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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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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阳殿内
“哎呦,朕的小公主,饿不饿啊?用不用去传膳?”皇帝老儿笑着说 。
“不要。”
皇帝看着姜瑾娢,眼神有些奇怪。
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有点不开心了呢?
“姝姝,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告诉父皇,父皇为你做主。”
姜瑾娢提起裙子走到皇帝旁边坐下,眼神中带着坚定:“父皇。”
皇帝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这样摸了摸胡须。
想必是应该知道了这件事了吧。
皇帝老儿装迷糊的问:“怎么了?”
姜瑾娢一语中要害。
“我不想嫁人,父皇,女儿在您身边陪着您不好吗?为何您总是让我嫁人,我舍不得您和母后。”说着姜瑾娢故意挤出几滴泪水。
她想,这招屡试屡爽,以往自己想要干什么只要流出点眼泪,父皇都会尽量满足。
何况今天这番说辞可比以前的那些好多了,怎么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吧!
心里正打着小算盘的姜瑾娢,听到自己父皇下一句说的话,心情是真真切切的低落到谷底。
“不可,若是姝姝以后想家了想朕和你母后了可随时回宫,这永远都还是你的家。”
姜瑾娢张着口,欲言又止。
可恶!这招怎么不好使了呢!
只能开启下一招了!
姜瑾娢小手扯着父皇的衣袖摇了摇,又流出几滴眼泪。
“可是姝姝是真舍不得你们啊!”
说着又挤出几滴泪水,这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流出。
皇帝看着自己女儿哭成这样心里也是有几番不好受的。
“姝姝别哭了。”
姜瑾娢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可…可不哭了,父皇就能不让我嫁出去了吗?”
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又想起前几日她不幸落水与今年探花郎有了肌肤之亲,况且当时周围许多人都看见了。
这……
很是让他为难啊!
“姝姝,不哭了,你前几日看画像时不是与朕说最喜欢长相好看,有才识,性格又温和如玉的男子吗?你那未婚婿样样符合,到时姝姝见了面说不定就乐意了呢,再说赐婚的圣旨已下。”
赐婚的圣旨已下,那便是不能轻而易举的毁掉婚约了,你不嫁也得嫁。
姜瑾娢眼珠子一转又想起什么。
“那父皇我何时能与他见面?”
皇帝老儿摸了摸胡须。
“自然是你成亲那日便能见面了。”
姜瑾娢:“……”
* * *
出了庆阳殿,姜瑾娢脸气的鼓鼓的。
旁边的流萃也不知说些什么,自己主子气成这样,问与不问都不是。
流萃思索一番才开口:“公主这是怎么了,脸都鼓起来了。”
姜瑾娢不语,旁边的流萃也不敢多说。
主子既然不说,自己也无权再过问。
俩人就这样沉默不语的走了一段路。
走到一半时,前面有一颗石子离姜瑾娢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只见姜瑾娢提着裙子便朝那个小石子跑去。
跑到小石子跟前,蹲下。
“石头兄弟真是对不起您了。”
语毕,姜瑾娢起身,对着石子,一个“飞脚”把石子踢飞。
“对了,流萃你刚说什么?”
流萃茫然,这一路上说什么了?
看着自己主子一直盯着她,这才想起来。
“公主出了殿,就郁郁寡欢,奴婢斗胆想问一句,您怎么了?”
姜瑾娢挠了挠脑袋。
哦,也没怎么。
“没什么,就是打算要好好享受我待字闺中的时日了。”
流萃偷笑。
看来公主这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 * *
回到自己寝宫揽棠殿时,刚走到门口便有一小太监过来通报。
“公主,汐月郡主半个时辰前到了,现在正在偏殿侯着。”
“知道了,下去罢。”
小太监走后,红缨从那边走来。
“见过公主 。”
“起身罢。”
“帆帆现在在干嘛?”
汐月郡主是当今圣上妹妹的女儿,本名林月帆,自小和姜瑾娢长大,俩人关系甚好。
“回公主 ,汐月郡主正摆弄九连环等你回来呢。”
“把她请到我寝屋内。”
姜瑾娢提着裙子回到寝屋,屋内应该被嬷嬷收拾了一番,干净极了。
姜瑾娢刚要去倒杯茶,门口便有人咋咋呼呼的喊起来。
“姝姝,你可想死我了!许久不见你倒是出息了,整出个未婚夫。这才不过短短几日时间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当今最受宠的小公主今年终于订婚了呢。”
林月帆进来后,屋门被流萃关上。
林月帆三俩步跑到桌子面前也倒了杯茶,喝了下去。
“你别老咋咋呼呼的,我让你帮我办的事可办好?”姜瑾娢一脸期待的问。
“哎呀,人家正经公子的画像岂是我等随便就能要着的。”
姜瑾娢一脸失落。
林月帆哄道:“哎呀,没有事的,你给我写完信后我就去托人要画像了,谁知寻了一圈都没有,坊间的那些画的也太离谱了,然后我又偷偷的去丞相府转了一圈,你猜怎么着?这丞相府旁边有个小乞丐,我给了他些银两他便什么都说了 ,最重要的是他与我说丞相府的三公子温沚今晚要去芜云楼。”
芜云楼,姜瑾娢听说过 ,是现京城内生意最好的酒楼,一般是应酬谈事的较多。
“他什么时辰去?”
“这我就不知了。”
“晚上咱要不要一起去逛一逛?碰碰运气,看看你那未婚夫婿究竟长什么样?”
