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牛奶没过期

5、初次见面

　　　　新学期开学那天如往常一样的慌慌张张，因为予一又起的晚连带着简禾和安白也一起迟到，刚到走廊就遇见小白一行人。
　　小白立马扔给简禾和安白多余的扫把 连拉带推的带了出去。书包则是麻烦了回去送垃圾桶的同学带回了座位上，这也就让她们躲过了迟到。
　　“第一天就迟到怎么想的阿” 小白看着简禾。
　　“没怎么想”简禾冷淡的回答。
　　小白也就没再说什么。他们的关系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不温不火，是比别人多了那么些亲密但是好像又只是那些亲密。
　　他们从来没有谁先开口面对过这层暧昧的关系。许是因为多次可以开口的机会都没见小白说过简禾也有点失落。
　　但是简禾也清楚的认识到小白和自己是太相似的人 这样的人就算在一起也没办法走的长远。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她闭口不提平静于现在这样的状态。
　　那年来自星星的你火遍全国，里面的南山塔更是引得很多情侣和年轻人去锁住他们的缘分。 所以到了M国简禾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那里，去南山塔的路特别的不好开 但是简禾第一次开口说想去妈妈也不会拒绝她。
　　她在那里也锁上了一个锁 名字写的是简禾和小白。
　　那时的简禾以为她所有中学时代的感情可能都会一直这样不被任何人知道只是安静又隐蔽的存在在简禾一个人的心里犹如这谁也不知道的锁头一样藏在这漂洋过海的国外的一角。
　　她想起这些很多想说的话就变得不再想说。她也不想去改变些什么。
　　那段时间里不熟悉的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形影不离早就在一起很久也很多人去问过简禾觉得他们很好很恩爱。简禾每次听到这些也就只是笑笑的否认。
　　课上新的内容也见到了很多新面孔的老师。一切都是新的。因为还没有正式的分座位简禾和小白还有安白都坐的很近还有前后左右的几个人凑成了一窝人。
　　也就是几周的时间他们已经好的好像认识了好几年一样。中午吃饭的人也从一开始的一两个变成了一堆人一起特别热闹。安白也变得越来越喜欢更喜欢和这堆人在一起。她和简禾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好。

　　这样安静又开心的日子在有一天被打破了。
　　“安白怀孕了。”
　　予一和简禾说这句话的时候 简禾从来没想过这件事真的能发生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她们也不过才十七岁未到。
　　简禾知道安白一直都有对象但以为会确保安全没想过真的会这样。安白并没有多爱那个男人，多说称为失误而已。在安白的世界里爱是缺失的那部分，她在男人身上找爱和安全感却从来没有如她所愿。
　　她们在一起商量关于安白打胎这件事。安白的男朋友是一个很不靠谱的小混混他说好会凑到安白打胎的手术费就消失了音讯。
　　那段时间里安白因为还是个小孕妇被简禾她们那些人小心的像个瓷器一样。生怕在学校会出什么危险。
　　连体育课的跑步她们都会给安白照各种理由糊弄过去。她们那群人的革命友谊也越来越坚固。
　　后来安白和简禾说其实她那些亲密无比的朋友们其实都是特别虚假的关系只是互相利用没有什么真心可言。所以安白更喜欢和班里这些人一起，喜欢和简禾一起她说她感受到了真情。
　　但是随着一天又一天过去她们生怕这个孩子越来越大会瞒不下去。而那个时候的简禾有一些私房钱是妈妈给她的。她说她可以先给安白手术用。
　　日期就选在了予一爸爸有事出门的那天。因为予一爸爸可能随时会往家里打电话确保她们没跑出去所以予一留在了家里。
　　照顾安白手术这件事就交给了简禾。予一很相信简禾所以也没多叮嘱什么只是时不时来电话问怎么样了。
　　刚到医院就开始了各种抽血和检查还有化验。她们选择了一个很靠谱的妇产医院。医院不是很大，简禾跑上跑下的去拿化验单。安白则是在走廊的凳子上坐着休息。
　　简禾看到她看向旁边老公陪着产检的孕妇时的落寞的表情。是伤感是后悔 也有一些羡慕。她们是被爱着的是用全部去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而安白不是。
　　没过一会安白和简禾说“李嘉栩马上就来了，你是不还没见过呢。”
　　“嗯没见过。”
　　简禾只是从很多人嘴里听说过这个人。在那个还在争什么校霸的年代他早就不和他们玩这些低级的把戏 而是早就一路混的很大认了当地真正混黑的中年人当了大哥。而他也不过大简禾她们几岁而已。这些学校的校霸都认得他他也是偶尔会在各个学校出现。好像这些只要涉及暴力什么的事情都会和他有关。
　　而安白能认识他简禾一点都不意外。但是她没想到他们居然关系能这么好好到连安白打胎这种大事他都会来陪在身边。简禾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有人忽然拍了拍简禾的肩。简禾回头看到了那个男人他那天穿着黑色的外套很高很壮气场是很强眼睛一单一双双的那只的眼睛的褶皱很好看。他另外的两个朋友站在不远处望向他们那边。
　　他在冲简禾笑然后和安白说“你看她吓一跳” 。简禾没有反应过来安白坐着指着男人和简禾说“李嘉栩”

