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
英语课下课，妖姬领着裴川去了老陈的办公室，果不其然裴川接受了老陈劈头盖脸的训斥。
“陈老师，裴川就交给你了，我还有课就先走了。”
“诶好。”
妖姬把裴川扔老陈那就走了，可能就是不喜欢他，因为每科老师当然对学自己的科目不好的学生印象不好喽。
“你说说你像什么样子？上课上课不听就算了，还迟到！你是不是真的就想这么混下去了？”
裴川低着头没说话。
“你这个成绩要是好好学英语的话保清华是没问题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你知道还不好好学英语！”老陈气急败坏。
“我这不是……学不明白嘛。”
“你这是什么借口，想学还学不明白了！”老陈气的抄起戒尺要打他。
“手伸过来！”
裴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在他面前。
“啪”一声下去，裴川皱了皱眉。
裴川是班里的活宝，老陈也喜欢他，还指着他给他提平均分呢，所以没有下狠手。
但奈何不了那玩意儿是戒尺，力气很小打的都很疼。
“让你迟到！”
“啪”又一声，裴川的眉头又紧了些。
“让你不上进！”
两下下去裴川的手已经红肿了起来，老陈也见好就收了，吓唬吓唬可以了。
“从今天起，你每天中午放学都去校园里捡垃圾，捡不干净不许走！”
“嗯。”裴川轻声应着。
“回去吧！”
“老师再见。”
裴川转身揉了揉自己的手爪子，一摸就疼。
老陈看着少年挺拔又消瘦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这傻小子。”
田文曦下课跟班里同学去了趟厕所，回来时正好碰上他，她们一前一后进了班级。
“怎么样？老陈怎么罚你？”
“老陈让我每天中午放学去捡垃圾。”裴川懒懒的说。
“啊？这么惨啊！”田文曦可怜他。
“没请家长就很不错了。”
“那你真的要去捡啊？”
裴川转头一笑，“我才不捡呢！”
田文曦早就猜到了，就他这种性格，没听过谁的话，还没人能治得了他。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睡醒的裴川拿出他白色的保温杯喝水的时候田文曦才发现他的手被那一抹白衬得通红。
“你手怎么了？”田文掰过他的手要看。
裴川很抵触有人摸他的手就不自觉抽了回去。
田文曦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低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啊……”
“没事。”
田文曦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老陈打的。”裴川声音低低的。
“老陈打的？下这么重的手？”
裴川的手本来就白，所以那打出来的红色就显得更红了，红里还泛着青。
“没事，不疼。”裴川都习惯了，又不是没被打过。
“打几下？”
“两下。”
“两下就红成这样了？”你这也太不抗打了吧。
“你信不信老陈打你一下你就成我这样？”裴川转头对她说。
“不信。”
田文曦瞥嘴，我才没你这么细皮嫩肉呢！
裴川的一个小弟叫王刚，从后门进来，向裴川这走，“川哥，回来了？老陈怎么罚你啊？”
“罚我放学去捡垃圾。”裴川淡淡应着。
“捡垃圾？用不用哥几个帮你一块儿？”
“不用了。”
“行，那你有事跟哥几个说！”王刚倒热情。
“嗯。”
王刚走后，田文曦小声嘀咕，“这一个川哥川哥叫的，面还挺大。”
“你说什么？”裴川质问她。
“啊，没什么啊。”田文曦一口否认但内心慌的一批。
裴川嘴角一勾，没有追问。
“你不是说不捡吗？怎么跟人家说自己捡？”田文曦眨着她的大眼睛问。
裴川嗤笑一声，“我也没跟他说我要捡啊。”
“啊？你没说吗？”他肯定的语气让田文曦开始怀疑自己了。
“好像是没说……”反应过来的田文曦尴尬的偷摸瞄他。
“行了别瞅了，等会瞅出窟窿来了。”裴川淡淡的说。
哦。
“你早上是不是还没吃饭呢？”田文曦想起他刚才的鸡窝头。
“我早上不吃饭。”裴川这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还说不饿。
还好田文曦这有之前裴川买的吃的，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抹茶味的面包递给他。
