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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民间话本 ...

  •   苏持禧和阮深,还有段广为流传的民间小话本。
      江南鼎盛的苏家小少,不知怎的迷上了京城相府的宝贝疙瘩,两家门当户对,若是成了,世人自当笑赞这门子婚事。
      前世的阮深,自然不乏追求者,但阮深性子傲,放眼京城还没有入得了眼的,除了长街上的惊鸿一瞥。
      阮相和季氏自然是为宝贝女儿挑尽良婿,又不知道自家女儿已被人拐走了心,赶巧苏家上门提亲,苏家一进门便携了厚礼,可谓诚意十足。大人们也谈得来,一拍即合,口头上就这么给定了。
      谁料,横空一道圣旨,赐婚晋元王府世子与相府嫡女。
      圣旨来得突然又奇怪,苏家这刚高高兴兴地出了相府,接着就听闻了赐婚一事。
      媒婆子脸色瞬时蜡黄,头冒冷汗不知如何向苏家交代,这……明明都卜算好了的……
      更是听闻,苏家这位小少爷闹得不可开交,非要去皇帝面前理论上那么两句。
      无法,苏家要脸面,硬扛着苏持禧回转江南,又听闻,一路上都是苏持禧呼天抢地之声,愁思绵绵,哀声切切,连两岸的猿听了都禁不住附和两句。
      而阮深,压根儿不晓得发生了这些个事,这大概还是莲动讲给自己听的。
      想起这遭事,阮深看向苏持禧的目光有些不自然了。
      眼前的这位少年,爽朗洒脱自在随性,笑容所及如沐暖阳,容姿出色是为卓越。
      当然,这是抛开话唠本性所谈。
      阮深的手还放在苏平安的手心上,见女孩一脸局促,便改握状,小声道:“平安你好,我是阮深。”
      之于苏平安,阮深前世兴许见过罢,但她向来不记人,更何况苏平安总是怯怯的,这对于张扬惯了的阮深而言,更不可能有过深交。
      “深妹妹,”苏平安喏喏道,嘴角还微微扬起了弧度,而后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语:“平安亦觉得深妹妹可爱。”
      苏平安,苏持禧是一对孪生姐弟。
      女孩抢先男孩呱呱坠地,不过女孩生来瘦弱,三好两歹,五痨七伤。
      苏家为此招揽了诸多神医也无法除病,只道是娘胎里带来的病,无药可治只可缓图。
      因而给女孩起名“平安”,寄托了长辈的美好祝愿。
      一胎出来的苏持禧啼声响亮,算给了苏家长辈一丝安慰。
      打小苏持禧便被家中各种教导,万不可欺负了姐姐,也万不可让姐姐叫人欺负了去。
      第一次被忽略了许久的冯宛蹙眉微恼,毕竟还是个小女孩,有什么情绪难免藏不住。
      见苏持禧不理睬自己,在场的也没有关系特别好的,除了……
      冯宛晃了晃闻鹂鸣的手,道:“鹂鸣,我方才瞧见几个簪花特适你,我们去那边瞧瞧罢。”
      闻鹂鸣自然是点头称好,赞冯宛向来眼光好,要冯宛帮忙挑选。
      如此,冯宛才面色稍霁。
      临近夏日,白天愈来愈长,天热亦愈发难熬。
      待至下午,苏家姐弟先行离去,其他人亦受不了天热,纷纷别过。
      待到府中,阮最说要去阮恭那里一趟,阮深便怏怏地独自朝自己院子走去,实在是走了不少路的缘故,全然没有了一早出去时的充沛精力。
      那双好看的如意花纹锦鞋拖拖趿趿地勉强能跟上步伐。
      阮深打了个呵欠,感叹果然还是小孩子的身子,玩完了就累,累了就困。
      “深深回来了。”
      季氏挂念一天了,虽说有阮最照看着,但最哥儿也是个半大的孩子,让一个半大的孩子带着一个小女娃出府玩,免不了忧心。
      季氏上前抱起女儿,理了理女儿额前跑乱了的碎发,爱怜极了。
      “阿娘……”
      怀中的小人已困顿得不行,强撑着眼皮子喃喃细语。
      “给阿娘挑了簪子……”
      季氏闻言愣在原地,目光下移,肉乎乎的小手腕上挂着不少锦袋,勒出了几道红痕。
      季氏瞧着是既欣慰又心疼,女儿在慢慢长大,已全然不是往昔那个只会哭啼撒娇、要东要西的女娃,渐渐地会体贴人了。
      抱着阮深放至榻上,季氏微微屈膝,亲手将阮深的小鞋脱下,亲了亲宝贝女儿的软糯脸蛋,而后悄悄离去。
      这儿,阮最按捺不住心思,急急跑至了阮恭院子里。
      “你可知我遇着了谁?”
