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我的选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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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德拉进到了病房，然后对著藤乃伸出了手，开口：「来吧，藤乃。」
於是她伸出了手，放到了她的掌心之中。
藤乃就这样跟著珊德拉离开了，但是事实上她们并没有离开多远，毕竟虽然藤乃的身体并没有太差可是也没有太好。所以她们只是到了医院的顶楼。
在打开铁门的那瞬间，藤乃感觉到了一阵风吹拂著她的脸，天空是浅蓝之中带点橘色，在天际形成了美丽的渐层。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偏暗。藤乃走了上前，然后她突然的感觉到有点冷的，将双手环绕著自己。
「啊！」当一个外套落到她的身上的时候，她发出了小小惊呼。她抬起头，看见的是那熟悉的身影，将外套批在她的身上，红色的眼睛里面跳动著温暖。
然后她注意到对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在这个日子里面这样的天气穿这样的衣服还是有点少了。她慌慌忙忙的想要将外套脱下来还给对方的时候，看著对方微笑的摇头。
「不用了，藤乃，你知道我的体温一直很高。」
对方的手握著她的，那确实高温，然后她看著对方露出了微笑。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藤乃。」
「现在，我只是想要和你重新的自我介绍一下。」
藤乃觉得，事情的发展很像是小说之中的情节，可是她知道这是真的，并不是玩笑话或是任何的幻想。
「我是谏山九夜，但是与此同时，我也是珊德拉˙彭哥列。」
藤乃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蠢，因为她看见对方眼中带的一丝笑意。
「是的，藤乃，就是那个小婴儿所说的那个彭哥列。」
然后接下来，藤乃听到了一个简单的故事。一个简单的介绍，告诉了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的是怎么样的人，身处於怎么样的世界。
那是个与她现在所身处的世界完全相反的世界。
当然，她没有获得什么太过危险机密的情报，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如果可以的话，藤乃，我其实并不怎么希望你知道这个世界。」
藤乃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诚如那个小婴儿所说的话，在那个事情发生之后，她的生活不可能平静了。不只是外在，还有她自己本身。
「藤乃，现在的你站在这两个世界的中间。」
藤乃抬头望著天空，现在是白天与黑夜的交界，逢魔的黄昏。而现在的她就如同处在逢魔时刻一般，一半是白天的和平日子，一边是属於夜晚的黑暗。
「藤乃，正如同你之前和我说过的一样，黄昏很快就会过去，黑夜就会降临。同样的，黎明也会很快的过去，迎接白天。」藤乃看著对方微笑，她不确定自己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又为什么的，在现在这个时候提起那次她们聊天的话题。「中间时刻总是短暂，藤乃，你要做出选择。」
「没有任何人可以永远行走於黑白两道之中，或者是说，这么明确的站在中间点的直到终结。人们会做出选择。」
藤乃一瞬之间的，想到了那似乎游戏人间，或者是说把人类当成棋子来玩弄的折原临也。虽然那男人总是认为自己很完美的处在中心点，又或是超脱了所有的规则之外，但是总归的，他也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那个男人算是有实力的，他也没有如他自己所预期的，良好的处在那中间点。又何况是她？
「我的选择？」重复了对方的问句，藤乃看著对方。「我可以有选择吗？」
她不知道直到现在，她是否真的有可以选择的空间。事情早就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从最开始决定要追杀那些人，又或是之后被两仪式小姐追杀到现在。这早就已经失去了她原本的意思。
「当然可以，藤乃。」
她看著对方如此肯定的说著，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她不知道为什么对方那么肯定的说著，但是至少此刻的，她感到安心。