　　“你好我叫李嘉栩是叫小禾是吧安白老和我说你终于见到你了”
　　“对你好”
　　“你倒是还真是和我想的一样安安静静的”
　　简禾对陌生的人一直都是没有表情她也不知道该多说什么她本就是个话不多的人。
　　她生怕这样的态度会冒犯到人家接着问他“你的栩是哪个字”
　　李嘉栩摊开她的手掌边拿手指比划边和她说 “是栩栩如生的栩”
　　这样的举动倒是让简禾觉得他一定是个不安分的人心想还是离他远一点就往后退了两步没有站稳李嘉栩一把扶住了她。她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适合男人是很沉重又冷冽的味道。那是她们校园里的男生们都没有的味道。
　　他好像看出了简禾的心思一把放开她她立马坐到了安白旁边。
　　安白还在为一会的手术所紧张，简禾握着她的手 手冰冰凉凉却还出着汗。李嘉栩和他身边的男人们倒是格外的安静 一会出去抽烟一会又在走廊里徘徊。不知道的还以为安白的孩子是他的一样。
　　没过一会李嘉栩一直在打电话 最后终于拨通了电话 他突然对着对面那头大喊大叫让对方快点滚到医院不然就要他好看，对方听见他生气 好像服了软。李嘉栩和安白说“别担心他马上到”简禾看着这个男人突然发怒像忽然变了另一幅面孔一样忽然被吓住。然后她才明白他打电话的那个人才是安白肚子里真的那个爸爸。
　　但他们没有等到那个男人来安白就进了手术室。他们一伙人在门口等着，简禾很担心一直在挫着手，李嘉栩好像看出了她的不安过去拍了拍她的头“没事儿很快就完事儿了别担心”。
　　简禾听见这话 看见他好像已经经历了很多这种事情的人一样，也是这种人肯定有不少女人也肯定曾有人像安白一样为他打掉过他自己的孩子。
　　没一会那个男人气喘吁吁的赶到，李嘉栩发起了狠看见他就狠狠扇了那个男人一巴掌，那个男人被打完也是恶狠狠的表情但是还是把话憋了回去只是不屑的低着头。
　　“那是你的孩子能不能像个男人似的这我不叫你你真就不过来了？”
　　李嘉栩的声音越发的高了起来，简禾下意识的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看了看周围一堆人的眼光袭来。可李嘉栩没顾这些还是在破口大骂那个男人。
　　简禾只是觉得场面太混乱了就出医院去了旁边的超市买了一袋卫生巾，因为流产之后可能会留少许的血 像来姨妈一样所以她提前给她先买好。
　　回到医院，她看着他们逐渐恢复了平静。她坐着径直地看向李嘉栩，他也看着她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简禾被看的发毛才躲避了眼神。
　　李嘉栩把外套脱下来里面是个纯黑色短袖左胳膊上漏出了一大截纹身。简禾不知道前面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他在刚才维护安白的那一刻好像还算是个好人。她以前听过很多他打仗的几次比较出名的仗都是很血腥很残忍有的还因此进了医院永远变成了残疾有的恢复了也就成了仇家。这些只是电影里看见过的真的打打杀杀 居然真的发生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简禾居然替他有点惋惜 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在校园里享受青春和爱的年纪他把他活成了一片黑暗。
　　想到这简禾突然叫住他
　　“李嘉栩”
　　“谢谢你今天来陪安白”
　　“没事儿没白来”他熄灭了手中的烟回答她。
　　很快手术结束了。护士出来说“安白的家属没来吗 ” 简禾连忙回应“来了来了” 病房只让女家属进李嘉栩他们在门口等着。
　　她看见还没清醒的安白躺在病床上 脸色白的像一张纸，她在半清醒的状态里握住了简禾的手 她一直在流眼泪 “我真的好后悔 我想好好生活了。”她有气无力的和简禾说。
　　“好，以后我们好好生活”简禾早就已经和她一样满眼的泪水。
　　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一个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或许撕心裂肺的痛楚清晰的印刻了青春的模样。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风给他，沙漠给他，天空也给他，是无拘无束的风，会下大雨的沙漠和铺满星辰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