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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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离魈最近的空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脱力倒下去，“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先带她回壶里！”
万叶上前帮忙扶住魈，又扭头朝着温迪说道：“姐，麻烦你处理下血迹。”
“好。”
慌了神的温迪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逐渐镇定下来，在眼前的三人都消失不见后操控风将痕迹抹去，随后立即取出了洞天关牒进入了尘歌壶。
魈被放在他房间的床上，眉头紧紧皱成一团，牙关紧咬，竟也让这张昳丽的面庞显出一两分狰狞来。
但比这更让人不安的是从他身上溢散出来的那一缕一缕的业障。
连空都没办法压制住吗？
温迪立刻拿出了斐林，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眼眶泛起的酸意，告诉自己越是这样越不能急，才将手指按在了琴弦上。
拜托了，一定要起效啊……！
轻柔舒缓的曲调从他指尖流出，那音符谱出每一日拂过风起地的微风，令人心中宁静。
躺在床上的魈神情平静了些许，但依然没能清醒，眉头依然微蹙，好似陷入了更深的梦魇。
……
她站在一条喧嚷的大街上。
街边的楼阁被漆成绚丽的红，阶梯与长廊相互交联，越过深沉的夜空。飞檐上铺着碧青的瓦片，屋檐下牵着红绳，红绳上坠着明亮的灯笼，偶然被吹过的微风摇得轻轻晃动，化成一点跃动旋舞的光亮。道边摊位上花色各异的纸鸢彻底成了摆设，摊主阿婆聪明地排出了合乎时令的烟花筒，她听见身后响起几声童音的欢呼，几个穿着小褂的男孩女孩攥着大人给的现钱争先恐后地向那些雕饰精美的烟花筒扑去，带着一股天真活泼的冲劲，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撞了她一把，拢在背后的黑发向来不够乖巧，趁乱窜到了眼前。
她对这些不服管教的东西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高兴的时候能对着镜子摆弄许久，烦躁的时候恨不得抄起剪子将四处自由伸展的它们一把断送——但从没像现在一样，感受到莫名的茫然和陌生，仿佛重逢一位许多年未曾联系的故友。
码头上新的节目开始了，人群自发地移动起来，推着她向前走，但少见的是，在陌生的人群里，她并不感到惶恐，甚至感到了暂时放松下来的安心。
只是似乎有人挣扎着叫喊她的名字，真的名字、假的名字、暂时的名字，声音传进耳朵里时已变了味。循声回头，只看见挨挨挤挤的人群后面冲上来一束光，在夜空里炸成绚烂的一朵。
她停下脚步，周围人也停下脚步；她犹疑片刻，转而前行，于是周遭的人也沉默着前行。而烟花愈演愈烈，在世界背身的影子里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随即哑着嗓子散去。
太吵了，她想，就装作没听见不行吗，或者就这么熄灭掉不行吗。
她不想叫人认出来了，装作看不见听不到不存在是最擅长的事情。于是她挤到了卖玩器的摊位上，摊主在架子上摆了各式的精致面具，其中一张立着长角亮着獠牙，在夜色里幽幽地将她注视。
也许就是它了，它是恶鬼、它是圣仙、它是降伏诸魔镇邪祟、它是琴心三叠道初成。
它也是众生皆苦加诸一人身，也是裹在枪尖又溅在脸上的血，也是伴着腥咸眼泪吞入腹的梦，也是被无数怨恨和哀鸣撕扯的几千年。
“是我的话”“如果是我”“换了我早就”是这世上最虚假的预设，因为促使人们做出如此假设的前提便是“不是我”。因为“不是我”，于是便能心安理得地摇着扇子、扬着眉眼、敲着键盘说上一句“绝对不会”“肯定更好”。仿佛隔着时间与空间，恐惧和怨恨便不会将自己追上。
甚至只要一瞬间就好，面对倾倒下来的危机，勇者举手上前，弱者缩手后退。于是勇者接受感激的鲜花，弱者承担惊恐褪去后的愧与悔。
所以为什么是我？她泄愤式地大力擦去脸上干涸的血垢。
不是我就不行吗？她沉默着将颤抖得握不住长枪的手藏在身后。
我不善良，我不坚强，我不配躲在高尚之人的躯壳里。她注视着苟延残喘的恶鬼，把呕吐的本能一并咽下。
就这么结束吧，别去听了，别去看了。她侧着头，放任着友人的惊叫呼喊沉进温柔寂静的黑暗里。
不听就不会追来，不看就不复存在。她抓着自己的耳朵，把惊恐、愧疚、悔恨和绝望藏在这张她不配戴上的面具底下，面具上和面具下是截然不同的狰狞。
走南闯北的商人本应最会察言观色，但此时却像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人一样，露出热情却死板的微笑，将一面镜子捧了过来。
镜子里有一个少年，他没有戴着面具，嘴角和下颏沾着些许血痕，神色淡漠，眼神坚毅，漂亮的金色眼睛里映着一个形容狼狈的倒影。
镜中的少年在流血，镜外的少女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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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从那天起再也没出现在过演武场，温迪代替他成为了这场特别对战指导的关底boss，但他并不训练鬼杀队员的近战能力，队员们在与他对战时根本找不到近身的机会，只能在密集的箭雨中不断躲避。
