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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番外 花家四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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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三岁的时候,汀上沙正是双十年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汀上沙眯着眼,舒舒服服地枕在花满楼的臂间,透过疏落有致的花枝,看着天边云卷云舒。
花满楼的手轻轻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三个孩子迈着粗粗短短的小肥腿,在旁边跑来跑去,拼命想要抓住一只蝴蝶,可是蝴蝶飞太高了,打一个旋儿,就飞出了百花楼,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泫然欲泣。
谌墨扁着嘴巴跑过来,大眼里还含着一泡泪,水水汪汪的,惹人疼极了,她扯着花满楼的衣袖:爹爹,我要学功夫,抓蝴蝶!
汀上沙——好吧,其实她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只见她飞快的伸出手,捏住了孩子扁起来的小嘴,像捏一个饺子一样,嘴里还取笑着:哎呀,七哥,人说嘴巴撅得像茶壶,怎么咱家的像个饺子呢?
花满楼拍开她总是不安分的爪子,满心的无奈——屡教不改,你当孩子没脾气的吗?
果然,汀上沙手一放开,谌墨就哇哇大哭起来,这下眼泪真是憋不住了,噗簌簌往下掉:娘娘坏!我不要和娘娘说话了!
谌亦和谌恕听见妹妹大哭,跑过来,谌亦忙细心地给妹妹擦去眼泪,哄妹妹,谌恕叉腰,对汀上沙怒目相向,义正词严:爹爹说不许欺负弱小,娘怎么能欺负妹妹,真是不懂事!
汀上沙反诘:你爹爹还说要尊敬母亲,不许对母亲大吼大叫呢。
谌恕眼珠一转,居然真恭恭敬敬地给汀上沙行礼道歉:恕儿错了,不该冲母亲大吼大叫,望母亲恕罪。
汀上沙凑近花满楼的耳边,嘀咕道:七哥,你说,会不会有诈?
花满楼含笑拍拍她的脑袋:做人要心胸宽广。
汀上沙笑眯眯地道:七哥要帮我撑腰哦。
花满楼忍俊不禁:说你傻,你还不承认。
汀上沙吃了一颗定心丸,笑眯眯的对谌恕道:我哪能那么小气,我就不追究啦。
然而,她没有看到花满楼嘴角那神秘的笑意。
谌恕再次一行礼:多谢母亲,不过,母亲,父亲常说一码归一码,母亲恃宠而骄,欺负妹妹,公然行贿父亲,想来父亲一向公正无私,会给妹妹一个公道。
汀上沙瞠目结舌,囧囧有神地想:这不是我教出来的孩子,这是哪里来的人精。
她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恕儿,我很确定我没有教你恃宠而骄。
谌亦成功地止住了妹妹的眼泪,笑得软软糯糯的,贴心极了:娘,是父亲教的啦。
汀上沙望向花满楼,后者折扇轻摇,唇角带笑,风度翩翩的样子——靠边站。
汀上沙认命了:她果然傻,一孕傻三年,果然是没错的,傻乎乎地会相信花满楼会给她撑腰。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自己惹得祸,自己收拾烂摊子呗。
趁着摊子还没烂到底,赶紧拾掇吧!
她抱过还眼泪汪汪的谌墨,轻声哄道:原来你们父亲已经交给你们那么多东西啦,父亲有没有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谌墨扁扁嘴——生怕母亲又捏,赶紧放松嘴角,小声委屈嘟囔:“娘娘,人家不是男儿啦。”
汀上沙宠爱地捏捏她的小脸蛋:“以后娘亲教墨儿轻功,墨儿一定不会比男孩子差,是不是?”
谌墨眼睛亮了——娘娘的轻功超级厉害,还很好看!她高兴地扬起一个笑脸:娘娘真的要教我轻功?
汀上沙将她抱进怀里,柔声道:当然啦,娘娘那么喜欢墨儿,肯定要教墨儿啦。而且,墨儿知不知道为什么娘娘喜欢捏墨儿?
