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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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陈有声被他盯得紧张和害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出来前用冷水洗过脸了，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没那么红后才出来的，难道看到他脸又红了？
沈默觉得他挺可爱的，但脸上还一派淡然，“没有。”
陈有声和他四目相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为了缓解奇怪的气氛，他问:“你今天有工作吗？中午想吃什么？”
“没有，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陈有声被他的回答搞得脸红，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沈默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明语气和内容都很正常，可他就是害羞。
他眼神躲闪着，“那吃话梅排骨吧。”他摸着脖子，“我先去买菜。”
沈默站了起来，“等会儿。”
陈有声在玄关柜旁边换鞋边等他，没几分钟沈默换了套休闲服出来。
两人一起来到闹哄哄的菜市场外，隔着一条马路也能闻到鸡鸭粪便和各种味道，以及流在地上随着路面的崎岖分散开来的血，又脏又恶心。
陈有声看沈默明显皱起的眉说道:“你在外面等，我买好了就出来。”
沈默确实好几年没来过菜市场了，很多年前母亲在医院治疗的时候，家里的积蓄早花光了，而那时他的画作又不出名，卖不了几个钱，他只能把一块钱掰成两块花，来菜市场都只能在下午来买那些打折的菜，鸡鸭粪便和猪牛肉的血流在地上的味道令他厌恶，可偏偏他买不起肉。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讨厌这些味道。
陈有声这么说了他也不再勉强，走到马路对面的小卖部门口等。
小卖部里什么都有得卖，有儿童玩具、零食、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和调料。沈默想到家里除了瓶酱油什么调料都没有便买了一大堆他都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调料。
他小的时候有母亲做饭给他吃，没人教他做饭，后来母亲生病了吃饭只能吃那些不能放调料的饭菜，而他一边照顾母亲一边还要打工挣钱没空给自己做额外的饭菜，就只一起吃那些淡出鸟味的菜，所以对调料没什么了解。
二十多分钟后，陈有声提着好几个大塑料袋从菜市场出来，看到沈默手里的一大堆调味品时，欲言又止，最后只笑着说:“正好我家里的调料都快用完了，一份带回我家用。”
沈默家的厨房装修几年了也没开过几次火，这次开火要准备的工作不少，陈有声先是把炊具和碗筷都清洗消毒一遍才开始准备工作。
陈有声熟练地把排骨切成小块放入冷水锅中，加了一些料酒和姜片。
沈默觉得看陈有声做饭是一种享受，虽然他没兴趣做，但还是戳戳陈有声的腰，等陈有声回过头看着他的时候问道:“为什么焯水要放料酒和姜片？”
陈有声耐心解答:“这样可以去除腥味。”
他解释完，等水开期间又用另一口锅把要做风味茄子的茄块先油炸好。
把茄子炸好，陈有声又开始忙碌话梅排骨，他把几颗冰糖扔进锅里炒好糖色后把刚才焯过水的排骨倒进去，加了一大堆沈默不认识的调味品还有几颗话梅，随后开始翻炒。
为了让沈默有点参与感，陈有声让他帮忙倒入刚好没过排骨的清水，沈默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在往有刻度的化学实验器材里加化学材料。
陈有声直勾勾地盯着他，觉得他好可爱。
焖排骨期间，陈有声先把风味茄子炒好，等把茄子和米饭都搬上饭桌后，话梅排骨也焖好了，出锅前他往排骨上洒了一些白芝麻，最后装盘。
吃饭时两人坐在一边，陈有声吃前先看着沈默动筷，等着他的评价。
沈默先吃了块话梅排骨，酸酸甜甜的，还有浓郁的话梅味儿，很好吃。
他转过头对陈有声说:“很好吃。”
陈有声开心地笑了笑，这才开始吃饭。
自从确定关系后，两人来往得越来越频道，而在彼此家里过夜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两人衣柜里多出来的许多与自己风格迥然不同的衣服、洗手间多了对方的洗漱用品、鞋柜里多出来的鞋都证明着他们逐渐成为彼此生活里的一部分。
沈默今天从外地出差回来，晚上九点多的飞机。
和往常一样，沈默顺利地上了飞机，心里想着陈有声十分钟前说的已经做好宵夜等他回家，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MOMO？！”
