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花须折终须折(下)》七罪并罚

2、第二章 错否？实不自知也

　　“墨叔叔！”大喊着冲进去，却顿时傻眼了，这眼前是什么状况？墨叔叔和白叔叔正无比暧昧地拉扯在一起，四周的气氛似乎也带点莫名的桃色。
　　“咳咳咳——”
　　“咳咳咳——”面前两人同时分开，同时咳嗽起来，只是墨念君那是羞愧地红脸咳嗽，墨白那是被墨念君一脚狠狠跺上的难受咳嗽。
　　整理好衣裳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离儿突然笑了起来。
　　“墨叔叔的脸好像大虾，好红哦！”却是离儿的后知后觉。
　　“咳咳，怎么了？离儿来这里为了什么？”这小子每次过来从来都是打着来玩的借口，却把他们山上那些花花草草折腾个半死，难得从药王前辈的药居移植了不少名贵珍惜的药草过来，每次都被他折腾得几乎送命。
　　“我要九魂草！”这次是看上这个吗？墨念君挑挑眉，已经起来准备去拿给他了，却突然停下了步伐。
　　“你要九魂草？！”墨念君没有仪态地大吼，这九魂草自己这里也就一棵！而且是从药王前辈那里死磨硬泡才拿回来的，如果给这小子了，从来都没有好回头！
　　“墨叔叔啊~别这样嘛~”又是小猫一样蹭过来，却马上给旁边的墨白一手扯走。
　　“别乱贴着我哥！”墨白凶巴巴地瞪着这不挣扎的小子，这人的爹爹那么讨人喜欢，为什么他儿子却是一副赖皮的痞子样？
　　“白叔叔好坏，自己刚才还那样贴着墨叔叔，现在就不让我贴，那是告诉离儿你们刚才干什么坏事情了？”离儿板着脸嘟着嘴看着他们，果不其然墨念君又整个人红了起来。“哼，那我回去问父皇，看看这是什么。”
　　“够了！我给你！给我回去烦你父皇！”墨红虾马上从自己暗柜里拿出一株长长的九根药草，递给离儿，明显的赶客令。
　　“嘻嘻，谢谢墨叔叔！”嘿嘿一笑，离儿也就蹦蹦跳跳地离开。
　　“哎！记得小心那药草！”虽然知道东西到他手也是难以回头，只是嘴巴上仍忍不住担忧。
　　“该考虑搬家了，这里距离皇宫实在太近了，那小子整天跑来挡着我们的好事，真烦。”墨白也学会了嘟嘴，猫一样在墨念君怀中蹭。
　　“……不搬。”轻轻地回答。
　　“……嗯。”也是明白，墨白知道为什么，只是他心中没有墨念君如此沉重的罪恶感，也不像墨念君一样想着死灰可以复燃。他看得透彻，人死则已，一切都灰飞湮灭，爱与不爱，恨与不恨，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抓紧现在，只是他现在抓紧的人却放不开。
　　而自己，也唯有跟着沉沦了。
　　“哥哥……”慢慢地亲上去，那氛围又恢复到了离儿未来之时，只是有些时候，正所谓好事多摩。
　　“小君君！听说终南山上有武林盟主选举！我们去不去？”
　　又是一阵毫无预兆的踢门举动，这药王前辈年纪虽大，却还像孩子一般爱好热闹玩乐。但是他只与聪明人一起玩耍的特性又无法修改，所以现在时不时都跑过来这枫若岭上骚扰这两口子。
　　“出去！你们这些混蛋给我滚出去~~~~~~”墨白的怒吼最终传遍整个枫若岭，当然还有那一声声的尴尬咳嗽声。
　　同时，在那皇宫内，御书房中，离儿晃着腿看着在一边批改奏折的炎阎。
　　“父皇，爹爹与娘有什么不同？”爹爹，自己的爹爹是一个怎样的人？小橘子说他的娘是一个很温柔很舒服的人呢！还说如果自己见到了一定会喜欢上的。
　　“爹爹是男的，娘是女的。”头也不抬，最近关于江湖上的报道越来越多，虽然朝廷与江湖从来两不相干，只是大家都是一种统领，等待下任武林盟主诞生，朝廷也还得表示祝贺，还必须双方开一次短会。
　　“啊？那离儿的爹爹是怎样的人？”离儿非常好奇，小橘子整天说到了节日，他的爹爹与娘亲就一人一边拖着他去集市，会买很多好吃的与好玩的给他，自己虽然一直说不需要，可是也还是会想跟父皇、爹爹一起玩。
　　离儿不贪心的，离儿只是想见自己的爹爹。心里这样想了想，又自顾自地点点头。
　　“很任性。”炎阎的眼睛内有一种离儿看不明白的感情。
　　还好留着离儿了，只是——想起那幕，炎阎手中的笔不自觉停下，如果自己当时说会原谅他，那离儿现在会不会更加幸福？是不是就有一个爹爹在痛爱他？