因为九夜SAN还是像以前一样温柔，给予了她选择的空间。虽然她不知道这背后是否有什么意思，但是她现在却觉得安心无比。
九夜SAN并没有像是那个小婴儿一样，明面上面给了自己选择的余地，但事实上却拼命的暗示自己只有那唯一的道路可以行走。她只是，给予自己选择的空间。
「可是九夜san，我是个怪物啊。」
虽然对方的肯定让她心安，但是藤乃依旧不那么认为，自己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就算生活上面可以回去，但是心态上却已经回不去了。
她很清楚的认知。
「怪物？啊啊，是指你的能力吗？」藤乃听著对方的语调，有种微妙的语重心长。然后，她看著对方微微的笑著，就像以往一样。「藤乃，这对你来说，或是对其他人来说，也许确实是恐怖的力量也不一定。」
「所以……」
「不过，」转折的语调，让她停止了焦急的呼唤。「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没什么不好的。」
「唉？」
藤乃觉得自己不明白九夜SAN的话语，然后她看著对方伸出了手。
现在天空已经暗沉了下来，远方太阳逐渐的落下了地平线的那端。但是藤乃看见，一个小小的太阳在对方的手中点燃，发出了温暖的光芒以及热度。
「这是愤怒的火焰，嘛，虽然我也不太知道这样称呼到底对不对。」藤乃听出对方语气里面的轻松，以及一种微妙的惆怅，这应该是很矛盾的情感可是此刻她却真的是这样的感受到。
藤乃著迷的盯著那团火焰，温暖光亮的，让她想要伸手去触摸。
「啊啊，这可不能给你摸到喔。」
就在她碰触到火焰之前，火焰消散於对方的掌心之中，只留下空气里面微微的热度和点点的火星，证实刚刚所见到的，并不是幻觉。
「愤怒的火焰，彭哥列的火焰，还有玛蒙他们幻术师的能力。」医院顶楼的电灯开始点起，不过也只有寥寥几盏的在楼梯口那边。清冷的光芒只会让她觉得更加寒冷，她想要再看一次，那温暖的火焰。「当然，藤乃，还有你的能力，两仪式直死的魔眼，以及苍崎小姐的魔术。」
「对於没有的人来说，这些人恐怕全部都是怪物吧？」
她看著对方毫不在意的说出怪物二字，那是过往的她，最害怕被人说的恶梦。
「但是呢，藤乃。我却真的不觉得这样的能力有什么不好的。」
藤乃真的不明白，於是她直直的望著对方的眼睛，希望在里面得到答案。她一直很喜欢九夜SAN的眼睛，和自己的不同，对方的眼睛里面总是洋溢著温暖和深邃的包容。当然，这样的景象也就只有少数人可以看见，大多数的人，在恶之华的眼睛里面除了冰冷之外就是死亡，并不会有所其他。
藤乃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中或是在其他人眼中，对於恶之华来说都是个特别的存在。
没有人可以想像的到，珊德拉˙彭哥列其实可以那样的温柔。就如同没人知道，Xanxus在看向他的半身的时候，眼底里面流转的是怎么样的光辉。而自然的，看藤乃和看自家兄弟，有的是不同的东西。只是现在的藤乃，确实也不需要以及不知道那么多。
她只是等待著对方的下一句话，想要知道为什么这样可怕的能力没什么不好。
「藤乃，至少你拥有力量。当然，没有任何人的力量可以无敌强大，毕竟归根究柢的我们都只是人类，会有弱点。」她安静的听著对方说著这样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这样的话与九夜SAN并未对其他人说过。「但是这已经比一般人要多的多。」
「藤乃，当你想要保护著什么的时候，你只会觉得自己的力量太少而不会嫌多。」她听著对方叹息，然后面带苦笑。「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存在就在那边，明明知道他遭遇了危险，明明是那么想要做点什么，却什么也做不到的时候，是比什么都要痛苦的。」
藤乃不知道什么是痛，但是她觉得她可以理解九夜SAN所说的话。为著对方声调里面，尽管平稳还是不免透露出来的苦涩。
「好了，很晚了。」她看著对方往楼梯的方向走去。「过来吧，藤乃。这么晚了还逗留在户外太久可是会被医生和护士小姐骂的喔。」
「啊。」她快速的跟了上去，然后想要说什么，只是却被对方打断。
「你今天应该已经累了吧？不急，藤乃。」她这样的被带回了病房，坐回了床上。「等下去洗澡再睡吧？有点冷呢，这个天气。」
「我，」
「好好休息吧，藤乃。如果是说答案的话，我不急著听你的回覆。」
「嗯？」
「那对你来说，不管是怎么样的选择，都是很重要的选择。毕竟决定了以后，就不容易回头了，不管是哪个方面。」
「所以，好好休息吧。」
她看著对方退出去，门轻轻的关上。
「啊！九夜SAN的衣服！」