沈默今天的好心情到此为止，他抬眼看着与自己隔了一个过道的男人，眉毛微蹙。
是他刚认识陈有声的时候纠缠他的男人。
男人确认是他后笑了出来，“真的是你啊！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下飞机了一起吃个饭吗？”
落地的时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还吃什么饭，沈默想。
“不用了，没空。”
男人并不气馁，好像也忘了沈默之前的警告，继续说道:“不用这么急着拒绝我，我们都多久没见了，是该好好聚聚的。”
沈默盯着他，“我之前说过的你都忘了？”
男人笑笑，“我记得，但和你分手这件事我真的不能接受，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我吗？”
沈默懒得和这种油盐不进的人说话，戴上耳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假装睡觉。
男人见状只能安静下来。
沈默为了防止男人和他说话，两个小时的乘机时间都在装睡，等下了飞机立刻快步走开，没想到男人却小跑着跟了上来。
“MOMO，你等等我！”
沈默的步伐更快，“别烦我！”
但身高腿长的男人很快又跟了上来，“我对你又没有恶意，就是叙叙旧。”他自顾自说着:“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一起去我订好的酒店休息吧？”
沈默停了下来，陈有声就在外面等他，他必须把这个麻烦处理了，不能让陈有声见到这个人。
“你要是再敢跟着我，骚扰我，我马上报警。”
周围人来人往，而沈默的声音又刻意放大，不少人投来关注和审视的目光，男人默默往旁边走了几步。
沈默松了口气，开始往外走。
沈默一出来就看到陈有声站在路边翘首以盼，他高大的身板在人群里格外突出，而且平日穿着传统普通的陈有声今天竟然穿了件草绿色的衬衫和黑色短裤，眼镜也换成了黑框眼镜，看上去青春不少。
陈有声几乎是同时看到他的，他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上前抱住沈默，鉴于这是公共场合他不好意思抱太久，很快放开，又接过沈默手里的行李，“出差辛苦了。”
一个多星期没见，沈默也很想他，但他在以前的日子冷淡惯了，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表现得太热情，可他此时确实是很高兴的，也不想让陈有声觉得他冷漠得像个机器人，于是他默默靠近陈有声，一只手抓住陈有声的衣袖，又悄悄顺着手臂下滑，最后与陈有声十指紧扣，轻声说:“不辛苦。”
陈有声的笑容更大，问道：“你饿了吗？在飞机上吃飞机餐了没有？”
沈默摇头，“飞机餐太难吃了，你不是说给我做宵夜了吗？”
“做了，到家了就能吃。”
沈默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那个难缠的男人的声音:“原来是又找了人啊！”
沈默的脚步一瞬间顿住，他很怕男人对陈有声说什么。
果然男人下一句就是:“喂，你知道MOMO平时有多骚多浪吗？他可是睡便秋城的骚/货，我看你老实本分的别被他装纯的样子骗了啊！”
沈默僵在原地，连手都在发抖，他之前是给陈有声透露过他见一个爱一个，但从来不说睡了多少人，又有多风流。
就在他紧张想着对策的时候，陈有声在他耳边问:“怎么不走了？忘记什么东西了吗？”
沈默抬起头来看他，眼神复杂，既紧张害怕又慌乱无措，过了大概五秒钟他的理智终于逐渐回笼，陈有声耳朵听不见，根本听不到身后人的声音，所以他在害怕什么呢？
沈默松了一口气，拉着陈有声就走，“没事，我想起来我好像有东西忘在B市了，不过算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心烦意乱，说到最后竟然像撒娇一样往陈有声身上贴，“你不是给我做好吃的了么，我们快回去吧，我要饿死了。”
陈有声觉得他有点奇怪，但这种感觉很快被他撒娇带来的震撼冲击掉，心里飘飘然的，像有几朵白云在粉色的天空中飞行。他牵着沈默的手变成搂住沈默的腰，朝路边在等着的网约车走去。
陈有声刚才叫了网约车，这会儿刚到，他先开车门让沈默进去，又把沈默的行李放进后备箱最后坐进后排。
两人紧贴着坐下，中间几乎没有空隙，陈有声觉得沈默今天意外的主动和热情，上了车就紧靠着他，倚在他怀里，双手又主动握住他的一只手，握得甚至在用力。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个大男人倚在一起，又牵着手便猜到了他们的关系，他努了努嘴没说什么，转过头直视前方继续开着车，整个车程都努力不让自己再去关注后排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