“人类没有鬼那样强悍的恢复能力，那就尽可能减少受伤。”空是这样和产屋敷耀哉解释的，至于魈的问题，也只是说了一句人类的身体无法承受仙家气运，未免造成额外的损伤，魈不会再出手，就算是交代了。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下一个剧情节点。
也是这部番被称为“柱灭之刃”开端。
——无限列车篇。
炭治郎和伙伴登上这趟藏匿着鬼的列车时，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万叶、空，你们也接到了这个任务吗？”
没想到才分开几日就再次见面，炭治郎先是兴奋地打了招呼，才提出了疑问。
万叶摇了摇头：“如今的我们并不算是鬼杀队的成员，产屋敷先生不会给我们指派任务。”
甚至产屋敷耀哉都不知道他们来了这里。
“但我们确实是为‘无限列车’而来。”
善逸勉强把兴奋过头四处跑的伊之助拉过来，听到这话才发现两人都没有穿鬼杀队的制服，完全是普通乘客打扮。
“我们会先待在这座车厢，炭治郎你们要找炼狱先生的话，往前走就行了。”
鬼还潜伏在暗处，不宜多说，炭治郎三人于是和他们暂时告别，拉开了去往下一节车厢的门。
与此同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好吃！”扑面而来。
“……”
座位背对着他们的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提瓦特最强后勤保障：好想看看现场版】
【是挑染不是绝云椒椒：大哥还是这么精神，乐】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jpg：我也好想去现场，可恶】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jpg：什么都不能干真的好无聊啊——】
万叶看见这句话时嘴角还没完全压下去，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是的，很不幸，温迪和魈这次又被限制了不能靠近剧情发生地，只能隔着一段距离远远跟着。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jpg：诶你们说我在三哥跑进范围之前把他拦下来有没有可能啊】
【矮个仙人の行动纲领：你找得到他从哪来？】
【提瓦特最强后勤保障：列车停下的具体位置还不清楚，现在去找猗窝座太费劲了】
【未成年人不得饮酒.jpg：那还是算了，我的脑子还处理不了那么多信息】
风神的权能很好用，可惜人类的灵魂无法容纳和处理那么多的信息，一开始阿酒还没在意，直到用得次数多了、时间长了才发现这一点。
所以啊，这个世界意识到底为什么选她们来扮演呢？
答案不得而知。
但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魇梦的能力，发动了。
车厢里的乘客几乎是同时闭上了眼睛，沉进酣梦之中。
万叶和空也不例外。
他们并不打算提前引起魇梦的注意，那会让它有所警惕，因此检票的时候也乖乖将自己的车票拿了出来。
魇梦的能力发动悄无声息，囿于梦境的人很难从自己编织的美好中察觉到异样，但这对桂苓来说并不难。
随风而落的红叶，饱经风霜的石路，开怀大笑的友人……在她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昏黄的滤镜，显得格外安宁、快乐、闲适，情绪好像浸泡在温泉里，使她感到惬意而想要沉沦。
美好的回忆。
可惜，这是枫原万叶的回忆，不是桂苓的。
梦境从枫红色的少年本身开始碎裂，那裂痕很快铺满了整片空间，碎梦哗啦啦地掉落下来，露出纯白的底色。
那些幻梦的碎片坠入白色的地面，发出落水的“咚”响，荡起重重涟漪。
一切归于沉寂之后，原地只剩下一脸新奇、四处打量的少女。
“这里是意识的具象化？还是其他什么精神层面的东西？”她东摸摸西敲敲，看起来很想把这里扒开好好研究一下原理。
但这里只有仿若无尽的白，甚至没有原作中梦境之外的属于本人的精神之“核”。
桂苓摸索了半天，只能感觉到这里是有边界存在的，而这道“墙”的另一边，就是那份不属于她的记忆。
“你是从哪里来的呢？”
不可见的屏障另一端，完全相反的漆黑之中，沉睡姿态的白发少年并不能给予她答案。
那只是被复制的“记忆”在此时的具象化罢了，并不存在自主意识。
虽然很想试试，但桂苓最终还是没有打破这面“墙”，她还有事要做。
少女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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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都还没醒。”空拉开车厢的门，走入鬼杀队众人所在的车厢，他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他们手腕的绳子上。
【提瓦特最强后勤保障：要是有人cos草神这会儿就方便了】
【是挑染不是绝云椒椒：乐】
梦境这一关不需要他们多做什么，因此空只是安抚了一下祢豆子，让她不要着急。
万叶和他对视一眼，转身径直朝着车头跑去了。
魇梦与列车的同化不可阻止，但早已知道剧情的他们也洞悉了它的弱点所在。
由于系统的限制，他们或许并不能亲手斩杀鬼，但至少能为炭治郎他们提供帮助。
等到炭治郎清醒过来，空就会把“鬼已经与列车融为一体”的事实以及其弱点所在告诉他，然后留下来帮助炼狱杏寿郎保护乘客。
原著中，炎柱一人负责保护五节车厢，消耗了太多体力，以至于不敌猗窝座，最终牺牲于此役。
这一次，多了他们，是否能够改写这一幕的结局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章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