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唯一的办法 ...
-
瑞雪纷飞,过了今年温让已满两岁。
前几日道坛天师算出给晏家嫡子活命的办法,成功率不高。但距晏家嫡子十七岁还有九年,办法用尽,只能一试。成功了最好,皆大欢喜。
“皇上,找一名里富贵的女子嫁给晏家嫡子冲喜,兴许是最后的办法。”
皇帝听后面露喜色:“快算是哪位女子!只要愿意嫁,朕必保她家世代富贵。”
道坛天师连忙跪地,未给出回答。
“道坛天师是何意思?”
“回皇上,此女正是太傅之女。”
外面树枝上的积雪坠落,偶尔几只麻雀飞到树枝上站立,养心殿内一片寂静。
隔日早朝后皇帝传唤了太傅与宰相。
温太傅手中的茶盏被放在桌上,发出巨响。两眼看着朱红绣着盘龙的金丝地毯,声音震怒:“臣不知皇上是何意思!”
温太傅为人和善仁慈,鲜少见他生气。今日是彻底触了他的眉头,才会如此盛怒。
晏宰相听完道坛天师的话,身体僵住,端着茶杯久久不动。
皇帝面露难色,也不知如何是好。
温太傅此人痴情,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京城谁人不羡慕太傅夫人,被捧在手上。可惜美人短命,嫁与温太傅四年,诞下一儿一女便撒手人寰。当时温太傅不过而立之年,自后不曾续弦。
正是如此,温太傅将全部的爱放在了嫡女嫡子身上。尤其嫡女,长相颇有太傅夫人风范,温太傅全部精神动力都来源于嫡女,可见嫡女对温太傅的重要。
养心殿里沉寂一刻,最终皇帝打破了压抑的气氛:“道坛天师可否再算一位命中富贵的女子?”
“回禀皇上,晏家嫡子已经病入膏肓,世间本就罕见命中富贵女子,眼下只有温家嫡女这一个选择。”
皇帝默默叹了口气,没有开口。
“皇上,时候不早,臣该回去了。”
温太傅的背影板直凌厉,只是墨发间有了几缕白发。
晏宰相饮完最后一口茶也退下了。
“爹爹!你回来啦!”
温让小脸通红,飞扑到温太傅怀中。温骐被嬷嬷抱着,也跟着咿咿呀呀。
“哎!爹爹的宝贝女儿!”温太傅苦闷的心情终于得到一丝缓和。
温让虽然才两岁,五官间就已经有了夫人那份娇俏惊艳之色。温太傅又想起今日道坛天师的话,眼眶湿润。
“俏俏今日可背会了三字经前五句?”
“女儿全部记住啦!”
温太傅接过嬷嬷怀里的温骐,也抱起温让,三人笑着走向后院的雪月亭。
“悄悄给爹爹背一遍?”
“人之初,性本善。嗯…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温让背时一脸骄傲,连带着一旁的温骐也咿咿呀呀跟着念。
温太傅心情越发沉重,这是他最爱的女儿啊。
自己的心肝那么可爱,长的那么漂亮,怎么可以才两岁就嫁去宰相府。她早慧,聪明,一岁半就跟着自己出入学堂。那么聪明,那么讨喜,她怎么可以嫁去宰相府。
温家辅政百年,哪里比不上他晏家?
她还未找到心悦的人,还未斟酌哪家公子更好,还未看遍京城,怎么就要被嫁入宰相府,像牢笼中的金丝雀。
这是他与夫人最爱的女儿,不是保他人命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