裴川看着这面包皱了皱眉，“我不吃抹茶味的。”
田文曦又从书包里掏了一个巧克力味的面包，“这个总行了吧？”
裴川点头接过，巧克力他吃。
第四节是老陈的课，下课铃打响的时候老陈还不忘补一句，“某人别忘了交给他的任务啊！”
这话是说给裴川说的，裴川知道。
“放学吧！”老陈端着他的保温杯冲出教室。
大家一溜烟跑出去了大半，都向往着外面的空气。
“走了啊川哥！”
“嗯。”
“拜拜川哥。”
“嗯。”
“川哥走了！”
“嗯。”
裴川的小弟接二连三的跟他告别，排面弄的还挺大。
田文曦无奈摇摇头，这帮人为什么非要认人家当哥？
裴川注意到了，开口问，“你摇什么头？”
田文曦抬眼看他，脑海中闪过两个画面，一个是他在菜市场的角落里打人的画面，另一个则是她来救自己那个晚上的画面。
那身手，那力度，那眼神，叫哥也正常……
田文曦就这么把自己说服了。
“没什么没什么。”
“走啦文曦！”这时王玥走了过来隔着窗户喊她，边上还站着路兴尧。
裴川眼皮跳了一下。
“好，我这就来！”
田文曦走后，裴川也出了教室，他真的没有去捡垃圾，而是跟在田文曦一行人后面。
当然不是有意跟着的，谁让他跟她们顺了一段路。
田文曦跟王玥和路兴尧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裴川在后面怎么看怎么烦，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他中午一般不回家，就一路跟着他们，到最近的一个游戏厅才拐了进去。
游戏厅里不仅仅是打游戏人的天堂，更多的事社会上混混的天堂，里面几乎全是像裴川这么大的社会青年。
里面充斥着烟味和谩骂声，有些人讨厌这里，所以他们连进都不会进，有些人喜欢这里，所以他们恨不得每天扎在这里。
裴川前脚刚进去，后脚就传来了热情的招呼声。
“呦，这不是裴川嘛，大忙人，好久没来了！”罗勇坐在角落里打趣的说道。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的，看样子是他的新女朋友，画着很浓的社会妆，穿着豆豆鞋，手里还掐着一根烟。
“嗯，没地方去，来玩会儿。”裴川随口应着。
“老板给我来点币。”裴川站在柜台前。
“你说咱俩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不得来两局？”
“行。”裴川抱着一筐币坐到了他旁边的机子上。
边上坐着的那女的看见自己面前走来这么帅一帅哥，眼睛都放了光。
裴川瞅了她一眼，移开了视线。
“阿勇，这位小兄弟是谁啊，怎么没见过？”那女人夹起了声音，裴川听着非常别扭。
“这我一朋友，不常见，没给你介绍过。”
“哦，这样啊。”
女人的视线始终在裴川身上上下打量。
裴川礼貌的点头，没有过多的交流。
裴川和罗勇专心致志的玩着，旁边坐着的人似乎没了兴趣，有些犯困，便想出去转转，“阿勇，我无聊出去买点吃的。”
“去吧去吧。”罗勇玩着没看她。
“换了？”她走后裴川才开口。
“换了，叶楠熙我架不住她。”罗勇应着。
裴川冷笑一声，半晌才开口，“挺好。”
这个结果不是裴川想看到的，当初裴川放手，也不想她是这么个结局。
裴川的显示屏上亮起了“K.O.”的字母，意味着他赢了。
“我先走了。”裴川起身。
“等等。”
“嗯？”裴川回头看他。
“其实，我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前因为叶楠熙害你差点没命……”
裴川不自觉挑眉，他没想过罗勇会跟他说这些，淡淡应着，“都过去了。”
“但是你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不仅我架不住她，你也架不住她，继续跟她耗着最后耗没的是你自己……”
裴川微微一笑转身向门口走去，“我知道，道歉就不用了，没死成！”
如果没有那时的事，没准他跟罗勇还是势不两立的两大头头，现在似乎有一丝丝的缓和。
裴川走出门，点了一根烟，边走边抽。
---
田文曦独自走去学校，发现不远处的前方有一个自己熟悉的孤零零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裴川！”
裴川回头看去，是田文曦，正从不远处向自己跑来。
等她跑的进了些才开口，“怎么了？”
田文曦冲他傻笑，“陪你回班！”
裴川看着她笑，“我还用你陪了？”
“诶呀，晚上你都送我回家了，中午我陪你上学不是挺好，礼尚往来嘛！”