直到对方离去，她才注意到对方的外套还披在自己身上。外套的上面残留著自己的，与对方的温度。藤乃摸著外套，是的，她现在已经恢复了感觉。
虽然有时候还会暂时的失去那些感觉一下，但是现在的状况似乎已经逐渐的好转。所以她可以逐渐的与世界接轨，感受著过去并未感受到的东西。
但是……
她依旧无比留恋，在那没有感觉的世界里面，透过对方的手，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温暖”的时候的感觉。
留存於她的内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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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论在旁边安静听完全场对话的巴利安云之部队队员们内心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在空气之中交会的眼神有多么激烈，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於是，他们一部分的人继续留守，一部分人则跟著自家上司回到临时总部和留守的队员们会合。
莎拉微妙的，看著自家的上司。她觉得这似乎有点超出预料之外的，见识到了上司不一样的一面，和过往的，决绝与强大，疯狂的爱著家族，却又冷静的算计所有一切的样子有所不同。这实在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特别是她其实并不了解为什么上司会对这样的一个少女有著那样的包容与情谊。
「莎拉，浅上集团那边的状况调查的怎么样？」
上司的呼唤，快速的拉回了莎拉的思绪。她快速的汇报出，巴利安情报队伍关於浅上集团所收集的相关资讯。财务，相关子公司，合作的上下游公司，目前已知的产业以及未来要发展的方向。当然，即使精良如巴利安，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获得完整的所有资料，但是至少简单的，又或者是一些比较基础的还是可以入手。商业间谍，日本本土的情报网，其实一直都存在。
自然，巴利安比较相信自己收集而来的情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完全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项都是自己去执行。
「持续追踪，另外，给我看看关於折原临也这个人的资料。」
有资料显示，藤乃在那段时间里面是倚靠著那个男人获得那些人的下落。但是为什么会找上那个人？一般的女子高中生或是学园的学生不太可能会和这样游走於黑暗与白天之中的人有所接触才是。所以，浅上集团必定或多或少的，跟著黑暗所连接。
庞大的集团与黑暗连接，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新闻，只是或多或少，程度到底到如何的区别。如果有哪一天，可以看见完全纯白的庞大集团，恐怕的，那才是个新闻。
珊德拉要知道，浅上集团究竟和怎么样的势力连接。。
「是的，珊德拉大人」。」
虽然不知道上司的用意为何，莎拉还是快速的接下指令，并传达下去。
不能理解也没有关系。
莎拉一直是这样想著，对於珊德拉的想法。或许，其他的巴利安云之部队的队员也都是这样想的。
因为他们并不在珊德拉的位置，并没有珊德拉大人的经历以及她的情感。
只有Xanxus大人才真正的理解珊德拉大人。
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共识。但是这并不是代表他们不尊重珊德拉，或许，正是因为尊重所以才有了那样的想法。在什么都不知道的状况之下，不轻易的说出，或是想像自己的理解。
不能理解也没有关系，他们是珊德拉大人最好的后盾，给与那位大人她所想要的一切，然后顺从著那位大人的指示。
这是对於强大力量，以及带来的强大利益之后的追随；是在那长久的相处之下，对於个人魅力的顺服。
这就是他们所选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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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我的选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