　　“任性？”父皇说任性的孩子不是乖孩子，那爹爹是坏孩子吗？
　　“嗯，也很善良。”炎阎对离儿招了招手，看着他跑过来，离儿也这么大了，也过去了十年了。
　　离儿歪着脑袋，任性也很善良？这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实在想不明白，这应该怎么去区分？
　　“父皇，离儿能见见爹爹吗？爹爹为什么不见离儿？是不要离儿吗？”离儿想了想，如果能见一见爹爹，是不是就知道爹爹是坏孩子还是好孩子了？可是为什么一直都没有见过爹爹呢？
　　“不是，只是——离儿的爹爹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把离儿抱起来，越来越重了，那大大的眼睛，与他，是越来越像了。
　　“……那是——死了吗？”感觉到怀中孩子的颤抖与害怕，炎阎皱眉，谁告诉他这么残酷的事情了？
　　“谁说离儿的爹爹死了？”
　　“小橘子说他的娘死了，所以再也见不到也不能再见了，那离儿见不到爹爹，也是因为爹爹死了吗？”这个小橘子，看样子得好好教育一番，竟然给离儿灌输这样的思想。
　　“不，父皇相信离儿的爹爹还好好地活着，只是一直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没有来见离儿，等离儿的爹爹养好身子了，就会来见离儿了。”炎阎这样说着，不知道是说服自己还是说服离儿，只是当时他派出全部的炎卫也找不到他的尸体，自己不相信他就那样死了，肯定还活着，只是一直没有出来见自己。
　　“嗯，那离儿要做一个好孩子！然后等爹爹来就会喜欢离儿了！”灿烂的笑容绽放在红扑扑的脸蛋上，离儿那两个小酒窝却是炎阎与渐离也没有的。
　　只是有谁说过，一个酒窝代表的是一个劫难，不知道这两个酒窝，又代表了什么。
　　看着怀中的孩子沉沉地睡去，微微点头，马上有炎卫过来接过这孩子。
　　“过两天在终南山上的武林盟主大会，让离儿也去瞧瞧吧，记得带上墨念君两兄弟。”转身看看影小心翼翼地把离儿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不知从哪里拿出被子盖上。
　　“影，你也跟了朕很久吧？”炎阎笑了笑，即使上次影把他弄丢了，自己也没有惩罚他，这在自己的统治历史来说，算不算一个败笔？
　　“是的。”单膝跪下，影一直都跟随着炎阎，什么时候都没有离开过。
　　“那你说，他——他可能——活着吗？”影抬头看向炎阎，那脸看不出任何的感情变化。
　　“……皇，卑职觉得，他没死。”那个狐狸一样的男人，聪明而且狡猾，即使最后那一个纯真的笑容，也只是一种制造他要死的假象。
　　“是吗？”自嘲地笑了笑，还好自己不是因为接受不了他的死亡而自我安慰，他是没有死吧？真的没有死吧？
　　看着从窗外飘洒到桌头的枫叶，红彤彤地耀眼，就好像他那鲜血一样。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宝宝的摇篮晃呀晃~
　　狗儿的尾巴摇呀摇，猫儿的尾巴翘呀翘~
　　红红的灯笼高高挂，五彩的烟花高高放~
　　遍地的梨花白花花，遍山的枫叶红彤彤~
　　宝宝的爹爹在哪里？只在那宝宝的身边~
　　亲亲宝宝的小脸蛋，牵牵宝宝的小手手~
　　永生永世永不忘，宝宝有爱自己的爹爹~宝宝有爱自己的爹爹~宝宝有爱自己的爹爹~
　　记得这曲自己也听过，就在最后一次见他的前天，他在自己旁边轻轻地吟唱，就是唱给他的宝宝，自己的皇儿。
　　“这是什么曲？”当时的自己还笑着，看着眼前微笑着抱着宝宝的他，只觉得天底下最幸福就是当时了。
　　“梨花辞，唱给我的宝宝，只有我的宝宝能听哦。”那纯真的笑容，曾几何时已经不知去哪里了，是自己的错吗？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变化。
　　回忆跃然眼前，伊人已离，物是人非，错否？实不自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