
“臣参见七殿下、参见公主。“温钰澜向七皇子和崇华公主行完礼,然后转身向谢言殊点头示意。
谢言殊静默不语。
见此情景,傅安怀开口解围:“钰澜不必多礼,快请坐,刚打算差人去请你,可巧你就来了。“
傅江月也在一旁附和,温钰澜微微一笑说道:“近日来公务繁忙,杂事繁多,无暇到殿下府上叨扰。今日前来,是为了讨杯酒喝。”
闻言,傅安怀派人去取了府中珍藏的美酒,亲自为温钰澜和谢言殊一人斟了一杯。
“很久没有见到言殊了,今日难得聚在此处,我先敬你们一杯。”傅安怀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谢言殊、温钰澜也饮尽杯中酒,场面和缓了一些。
酒兴正酣,傅江月主动献舞一支。朦胧的月光下,少女翩翩起舞,曼妙的身姿似一只飘渺的蝴蝶又似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热烈又美丽。
一曲舞毕,温钰澜大声赞好,傅江月悄悄羞红了脸,无人注意到谢言殊微黑的脸庞和皱起的眉。
众人高谈论阔,天南海北地闲聊着,谢言殊只是偶尔说几句“嗯嗯”、“是的”、“对”来应和一下。
“明日是中元节,要放河灯怀念逝去的亲人。”傅江月撑着脸对温钰澜说:“太傅能否陪我一起?我想母后了。”
傅安宁和傅江月是先皇后所出,先皇后生公主时大出血而亡,不过半个月,皇帝就立了贵妃为后。崇华公主自幼失去母亲,温钰澜向来都把她当妹妹,很疼惜她,对于她一向是有求必应。
“可是中元节的话,谢言殊应该也要为谢老将军…”温钰澜心中纠结。
看出来他的犹豫,傅江月接着撒娇道:“哥哥被父皇派去了永城,明日没人陪我了。”
温钰澜偷看了一眼谢言殊,此人一言不发,只是低头饮酒,于是他咬咬牙,答应了傅江月的请求。
傅江月欢呼一声,然后高兴地跑去安排明日的行程了。
“这个江月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傅安怀摇摇头,无奈地说道。随后又想起来什么,转头对谢言殊说道:“说起来,谢老将军仙逝已有三年,言殊久未归京,明日中元节可得…”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家父为国尽忠,且言殊从不信这些事情,自然也没必要去做。” 谢言殊淡淡说道:“天色已晚,明日还要上朝,言殊和阿澜即先告退,望殿下海涵。”
说完就起身拉起温钰澜准备走,温钰澜本想挣扎一下,撇到他的眼神,突然又怂了,只得乖乖地跟他走了。
见此情景,傅安怀微微一笑,不由感叹,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跟在谢言殊身后走了一会儿的温钰澜突然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乖,又觉得气氛有点怪。他想了想,犹豫着开口道:“明日中元节,你真的不去放河灯啊?”
谢言殊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家父生前最厌烦这些,况且也无人陪我去。”
温钰澜一噎,只得悻悻地,默不作声了。
两人一路无言,谢言殊把温钰澜送到温府便转身离开。温钰澜对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做了个鬼脸之后才进府。
他没看到,看门的守卫一个个目瞪口呆,都以为他被什么脏东西缠住了,只有薛源对此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