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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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南嘉试镜结束后，文化厅内的三人没有马上离开。
“北明你怎么看？”
杨粤面前是凌菲的资料，陆北明手里拿着时南嘉的资料一直没有放下。
他没吭声。
杨粤自顾自继续：“秉文的事情你听说了吗？”他想到时南嘉那句“我差钱”，无奈摇头笑笑。
“略有耳闻。”陆北明总算给了反应。
孙秉文，表演系毕业，跑了好几年龙套不火，下海经商倒发了。
为了圆自己演员梦，搞了个经济公司。一开始不赚钱，后来时南嘉去了，才有了起色。孙秉文将她这个外甥女一直保护的很好，不应酬，不交际。
现在他外贸公司出了点状况，把传媒公司这两年赚来的钱，全拿去救急了。正如时南嘉所说，情况不容乐观。
“时南嘉，当年电影学院面试第一名。她的面试视频影像，现在还被拿来做参考案例。”
“不过她后来去了舞蹈学院。再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已经以歌手身份，出道了。”
杨粤说到这里，不由发出感叹：“老天爷赏饭吃的姑娘，到哪都有好运气。”
他把话又绕到主题上：“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从来没有参与过影视作品拍摄的人，现在说要来拍电影，还是女一号，可能……”
“走面试流程定下的人，要真有什么事情……”陆北明看了眼徐旸：“北明工作室兜底！”
杨粤对向北明手中的资料：“那就，这个Lucky Gir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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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南嘉带着棠棠坐上保姆车，脑子里不断盘旋着陆北明那两句话。
“抱歉，以你目前的状态，我觉得可能并不适合女一号。”
“时南嘉，我是认真的。”
“小鱼儿，结果怎么样？”棠棠的眼睛闪着光。
“不太理想。”
最后陆北明只说让她回去等通知。
“It's a secret！”
“It's a secret！”
“……”
时南嘉的手机铃声响起：“小舅？”
“南嘉，在忙吗？”
时南嘉不敢跟她舅提，她要出来演戏的事情：“不忙，怎么了？”
“老何他们走了？”
“嗯。”
“公司的事情你别担心，会好的。”
“嗯。”
挂断孙秉文的电话，不知为何，她鼻腔泛酸，内心充斥着委屈的小情绪。
小舅好歹是她母亲的亲弟。时家那边在得知消息后，拿出了部分存款，只不过杯水车薪。
“你舅舅的公司如果真倒了，南嘉你就给我回上海！”
“别的经纪公司，我不同意你去。”
她食指悄然抚过眼角，拭去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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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哪了？”
时南嘉与棠棠刚到家，两人鞋子还没换好，就听见岑姐质问的声音响起。
“我们……”棠棠看了眼时南嘉。
“去试镜了，陆北明的新戏。”时南嘉边换拖鞋边回答，语气平淡。
这套房子的密码，艾岑也知道，她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午餐。现在正坐在吧椅上，手拿叉子卷了一叉肉酱意面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良久，当她咽下那口意面，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孙总有和我提过，你父亲不让你拍戏。”
两人陆续从玄关进来。时南嘉直至厨房的冰箱前，拿出泡着柠檬水的冷水壶。
当壶里的水，从壶口汩汩流入玻璃杯内，在清脆利落的一声冷水壶底撞击大理石台面声之后……
她俯身凑近艾岑，清泠的声音荡漾开来：“不让他知道就可以了。”
艾岑一愣，旋即笑她天真：“就算你爸现在不知道，等将来电影上映了，你认为他还会不知情？”
“你太乐观了！”时南嘉一想到面试结果，小脸垮了一半：“还不一定呢。”
“这还不一定呢？”
时南嘉抬眸：“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去试镜了，就一定能上。”
“天！”艾岑感叹：“曾经的第一名哎！”
“过去式了。”当初听从她父亲意思，选择放弃的时候，这事就已经翻篇了。
艾岑：“我有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时南嘉自嘲：“哪个更雪上加霜，你就先说哪个。”
“你原定五月的演唱会，投资方撤资了。”
周遭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棠棠坐在艾岑一侧，不敢出声。
“投资方……撤资了？”时南嘉重复了一遍她经纪人的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棠棠声若蚊蝇：“凌逍那狗东西干的好事情？”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的目光均集中到她一人身上。
“说起他，”艾岑将第二个不那么坏的坏消息说出口：“月底凌逍娱乐周年庆，也给我们送了张邀请函。”
“邀请函呢？”时南嘉问。
“客厅垃圾桶里。”回答完时南嘉，艾岑继续吃她的意面，咬字不清：“我想你也不会去。”
时南嘉端起杯子喝了口柠檬水，吞咽下酸涩：“不去！”
棠棠见气氛稍有回暖，开始拆袋分配午饭。黑米饭、水煮虾、蒸蛋羹是时南嘉的。早已过了午饭时间，饭盒仅存余温。
“你真想好了要拍戏？”艾岑望着眼前姑娘坚毅的面庞，自知劝不动她：“演唱会，你打算怎么办？”
“照常进行。”她长睫扑簌了几下：“时间早就定下，粉丝们都知道了。”
“哪来的钱？”
“继续找投资人。”时南嘉寻思，再不济就把房子先抵押出去。
夜幕低垂，客厅落地窗将这个城市喧嚣的灯红酒绿隔绝在外。室内，暖橘色灯光给屋里的人多添了一份温存。
时南嘉搬来张矮桌，搁在落地窗前的地台面上。她怀抱吉他，桌上散乱着歌谱。
“Oh——”
“It's a secret！”
“It's a secret！”
“我一直有个小秘密，穿着白衬衣的你。”
“轻而易举撩拨我心，却满口谎言骄矜。”
“浪子的花，无情的渣。”
“嘘！”
“It's a secret！”
“It's a secret！”
“I just want to tell you.”