“可,那也要等宫内用完膳之后了。”
“哎呀,你让红缨还是流萃扮你一下不就得了。”
“说的也是。”
姜瑾娢喊了一嗓子:“流萃,红缨进来!”
俩人推门而进。
“公主。”
“你俩晚上谁与我出去谁在寝宫内扮一下我,你俩自行商讨。”
说实话,这事也不是一次俩次了。
上次是红缨在宫里假扮,这次应该是萃浮了。
“该我留在宫里。”萃浮说。
“那行,知道了,你们下去罢。”
* * *
一下午俩人窝在屋内,谈趣事,因林月帆住在宫外,所以说的较多。
姜瑾娢住在宫内,趣事也比较少,一天到晚也就看看话本什么的,她在认真的旁边听。
俩人无所不谈,什么京城纨绔一夜在青楼里风流第二日却被自家老父亲那个棍子打到青楼里抓人,又或是尚书府家女儿出嫁嫁给了一个40多岁的老头当小妾,亦或是前几天有一户普通人家狗没看住,跑出来把世子爷屁股给咬了……
除此之外俩人还谈了谈最近看的话本。
相谈甚欢。
直到外面的天已然黑了,俩人才终止话题。
过来一会,林月帆又开口说话:
“姝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猜应是酉时了?”
俩人刚要谈如何出门 ,红缨便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公主皇后娘娘来了,说是要瞧一瞧汐月郡主。”
“啊?”
俩人出去走到门口迎接。
“皇后娘娘到。”
“母后。”
“娘娘好。”
皇后走到林月帆旁把一只手叠在她手背上。
“哎呦呦,月帆真是出落的越发越精致了。”
林月帆笑了笑。
“你和江定南何时成婚?”
江定南是镇北将军的大儿子,跟着将军四处征战去年才回京城安定,江定南和林月帆小时有过口头说的娃娃亲,去年归后,江定南归来就向林月帆提亲了。
婚期是今年四月初十,还有一月有余。
“回皇后娘娘婚期在今年四月初十。”
“那是快了。”
皇后又看了一眼姜瑾娢,咳了咳嗓子。
“一转眼俩孩子都快要成亲了。”
林月帆只是笑笑。
旁边姜瑾娢气呼呼小声说道:“连面都没见过,直接就订婚了,现就剩纳征和请期了,不快才怪。”
“姝姝。”皇后唤她名。
姜瑾娢不语。
“看你俩这模样是准备出宫?”
姜瑾娢用胳膊怼了怼林月帆,示意她说。
“回皇后娘娘,的确如此。”
“看外面天已黑了,多带几个侍卫,姝姝若是太晚就不必回来,去帆帆家借住一晚。”
“嗯。”
叮嘱完,皇后不多留,走出揽棠殿。
姜瑾娢拿着茶杯走到窗棱边,发起呆。
* * *
出了宫,此时月亮被旁边的黑云衬的雪白。
从这往街道上那望,灯亮各色都有,热闹非凡。
姜瑾娢把马车内的帘子放下,又拿了个之前在马车上备好的点心小口吃起来。
马车走的很快不颠,这路很平坦。
林月帆此时已经昏昏欲睡,姜瑾娢望着她不知说些什么好。
马车在路上走到一半,骤然停下。
姜瑾娢身子向前倾,就连睡的正香的林月帆也醒了。
车子外的车奴拉开车帘,低声道:“公主,郡主,前面便是雀门街了,需下马车行走。”
林月帆刚被吵醒现在心情略微不好。
姜瑾娢递给她一个桃花糕。
“知道了,这就下去。”
“走罢,帆帆。”
姜瑾娢提着裙子拿着团扇,先行下车,后面的林月帆却在车里磨蹭许久。
现在处于的位置是刚入街的道口,单是瞧去,这就已经很热闹了。
马夫在前面抚摸着马,姜瑾娢在旁等了许久,林月帆才下来。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哎呀,刚才糕点掉裙子上了。”
姜瑾娢让车夫和俩个侍卫停留在这边,自己带了俩个侍卫和俩个丫鬟走。
俩人刚走到不远处,便被一些小玩意迷花了眼。
左面小摊买着拨浪鼓和一些现下小孩子们都喜欢玩的玩具,右面的小摊买着些绣着各种图案的团扇。
前面的小摊又买些油纸伞,糖炒栗子……
姜瑾娢最是喜欢收集一些团扇,她拉着林月帆去小摊那挑了起来。
这扇子上绣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有些却有点滑稽。
最后俩人挑了个最为朴洁的俩面扇子。
交完银两,俩人又去前面看了看。
这俩人好像已经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糖葫芦咯,买糖葫芦咯-”前面一位老爷爷拿着木帮帮,上面插着许多糖葫芦。
林月帆见到这吃食,拉着姜瑾娢往那边奔去,可是那买糖葫芦的人太多了,俩人排了一会队才买到。
买到糖葫芦的林月帆顿时开心起来一只手拉着姜瑾娢另一只拿着糖葫芦:“姝姝,你快吃吃。”
姜瑾娢咬了一小块。
“哎呀,不是你这么吃的,看-”
林月帆把一整颗山楂吞进嘴里。
嘴里含含糊糊的:“像我这么吃。”
林月帆的脸被撑的鼓鼓的。
姜瑾娢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帆帆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像什么吗?”姜瑾娢偷乐。
林月帆又吃了一颗,脸鼓鼓的 ,现已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
“像什么呀?”
“前不久向宫里进贡的贡品,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