“别，我今天刚打算让路兴尧送你回家，我看你中午跟他一起回家不是挺开心的嘛。”裴川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
“啊，不要了吧……”田文曦声音弱了下来，似乎是在求情的。
裴川没说话，抬着下巴看着她，有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中午又不止有路兴尧，还有王玥呢。”她语气轻轻的，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裴川微微低头凑近，“什么？”
“啊？没什么。”田文曦抬眼。
此刻，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
完全超过了普通高中生男女应该有的距离。
田文曦很少跟男生凑这么近，近到能触到他的鼻息。
她本能的往后退，裴川却一副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惹得田文曦好不自在。
“快走吧，等会儿上课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田文曦看着他的背影，这人身高腿长的，才一会儿，就走出去老远。
田文曦追了上去，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
裴川似乎是察觉到了，淡淡开口，“晚上放学还是我送你。”
他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国庆将至，大家都活了心。
最后一节自习课田文曦靠在座位上无意听着后边的人闲聊。
“明天就是国庆了，学校能给咱们放七天吗？”
“我觉得不能。”
“怎么说？”
“因为咱们已经高二了。”
田文曦看向宁愿发呆也不做题的裴川，半天开口，“那你说咱们能放三天吗？”
“等会就知道了。”裴川心不在焉的答着。
果然，话音刚落没多久，班里的广播就响了。
“下面通知一下啊！国庆放三天……”
“啊？！” 班级的同学们全都炸开了锅，根本没人继续听着后面的内容，都在抱怨着假期之少，但不一会又全部都向往着不久之后的三天假。
裴川转头看她，“我说等会儿就知道了吧。”
田文曦笑着冲他比大拇指。
还有十分钟就放学的时候，老陈抱了三摞卷子进来。
大家都不情愿的啊出了声。
“行了行了，别啊了，我搁办公室都听到你们炸翻天了。”
“国庆放三天，你们还准备玩三天啊？”
“来，来几个人把卷子发一下。”
因为大家放学心切，卷子马上就被发完了。
“你们回家把下面的内容什么的预习一下啊！”
“知道啦！”齐刷刷的声音响起来。
铃声响了起来，别的班的同学都冲了出去，可是老陈在，大家也不敢动。
老陈看着一个个按耐不住的模样，无奈摇摇头，“行了，走吧走吧！”
伴随着欢呼声，大家迎来了愉快的国庆假期。
田文曦把刚发的卷子装到书包里，又穿了一件厚外套，对裴川说，“走吧！”
裴川闻声看去，“收拾完了？”
“嗯。”田文曦眨着大眼睛点点头。
裴川起身，“走吧。”
田文曦和裴川并排走在学校里，裴川背着她的包，路灯晃的他们的影子忽明忽暗的。
“你国庆干嘛去？”田文曦先开口问。
“我有个朋友要来，应该是带他玩。”
“哦。”
“那你呢？”
“我还不知道呢，可能还是在面馆做卷子。”说到这她有点沮丧。
“那我可以去面馆找你玩，如果可以的话……”
“可以啊！”田文曦突然回过头冲他笑。
下一秒人就没了，裴川还没反应过来，人又回来了。
“怎么了？”裴川疑惑。
田文曦傻笑着举起自己的手，上面攥着垃圾，“帮你分担一下。”
裴川无奈的笑，傻不傻啊？
裴川把田文曦安全的送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
“文曦回来了啊！”周雪梅上前迎接女儿。
“嗯。”田文曦向屋内张望，“我王叔呢？”
“你王叔在卧室呢。”
“对了，明天你小哥要来，你明天去机场接他吧。”周雪梅边挂衣服边说。
“我哥？会来家里做客吗？王叔同意了吗？”田文曦担心王国辉不同意。
周雪梅表情有点迟疑，看样子是不太顺利。
“他不让也没办法啊，明天就到了。”
“没为难你吧？”田文曦小声的问。
“那倒没有。”
“行，那我明天去一趟。”
“嗯。”
“妈那我回屋了。”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