      阮恭正在庭前伏案看书,瞥了眼阮最猴急的样子后,又把视线转到了书页上。
      “天!你一定没想到我遇到了谁。”
      阮最手臂一撑,坐到了石桌上,伸手将阮恭的书给合上,“难以置信,太难以置信了。”
      阮恭也不恼,抬眸温声道:“大哥遇到了何人?”
      “江南苏家!江南苏家的人!”阮最降低了声音,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阮恭一怔,手不由攥起,吞吞出声,“是上次在祖父书房偷听到的……”
      “我看样子是了,只是不知是否有关系。”
      “单凭我们两位少年,是改变不了什么的,”阮恭黯然道,“只希望莫要牵扯到我阿娘阿妹。”
      “如果那日听到的是真的,叔父岂不是被人……”
      说至此,阮最戛然而止,毕竟一切都只是旁听与猜测。
      月朗星稀,乌鹊南飞。
      阮深睡了一会儿,便被竹喧轻声唤醒。
      “五姑娘还是先起来吃晚膳罢,要不半夜又该饿坏了。”竹喧笑道。
      阮深揉揉眼,虽是困顿万分,仍依言坐起,乖乖巧巧地任竹喧重新扎了扎凌乱的头发。
      往日若是阮深睡着,竹喧定是不喊,只是今日要去老爷子院里吃晚膳,夫人来问过好几回了,无法,这才将五姑娘叫醒。
      不过也惊奇,饶是往常,姑娘定是嚷嚷不起,闹一顿脾气,这回竟这般乖巧,不声不吭的。
      待阮深拖着小步子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到了。
      挨个唤人后,阮深挨着阮最坐下。
      “阿娘说你刚睡醒。”阮最夹了筷子肉放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吃着。
      阮深点了点脑袋,接过侍女递过的水盆手巾擦干净小手,拿起勺子舀了勺饭推进嘴里。
      “对了四姐姐,”阮深侧首看向阮蔓,“我给四姐姐捎带了一条编发的绸带,待会让莲动送至四姐姐院里。”
      “呀!谢谢深深。”阮蔓欣喜道。
      阮蔓向来不喜欢戴些簪花呀绸花呀,更喜欢用绸带将发丝一捆,简单又利索。
      “深深,蔓蔓。”阮老爷子笑着喊道,“我听你们父亲道,你们姐妹俩随先生学得不错,待会饭后可要给我这个老头儿展示一番。”
      阮深阮蔓随先生学习了一段时日了,阮深在念书音律方面表现得倒是不错,喜得阮父觉得自家要出一位才女了,整日逢人变着法子夸赞自家女儿,殊不知阮深是重修。
      阮蔓也是展示了自己在武道上的天赋,小小年纪也不喊苦喊累,颇得武学老师的赞赏。阮深虽是勤恳,但这副身子实在娇弱,不如阮蔓练得好。
      咿咿呀呀的奶声甜化了相府的空气,摆弄拳脚逗得大人又笑又赞。
      对孙女如此,对孙子,阮老爷子却是严苛出名。
      “最哥儿,恭哥儿志不在此,老夫我暂且不提,这次校射,你莫要给我阮家丢了颜面。”
      “祖父您只管放心吧,我最近可是勤奋得很哪!”阮最拍拍胸脯,一本正经道。
      “哼,最好如此。”阮青冥哼道,像是丝毫不相信阮最能拿出什么成绩。
      “老爹,校射之日见分晓便是了!若我赢得了这第一,您可得把平日揍我的板子给折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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