谌墨摇摇头:不知道,可是墨儿觉得好丑。
汀上沙笑道:傻女儿,娘娘是很喜欢你,才捏你的啊,不过墨儿要记得,女孩子不能轻易让别人碰啊,要是墨儿不喜欢的话,娘以后就不捏了,好不好?
谌墨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觑着汀上沙,小小声地糯糯道:那娘娘还是捏吧,我也只给娘娘捏。
汀上沙高兴地吻了她一下:墨儿真乖!
谌墨软软地环着汀上沙的颈项,甜甜地笑了。
谌亦道:娘,该到认字时间了呢。
汀上沙拍拍手:哎呀,亦儿不说,娘亲都要忘了,娘亲真是粗心。走咯,我们到书房去,好不好?
谌恕老成地道:娘亲总是粗心大意,要是没有父亲,可怎么办?
汀上沙扬眉轻笑:难道你们不管娘亲吗?
谌亦笑:我们当然会孝敬娘亲。
谌墨拉拉汀上沙的袖子,扬起小脸,认真道:我也会孝敬娘亲的。
汀上沙弯腰一个一个吻一下:哎呀哎呀,真乖,娘亲好高兴!
三个孩子启蒙都很早,人又很聪明,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汀上沙回头看了一眼一直默默微笑的男人,心里一软,不过并不足以让她的怒火平息——敢不帮她,当她是没脾气的么?
两人教孩子们认完字,做了一会儿游戏,孩子们就困了,要午睡,洗漱过后,就睡下了——他们单独睡在一个房间。
等孩子们睡去之后,花满楼下楼去洗手,汀上沙觉得自己今天委屈死了,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可是她并不好意思表露出来,这会显得她特别幼稚,特别傻。
反正她今天觉得自己很傻,傻透了。
花满楼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汀上沙并不在,脑子里快去将所有可能性分析了一遍,想起他在楼下听到有什么掠过房顶的声音,立刻出了房间。
汀上沙果然在房顶——空气里有淡淡的酒味。
她沉默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不动不语。
花满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房顶上更适合午睡么,傻丫头。
汀上沙“哼”一声,不说话。
“你啊,真像一个小孩子。”花满楼坐在她旁边,折扇轻摇,遮不住他双眼含笑。
“讨厌七哥,我不想理你了。”被他的笑弄得面红耳赤,她娇蛮地一拧头,起身拍拍尘土就想走。
不过没有走成,她被花满楼拉住了袖子,顺势一带,她便落入了他的怀里,鼻尖传来他的气息,汀上沙一边恼他,一边又恼自己不争气——怎么又想投降?!
她挣扎了一下,花满楼自然不会放开她。
花满楼道:来,和七哥说说,今天怎么突然小心眼了?
汀上沙有些扭捏道:谁让七哥不帮我来着。
花满楼几乎失笑出声,这傻丫头,真是傻得透透的!
花满楼笑道:我并不是不帮你,我是在想啊,如果我偏帮你太明显,你在孩子们的心里可就没有威信了,再说了,你今天不是处理得很好么?
汀上沙低声嘀咕:你还说我傻。
花满楼低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道理就和你捏墨儿是一样的啊,怎么你自己就理解不了了呢?傻!
汀上沙嘟囔:这能怪我么?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我一胎生三个,谁知道要不要傻九年,谁知道他们那么聪明,是不是把我的聪明分走了。
花满楼含笑轻轻刮刮她的鼻尖:本来就是傻丫头,那点聪明有没有都傻。
汀上沙顿时偃旗息鼓了。
花满楼笑:我们下去午睡,好么?
汀上沙乖乖点头,乖得让花满楼顿时心都要化开了:你啊,真是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汀上沙可怜兮兮地问:七哥会怪我发脾气么?
花满楼长声笑叹:我宠出来的,怪我咯?
汀上沙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