“……”
小鱼儿独特且富有穿透力的音线，招不招渣男棠棠不知道，但已惹得她小耳朵发颤，整个人骨软筋酥。
她拗不过南嘉，从酒柜里取来一瓶红酒和醒酒器，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两个水晶高脚杯。
她隔了矮桌，在南嘉对面坐下。将红酒缓缓倒入醒酒器内，手法娴熟地开始醒酒。
时南嘉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倚靠在落地窗前，拨弦浅唱。然后再来上一杯红葡萄酒，小酌怡情。
“嗡——”
两高级玻璃杯相碰，余音绕梁。
绯红色徐徐爬上时南嘉的杏脸桃腮，她明显喝多了。
“棠棠，我怎么就不认真了？”
“陆北明他凭什么说我不认真？”
“是，我是缺钱，可这不代表我会不认真！”
“棠棠……”
“我下次要写首歌……”
“叫不认真！”
她和棠棠越聊越天马行空。最后声音逐渐微弱下去，两人全扑倒在了矮桌上。
*
日出东方，当朝阳打在城市中心金黄色的琉璃瓦上，它开始发散出耀眼光芒。
“轻而易举撩拨我心，却满口谎言骄矜。”
“浪子的花，无情的渣。”
……
“浪子的花，无情的渣。”
上午十点，用《Secret》做的手机铃声，伴着手机嗡嗡振响，已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时南嘉右手已被自己枕得酸麻，另一只手在大脑的潜意识里，不停在身边摸索着手机。
在最后那句“浪子的花，无情的渣”声中，她接通了电话：“喂，渣男……”
电话那头，呼吸停滞，明显咯噔了一下。
“喂？”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紧皱着眉头，宿醉的后遗症，让她此刻只想昏昏欲睡。
“是我，陆北明。”
陆！
北！！
明！！！
这一刻，“轰”的一声，她无比清醒。
“陆……陆老师？”
“杨导和我商量了一下，女一号定的是你。”他故意停顿：“照理说我们该通知你经济人，不过……”
现在这个节骨眼，时南嘉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何况她还有自己的小九九：“没关系的，我可以亲自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陆老师？”
“那今天下午三点，北明工作室见。”
“谢谢陆老师。”
“Nice！”
时南嘉看着通话界面消失不见，忍不住惊呼。她推了推还在睡的棠棠：“醒醒，来活了。”
毕竟涉及商业合同，时南嘉还是喊来了艾岑，并特意嘱咐她把演唱会相关资料一并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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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南嘉一行人按着陆北明所要求的时间，提前了一刻钟抵达指定地。
不愧是影帝的独立工作室，从地下停车库上至一楼，安防措施绝对一流。
两拨人在工作室的长桌两边坐下。剧是陆北明写的，他也算是剧组制作方之一。艾岑老练地将合同看了个遍，并无发现任何问题。
在岑姐和陆老师对接的过程中，时南嘉的眼神一直在对面男人身上打转。
他比他25岁拍摄《逆风少年》时，更有男人味了。
昨天试镜她没来得及细瞧。
今日北明身穿一件黑色艺术流高领毛衣，下身着黑色双褶九分小西裤，脚上那双小白鞋便显得分外惹眼。
双方坐下后，由于桌子的高度，她只能看见他腹部以上部位。最终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颗，哪怕埋藏在高领之下，仍引人注目的喉结上。
“会有吻./戏吗？”
艾岑的问题让沉醉于男人喉结的时南嘉心下一震。她一直想着报复凌逍娱乐，忘了这个重要问题。
陆北明转头看向对面坐的小姑娘。
两人的视线，在桌子上空完美交汇。
她对上陆北明那双柔情似水般，清明的琥珀色珠子，心室不由颤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睫，那一瞬间的电波不自主递了出去。
网传时南嘉的眼睛会放电。
看来传言是真的。
徐旸看着两人在台面上明晃晃的“你来我往”，感觉自己就像个高瓦数的电灯泡。
陆北明收了视线转向艾岑：“有，但应该可以借位。”他如实相告。
棠棠一听她偶像亲口承认吻./戏的存在，激动的同时又伴随着一点小失落。
“有吻./戏。”艾岑附耳与时南嘉轻声言语。
“嗯。”陆北明说了能借位，应该没什么问题。时南嘉自然落在腿上的手，给艾岑比了个“OK”。
双方签订完合同，艾岑知道时南嘉有话跟陆北明说，便带着棠棠去外面等候。
“陆老师，”哪怕有些难为情，她还是打算奋力一搏：“您对唱歌，感兴趣吗？”
随着声音低落下去，她以往的气势渐收。
陆北明把玩钢笔的动作没有停，另一手侧支着下颌，想着上午那声“渣男”，唇角勾出雅痞的笑。
“不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转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